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青春懵懂的少年模樣,花樣年華。
也不懂什麽叫做情愛,但有那麽一個人,真的會被記一輩子。
“沒有,你別瞎講啊,是別的事”張天羽聽到張雲飛那麽說,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道。
要不然,不用等明天,今天晚上全班同學就都知道了,他一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更何況是張天羽的熱鬧。
張雲飛失望的點了點頭,不依不饒的接著問道:“那是因為什麽事。”
張天羽想了想,問了句:“考不上高中去幹嘛?”
“沒想過。”
張天羽話音剛落,就得到了答案,預料之中,前世也是這樣。
後來還是他爸安排的去了職高,學了個廚師,做得一手好菜。
“你呢?”
沒想到張雲飛會反問一句,張天羽愣了一下,也回到:“我也沒想過。”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既然不看小說了,走,去上晚自習了。”
張雲飛聽完,也不見發表任何意見,反而叫張天羽去上晚自習。
因為洛城九年製夏季下午4:40放學,晚上7點還有個晚自習,一個半小時。
初三了,老師要求要早點到。
但張天羽不一樣,每次都是卡點去,更不要說剛接觸小說,正入迷的時候,上課也在偷偷看小說。
今天張天羽有點反常,張雲飛也就問了一句,往天他都不問,吃完飯直接去學校。
張天羽還在張雲飛的前一個問題中沒回過神來,又一句話砸過來,懵了。
一會,才說道:“不去了,你去就說我今天不舒服。”
同時,在心底感歎:這個年紀,還真是無憂無慮啊!
“是嗎,你確定?”
哪知道,張雲飛又問了一句話,張天羽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根據經驗來看,每次張雲飛露出這個笑容,準沒好事。
所以,張天羽多問了一句:“怎麽了。”
“沒事,你真不去!”
張雲飛依舊還是那個笑容,但在張天羽心裡卻又害怕了一些,趕忙問道:“什麽事,趕緊說,別想騙我。”
看到張天羽一臉的認真,一副你不說,我就要你好看的模樣,張雲飛覺得蒙混不過去了,臉帶遺憾的說:“今天周一哎,班主任的晚自習,你不會忘了吧?”
說完,一副疑問的樣子看著張天羽。
要不是有前車之鑒,張天羽也就信了。懶得再拆穿他,起身穿上校服也沒回話,走了出去。
張雲飛也不惱,關門,鎖門,同時嘴裡喊道:“你等等我呀!”
看著道路兩旁記憶中的畫面,張天羽一陣感慨。
因為要不了多久這一片都要被推倒,學校擴建,最中間是操場,左邊是西渝第四中學,右邊則是原本的洛城九年製,兩個學校共用一個操場。
而張天羽住的位置就在以後的操場那一片,雖然他現在住的離操場也很近,走到學校也就七八分鍾這個樣子。
但走到校門口,張天羽懵了。
他不記得教室在哪裡,下午那會迷迷糊糊的,怎麽會記得是從哪裡出來的。張雲飛又去操場上看打籃球的去了,他是兩眼一摸黑,徹底抓瞎了。
“張天羽,你怎麽不進去,在門口幹什麽?”
正當張天羽打算去操場找張雲飛的時候,突然耳邊響起了一個女聲,很溫柔的那種,有種熟悉的感覺。
張天羽轉身,印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藍色校服、藍色牛仔褲、腳踏一雙小白鞋的女生, 個子比較高挑,雙手背在身後,上身前探,一雙大眼睛正在看著他。
張天羽看著眼前這個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陷入回憶。
蔣雨柔,他初中三年的同桌。一身溫柔的氣質就算過了好多年,張天羽也沒見過誰能和她比的。
從來沒見過她跟誰吵過架,生過氣什麽的,對誰說話都是低聲細語、和和氣氣的,所以整個人顯得有點柔弱。從初一開始,張天羽就因此叫她“蔣柔弱”,這一叫,就是三年。
也因此每次排座位,蔣雨柔都要換成張天羽的同桌,沒辦法,人家學習好,全年級第一,有特權。就這還有一個現成的理由,以優帶差,就是學習好的帶學習差的。
當然,蔣雨柔給張天羽解釋的就是另一個版本了,原話是這樣的:“張天羽,從小到大你是第一個敢給我取外號的人,所以,我會記你一輩子,一直看著你,直到你討厭我。”
張天羽記得很清楚,當時這麽理直氣壯的一句話,被她那樣不緊不慢的講出來,不僅沒有一點嚴肅感,甚至還有點想笑。張天羽當然沒忍住,最終還是笑場了,就為這,蔣雨柔一整天沒理他。
後來中考,蔣雨柔考去了一中,張天羽補習一年,去了新四中。
高考則又不一樣了,蔣雨柔以省前十的成績去了濱海大學,張天羽名落孫山,上了社會大學。
中間也見過幾面,聯系也時斷時續。
到21年則徹底斷了聯系,聽以前同學講是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