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以已作餌
時間在一點一滴靜悄悄的流逝,蓋著薄被的林瓏躺在昏暗的房間內一動不動,藏在被子中的手卻將一把匕首捏了又捏。
直到外間傳來輕微的嘶嘶聲,察覺不對的她微睜雙眼向那方瞧去,窗外無人,一條劈粗的蛇順著窗台蜿蜒遊下。
林瓏眼神一凝,手中白光一閃,一柄匕首正正地釘在蛇頭處,直接讓大蛇困在當地。
她迅速掀被下地,來不及穿鞋的她赤腳跑到窗前,一道清瘦背影正往遠處跑去,林瓏大喊,“抓住他。”
隨著她話音一落,一片瓦片自她頭上的屋頂處飛出,直直的擊向那逃跑的身影,同時上方響起陳七的聲音,“還以為你睡著了,剛想著要不要提醒你。”
林瓏沒空回答,人已經轉身奔出室內,與正想進來林瓏是否醒來的馬雲鳳直直撞了個正著,她欣喜道:“你好了?”
“好了,多謝你。”林瓏回答得極為簡短乾脆,才說完這五個字人已經到了門外,馬雲鳳隻覺好奇,看她跑的方向是後院,可是後院只是一片竹林,並無其它,左右思索,她亦跟了上去。
林瓏與馬雲鳳到時,只見陳七將一人影踩在腳底,那人的衣飾髮型,不是鄭銳還能是誰?
鄭銳仍在地上撲騰著,“你們這是做什麽?”
陳七彎腰拎起鄭銳,“我們懷疑你殺人。”
“胡說,這可得要證據。”
馬雲鳳亦奔上前,心慌如焚,“我銳哥哥心地一向極好,不會殺人的,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林瓏冷笑,“證據?我倒是沒有十足的證據,不過,那燒炭自殺的那家人窗戶上有一處鉤絲,那絲質極好,一般的鄉間漢子根本不舍得穿,想來應該能在你的家中找到那件衣服。”
馬雲鳳聽到這話,不由詫異地看向鄭銳。
鄭銳仍然滿面不服,“便是如此也不能證明我是殺人凶手,他們明明都死於意外。”
林瓏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到這裡來做什麽?”
鄭銳並不回答她的話,反而質問,“就憑一根絲線你就想憑空誣陷我,我不服。”
林瓏瞪他一眼,“我自然知道,所以我裝暈,又假裝知道線索的樣子,你做賊心虛,自然想來滅口,這不,逮個正著!”
鄭銳還想再說,林瓏已經搶先一步道:“那家從沒吃過野菇的,在你家嘗過一次後便也要試著采,野菇數十種,他必不認識,但他們就這樣全吃了,可見有人誤導他這些都可以吃。”
“還有那家門窗緊閉燒無聲無息死的,我瞧著他們家的窗戶的橫木早就沒了,正好方便你鑽進鑽出,不然窗戶上如何會有你的衣絲?”
鄭銳不服氣起來,“你這都是憑空栽贓。”
林瓏抬眉,“你可真是死鴨子嘴硬,那房裡還有你剛放的蛇呢,在這天氣寒冷的時候,它們只會蝸居一處冬眠,再不濟也在外間曬太陽,怎麽會去陰暗寒涼的房間?還偏巧就在你經過的時候?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法子能讓它們這般聽話,但是你這次絕對逃不了了,帶走。”
馬雲鳳臉上頓時煞白,在林瓏去取那條作為證物的灰蛇時,她更加相信了林瓏的話,怪不得父親總說他人品不行,她卻總是不相信,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她不信......
——
半天的功夫就將案情給破了,林瓏心情十分之好,因此在她看到蕭然的時候,滿面笑容十分親切地打了招呼。
正在案前勞神的蕭然看見這一張笑臉,頓覺疲勞盡散,“可有眉目了?”
谷捯 林瓏神秘一笑,
這笑中透著一股濃濃的嬌俏,“當然了,本來是沒證據的,可是我用自己做餌,他果然上當了,自投羅網。”“自己作餌?”蕭然面色多了一絲不悅。
“當然了。”林瓏邀功似的將今早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在她的敘述下,過程更是比原本更增多了幾分驚險與刺激。
看著林瓏興奮的小臉,蕭然的面色卻是越來越難看,他終於忍不住道:“衙門裡沒人了嗎?需要你親自涉險?”
這聲音帶著幾分的凌厲,讓林瓏微微有些不服氣,“大人,下屬這樣賣力,你得誇獎,不然會打擊我們做事的熱情的。”
蕭然毫不客氣地瞪了她一眼,這人慣會順竿向上爬,但凡給點好臉,下次怕是會做得更加離譜,“你可想過,萬一那馬雲鳳與他是一夥的?”
還有這種可能?
“這倒是沒想到。”林瓏皺眉,隨即釋然,“左右她打不贏我。 ”
眼見林瓏絲毫不知悔過,蕭然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的雙眼。
與這道迫人的視線相對,林瓏莫名覺得心虛,忙哈哈一笑,“大人,如此體恤下屬,實乃卑職們的福氣。”
蕭然這才別開雙眼,“午間可吃飯了?”
“未曾,正準備回了您再去看看還有什麽剩飯沒。”
“再不去吃,別說飯了,怕是連湯也要沒有了。”
林瓏一驚,忙轉身就跑向廚院,果然陳七一行人早已經在灶間一人一碗地不顧形像地大口塞食,頓覺自己太年輕了。
她端著碗蹲到了門前的陳七旁邊,“原來回來第一時間不是回稟差事,而是來廚院吃飯。”
“民以食為天,自然應該先吃。”陳七毫不愧疚地又補上一句,“再說了,不是有你去回話麽?”
一名衙役路過廚院,特意往裡瞅了幾眼,在看見蹲在門前的林瓏後,他小跑了過來,“林姑娘在這啊,讓我一頓好找。”
“何事?”林瓏奇怪地看著他,好像並不認識。
那人卻同陳七打了招呼後才道:“我有玩得好的在大理寺做差,他說牢中有人托他帶話給姑娘。”
大理寺?
林瓏即刻想到昨日才被帶到大理寺的康有道,忙道:“什麽話?”
“他問姑娘,那日的交換條件可還作數?他請姑娘救他。”
“作數,自然作數。”
林瓏毫不猶豫地回答倒讓那衙差猶豫了片刻,“那可是大理寺,聽說那人已經被打得渾身沒一片好皮膚了。”
“什麽?”林瓏驚得站起,“昨日才去,為什麽會對他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