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羽的家離鎮上還是挺近的,騎自行車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
沿著熟悉的方向,張天羽的心情是激動。
記憶中,現在的父母遠沒有後世的那種蒼老。
現在雖說一年四季都不停歇,但也不是太勞累。
父親張有為有點手藝,一年就被周邊的人叫去做工了,農忙時候再回來,母親魯金玉就在家務農。
後世等他上了高中之後父母就都出去打工了,每年都在建築工地上班,日夜操勞,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讀書,找一份好一點的工作,然後成家。
沒想到他高中上完就不在讀書了,其實他當初要是上大學的話還是可以的,只不過300的分數也就一個野雞大學,到時候出來還不一定怎麽樣呢。
再加上高中荒廢的三年,使得他徹底對學習失去了興趣,也就絕了上大學的心。
高考完和父母都沒有商量,直接到南方去打工了。
這一去,就是五年,期間送過快遞,跑過外賣,進過工廠,當過服務員,甚至還去過工地,實在太苦沒待住,隻一個月就跑了。
所以張天羽對父母一直都是報以最大的虧欠的。
現在好了,老天給了他重來的機會,此生不會再讓父母那麽勞累。
“天羽,我先回家了,晚點再找你。”
“好的。”
張雲飛雖然和張天羽在一個村裡面,但房子沒在一起,走路的話也要個五六分鍾。
所以兩人就在岔路口分開了。
張天羽騎著自行車,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一時間竟不能自已。
控制住情緒,張天羽眼前出現了曾經在記憶裡的大門。
鄉下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獨門獨院的,一院房裡分為上房,左右兩邊再修一座平房,圍牆一環,蓋一座大門,就是一院房。
張天羽家的房子還是爺爺那一輩人修建的,現在看起來有些破舊了。
大門關著,看樣子家裡應該沒人,門沒鎖,應該是知道他回來,特意給他留的。
張天羽把自行車放在一旁,上前推開大門,還是泥土的院落裡面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院牆邊的迎春花正開著,一株牡丹也已經抽芽了。
推開上房門,眼前布局一如記憶裡熟悉的模樣。
正前方是一張大桌子,桌子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已經發黃的中堂,左邊是一套老式的組合櫃,一台電視居中,電視前面的地上擺著一張飯桌。右邊砌的是那種北方特有的火炕,右前方放著一套衣櫃,衣櫃上面依舊放著幾床被子。
組合櫃後面留的有一小片空間,父親搭了一張床,那就是他的小天地。
走到自己的那個小隔間裡,張天羽把書包放到床前的書桌上,打開窗戶,西斜的陽光頓時照了進來,有些刺眼,但很溫暖。
母親不在,應該是又去地裡乾活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張天羽覺得,自己現在去做飯的話,時間應該剛剛好。
廚房在上房左邊的平房裡,右邊的平房一般都是放雜物。
張天羽推開廚房門,他準備蒸點米飯,炒個土豆絲,在燒個芹菜,案桌上有芹菜。
剛把米飯放到電飯鍋裡,插上電,就聽到外面有人喊,張天羽想,應該是母親回來了。
急忙跑出去,果然是。
母親魯金玉背著背簍,背簍裡面裝著乾樹枝,手裡拿著鋤頭,妥妥的一農家婦女。
“天羽,你怎麽不把自行車推進去?”
魯金玉一邊放背簍,一邊問道。
“啊,我忘記了,我現在就推進去。”
張天羽猛的回過神來,急忙答道。
“等會,把水杯拿進去。”
“哦,好。”
張天羽拿過魯金玉遞過來的水杯,先拿進去放到桌子上,然後再出去推自行車。
等他再出去,魯金玉已經把背簍收拾好了,準備進去。
“天羽,今天做什麽飯吃?”
魯金玉邊走邊說。
“媽,給我吧,我去放,你去洗手,我已經把米飯蒸上了,你看著炒菜就行了。”
張天羽接過魯金玉手裡的背簍和鋤頭,說道。
“哎,你今天還勤快了”魯金玉有點詫異。
“嗨,看你說的,我是很勤快的好嗎?”
張天羽把東西放到右邊的平房裡,感歎母親的洞察力的厲害。
幸虧他穿越到自己身上了,要是別人身上,估計要涼涼了。
“是嗎,看著不像。”
“好吧,你說的都對。”
“那肯定,我可是你媽。”
“是是是,你最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