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瓏隻覺無言以對,正想解釋時,那楊禮華已出聲道:“你蕭哥哥為人如何,你還不知道?”
蕭然亦笑道:“你們難道不是請我品酒吃肉的?”
楊年華眸光一轉,語音輕快,“聽說昨晚蕭哥哥可是讓城中富商自願的捐獻了許多銀錢出來,這事可得幫蕭哥哥好好慶祝一番才是。”
楊禮華亦笑道:“想從他們身上拔毛,談何容易,退之你用的是什麽法子?”
蕭然將肉切好了放到旁邊桌上的小碟上,遞到林瓏手邊,“不要打擾我們。”。
林瓏瞬間懂了蕭然的意思,忙接了碟子去了亭子邊邊坐了。
眼見楊禮華還一臉興致昂然,蕭然又開始用刀切割起鹿肉來,“是人都有三寸,當他覺得利大於弊時,自然會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楊禮華輕嘖了兩聲,“說得容易,只怕費了不少功夫吧?”
蕭然岔開話題,“你這烤肉的手法倒是越發精進了,與我在北疆吃得已經分毫不差了。”
楊年華笑道:“蕭哥哥,要我說你這片肉的手法才是越發精純了,你看這肉片片薄如紙片,吃到嘴裡不用嚼就可以咽了。”
蕭然微微一笑,“估摸著你兄長就不喜歡了,他更喜歡肥厚一些,”
楊禮華自取了匕首,一刀插在鹿身上開始片起肉來,“所以啊,我還是自給自足吧。”
林瓏的盤中肉片也不過十來片,沒過片刻功夫便全進了腹中,果然肉質嬾滑香軟,不吃還行,吃了便還想再吃,可是大人沒吩咐,她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蕭然,一臉期盼。
楊禮華不小心看到這一幕笑道:“這姑娘,雙眼灼灼似賊,莫不是對蕭兄你有意思?”
楊年華也往這邊看了過來,心思靈巧的她一眼便知道林瓏眼中毫無情意,在看到林瓏手中的空盤後笑道:“坐過來一起吃吧。”
林瓏拿眼偷瞧了眼繼續切著肉片的蕭然,手法熟練,並沒有拒絕的意思,且他身旁剛好有一空位,便不拒絕的上前坐了,順便不客氣地將碟子在蕭然面前繼續晃蕩著,“原來大人的刀功竟然如此之好,卑職竟然從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蕭然很給面子的又幫她割了一碟肉片,不等林瓏道謝,他又對著楊氏兄妹道:“想起剛去北疆時,年紀最小,從來片肉的活都是我在做,我義父竟然誆我說這樣可以練手勁,如今看著這刀竟然就自覺地接過了,真是陋習難改。”
楊年華笑道:“蕭哥哥可千萬別改,否則我到哪裡去吃這樣的肉去。”
楊禮華有心打趣自家妹妹,“你都這麽大年紀了,該嫁人了,以後嫁了人估計也怕是很難吃到他親自烤製的肉了。”
楊年華嗔怪地看了自家兄長,又無意的瞅了蕭然,“我才不嫁,要嫁就嫁像蕭哥哥這樣的。”
楊禮華毫不見怪,“不知羞,不過估計你是沒機會了,他老家有未婚妻的。”
林瓏卻是心中一動,姑娘家家的這般說,多少是有點意思了,頗像薑太公釣魚,就等蕭然上鉤呢。
果不其然,楊年華又道:“我可是聽說了,蕭哥哥退親了。”她意有指的望向楊禮華。
楊禮華瞬間明白,將蕭然面前的酒杯滿上,似是不經意道:“我妹說的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不如咱們兩家結親算了……”
一片肉沒放穩落,直接落在林瓏的褲腿上,林瓏一驚,慌亂起身,心疼出口,“啊,我的肉。”
蕭然皺眉,
“你也太不小心了。” 這鍋林瓏可不背,“大人,明明是您沒放穩。”這語氣絲毫沒有下屬該有的尊敬,倒是多了一絲朋友間才有的熟厚親昵。
楊年華眼中神色暗了暗,面上卻仍然一派明媚,“阿香,還不拿帕子去幫林姑娘擦擦。”
她身後的婢女忙上前拿著半濕的帕子幫林瓏擦了擦腿上的油漬,才坐下,蕭然又是一片肉,“這回接好了。”
“哦。”這回林瓏沒再分辯。
蕭然與楊禮華對飲一杯,“若記得不錯,你兒子才出生吧,怎滴還有機會出來?”
“是她坐月子,又不是我坐,沒道理要將我也天天綁在一起,煩都煩死了。”楊禮華將手中的酒仰頭幹了,“過幾日就是滿月宴了,今日正好把請帖給你帶過來了,你可千萬要來。”
“自然要去。”蕭然幫著楊禮華斟滿酒杯, “今日還瞧見你阿公了,他身體好像不太好,可要多注意將養。”
“我阿公身為相爺,每日事情太多,可他還總說什麽為國盡忠,該死而後已,個人身體算什麽?可是他若垮了,我和我妹妹又能靠誰?”
想他阿公如今已經近六十的年歲,卻是連喪兩子,一子死在疾病,一子死在邊疆,唯余他們兩,卻是一事無成。
想著心情不爽,楊禮華又與蕭然共飲起來。
林瓏這才知道,眼前的男子竟然是丞相家的孫子,果然是會投胎,出生便是錦衣玉食,可是她卻全然不知道楊禮華心中的煩悶。
酒畢,回程路上,車內,阿香猶豫了片刻終還是說道:“這姑娘好似在哪裡見過。”
楊禮華心思一動,“說起來,我也覺得有點印像,只是覺得面熟,還以為是投緣呢。”
“哦,我想起來了。”阿香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態,“昨天在那酒樓裡,付錢的時候,有人給掌櫃的塞了張畫,說是找到了有一百兩的賞錢,還說什麽去找程家少爺領,那畫上的姑娘不正是她麽?”
楊禮華也想起這事來,“你肯定?”
“奴婢確定,一定是她。”
楊禮華沉思起來,“去查查,什麽事。”若是這人心有不軌,絕不能讓她繼續呆在蕭然身邊。
另一邊的林瓏毫不知情,她微醺的小臉被冷風一吹後兩頰布滿紅暈,看起來竟多了一絲女兒家的嬌媚,“大人,這楊家姑娘家世好,對大人也有情,大人好像十分抗拒?”
“你懂什麽?”蕭然輕輕斥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