寬敞的走廊裡安安靜靜的，樓梯間裡還有窗戶從外面透出明媚的陽光，照射出兩個快速閃過的人影。

“李浩楠不是本市人，他這個人也算是爭氣，考入a大，工資待遇也不錯，給遠在外地的父母臉上爭光，”梁晉遷就著身旁人的步伐，速度降下來，“他的家庭算不上富裕，只能是小康。”

“給他雖然沒有很對負擔，但也沒有助力。”

讚同的點點頭，鍾茵理解他的話，才上一節台階，頭腦快速運轉著，“總經理助理的一個月工資雖然不低，但就算他從畢業開始攢錢，也根本買不起案發現場所在的房子。”

“那附近寸土寸金，就算他再攢十年，也才能夠個首付。”

“就很奇怪。”

梁晉應了一聲，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房門，“那套房子應該不是他的，包括和柳佳的關系，都需要重新調查。”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鍾茵指了指，“這是死者的學生家?”

點點頭，梁晉沒有說什麽，彎曲手指輕輕敲擊著門板。

“篤篤篤。”

很快，屋子裡傳來拖鞋趿拉地板的摩擦聲，房門被從裡面打開，一個十三四歲的大男孩看著面前的陌生人，很警惕的把門縫縮小，“你們是?”

“警察，”鍾茵淺笑著拿出證件，細聲細語的沒有任何攻擊性，“小朋友，你家長在嗎?”

大男孩愣了一下，身體放松下來，朝著身後喊了一聲，“媽！有警察找！”

兩人成功的“登堂入室”，看著客廳裡溫馨舒適的裝飾，很平靜的走到沙發旁。

一個穿著居家服的女人連忙從廚房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個小蘿卜丁，大概只有四五歲的樣子，大眼睛純淨懵懂，歪著腦袋可可愛愛的看他們。

差點把鍾茵萌殺。

“二位警官，有什麽事情嗎?”女人禮貌地給他們倒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半點沒有心虛的感覺。

這就是，行得正坐的直。

“是這樣的，您是小軍媽媽吧?”鍾茵不明顯的看了眼旁邊的大男孩，繼續說道，“小軍曾去學習過的補課班老師，柳佳你還有印象嗎?”

“有，”小軍媽媽在聽到那個人名的時候，臉上劃過一絲厭惡，很快恢復正常，“小軍曾經在那裡學習過，後還因為一些原因，離開了。”

“冒昧的問一下，是因為柳佳老師的原因嗎?”

“她根本不配當老師！”小軍媽媽冷哼一聲，微微側過頭去不願意再說原因。

梁晉心裡有了數，看著她毫不遮掩的討厭，不著痕跡的問道，“您對柳佳的印象好嗎?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小軍媽媽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抑怒火，“柳佳老師教的還可以，就是見人下菜碟，隔三差五的，每到過節前夕，就會給我打電話，說孩子學習方法不對。”

就在過節前夕?！

這未免有些引人遐想。

大概猜測到了其中的小九九，梁晉肯定是的語氣，“除了學府和教材費用，你還給過柳佳其他的錢，對嗎?”

猶豫了下，小軍媽媽誠實的點頭。

看來，這是老師在跟家長要“好處。”

鍾茵心下了然，側過頭，看著旁邊沉默的大男孩，聲音放輕，“小軍，你還記得在你補課的時候，老師家裡會有其他人出現嗎?”

咬著嘴巴，小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神態很不正常。

就在鍾茵以為他不會張口的時候，懷裡突然衝過來一個小炮彈，胖乎乎圓滾滾的小蘿卜丁“強勢”的鑽進她的懷抱。

聲音也是軟軟糯糯的，“姐姐，姐姐，小寶知道。

”“柳老師家裡去過好多的叔叔，每一次都不一樣，我跟哥哥去上課的時候，還在臥室大床上看見在睡覺的叔叔。”

梁晉剛準備把陳醋一缸缸的往嘴裡灌，就聽到了意外的驚喜。

小孩子的眼睛是最純潔的，也是最不會說謊的。

小軍媽媽急了，“小寶！”

“警官，小孩子童言無忌，他都是瞎說的……”

小寶很懵逼，呆呆的小臉寫滿了不解，伸出小手臂抱著女人的脖頸，像個小大人似的，“媽媽，小寶沒有說謊。”

“爸爸和哥哥告訴小寶，不能說謊，要說實話，特別是面對警察叔叔的時候。”

奶聲奶氣的童聲讓小軍媽媽愣住了，過了幾秒才歎口氣。

一言不發的小軍也像是感慨似的，緩緩張口，“小寶說的是事實，柳老師家確實有很多的陌生男人去過，還不是同一個人。”

“那幾天，媽媽出差，爸爸加班，我只能帶著小寶去上補課班，小寶在客廳玩的時候，就看到了。”

小寶還以為是在誇自己，笑嘻嘻的捧著身旁人的臉，小嘴巴撅起，留下一個帶著口水的親親，“柳老師還告訴小寶，這樣是表示喜歡的方法，說小寶喜歡誰，就可以親親誰。 ”

“柳老師肯定也很喜歡那個叔叔。”

沒頭沒腦的小孩子話語雖然簡短，但梁晉還是猜到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手指摩挲著，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小軍媽媽。

小軍媽媽歎了口氣，把小寶抱回自己懷裡，才緩緩說道，“小寶看到柳老師和一個男人親密，他還小什麽都不懂，就去問柳老師。”

“一開始小寶和我說這件事情我還沒在意，後來聽小軍說，柳老師家的男人有好幾個，經常還會看到她和不同的男人親密，我覺得影響不好，難免會教壞孩子，就退課了。”

“不是我一個當媽的說什麽，老師就應該為人師表，我也不是苛刻的人，她可以談戀愛可以正常社交，但是這些私底下的事情，怎麽能讓孩子看見呢?！”

“小軍現在正處在青春期，萬一建立了不好的感情觀，這，這可是會毀了孩子一輩子的......”

很理解作為母親的良苦用心，鍾茵還記得，她青春期的時候，她老爸可是苦口婆心的教導她不要早戀，甚至在特別珍貴的假期，還要親力親為的接送她上下學。

就是為了解決所謂的對她“居心不良”的人，還沒收了一大堆情書。

臨走的時候，站在玄關處，梁晉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問道，“你還記得，補習班裡面，有沒有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七，少言寡語，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孩子嗎?”

小軍回憶了下，不確定的說道，“是杜超嗎?”

杜超。

梁晉點點頭，嘴角向上勾起，“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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