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志三個人一直逛到了下午四五點的樣子,買了一些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外婆是個勤儉的人,劉大志想給外婆買好多東西外婆都不舍得。
劉大志沒有打電話讓張老爺子來接,而是包了一輛出租車,一是為了不讓老爺子跑那麽多冤枉路,二是為了不至於那麽顛簸。外婆在車上問:
“么兒座這個車車兒要好多錢哦?”
“二十塊錢送到家門口。”
劉大志假裝很隨意的回答。杜薇沒有說話,而是臉朝著車窗外,偷偷的笑。
回到外婆家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出租車還是比三輪快不少。劉大志用手機支付了一百多塊錢,然而外婆卻根本看不懂。
一到家外婆就開始忙碌起來,外婆穿上圍裙,用菜刀刮起鎮上買的魚的魚鱗。外婆雖然已經是古稀之年,但燒柴做飯的身手卻是不減當年,切菜炒菜的動作行雲流水。
三個人都在廚房忙碌著,但有外婆在,一切都顯得那麽不急不慢,沒有一絲的慌亂。杜薇畢竟是個女生,還可以幫外婆打打下手,洗個菜切個菜什麽的,劉大志只能幫忙在灶台燒火了。
外婆忙碌了一兩個小時總算是一切都做好了。外婆家堂屋裡不大不小的桌子差點放不下,三個人只能端起碗吃飯。桌子上有魚有肉,也有新鮮的蔬菜,唯獨沒有的就是烈酒和虛偽。
劉大志正準備用手偷偷拿一塊紅燒肉吃,外婆用筷子不重不輕的打了一下劉大志的手,杜薇在一旁呵呵呵的笑。
劉大志不顧外婆,直接拿起一塊肉塞進嘴裡,邊吃邊問:
“外婆為什麽今天吃這麽好啊,這些菜以前只有過年才能吃到啊?”
外婆拿起筷子躍躍欲試,劉大志下意識抬手擋,然而外婆卻只是嚇嚇劉大志。外婆有點生氣的回答:
“你的意思你外婆我虧待你了?”
劉大志見外婆有點生氣,連忙臉上堆笑,笑著把外婆請到椅子上,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塞進外婆嘴裡,外婆一下子笑了起來,笑罵了幾聲劉大志。劉大志想了想,又夾起一塊肉遞到了杜薇嘴邊,杜薇張開小嘴吃了下去。外婆在旁露出無法言語的微笑。這讓劉大志和杜薇有點臉紅。
晚飯過後,劉大志三人都有些吃撐了,外婆說今天就不洗碗了,明天再洗。
劉大志和杜薇回到房間,兩人就那樣坐在床邊,都好像知道點什麽,但都沒有說出口,直到劉大志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到:
“明天我們走吧,也住了好幾天,是時候離開了。”
杜薇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外婆房間的門,點了點頭。然後起身把還沒洗的碗洗了。
第二天一早,杜薇起床卻發現劉大志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可能是昨晚外婆吃的太多,都早上七點了外婆還是沒起床。杜薇本來想叫醒外婆打聲招呼再走的,可劉大志太了解外婆了,要是讓外婆知道今天他們就要走,外婆非得偷偷掉幾滴眼淚不可。
早上七點半,劉大志和杜薇已經全部都準備好了,劉大志從背包裡拿出一雙老年運動鞋,就是外婆多看幾眼那雙,又拿出一部老年手機,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和杜薇的電話號碼存在了老年機裡面。又從錢包裡拿了兩千元現金,這些現金劉大志在成都的時候就從自動取款機取了出來。劉大志把這些東西都放在了外婆家堂屋的客桌上。
正當劉大志準備悄悄的關上大門的時候,杜薇從錢包裡數了一千塊錢放在客桌上的老年機下面壓著。劉大志對杜薇這種做法有點抵觸,但扭過頭看向她那堅定的眼神,劉大志作罷了。
劉大志是一個會安排會算計的人,就在昨晚決定要離開的時候他就聯系上了上次的出租車。
上午九點,劉大志和杜薇坐上了回成都的客車。
杜薇還是像來時那樣依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只是喜歡沒了來時那種喜悅和好心情。
杜薇問劉大志:
“外婆是個好人,我們就這樣走了合適嗎?”
劉大志也扭過頭開向窗外,此時客車正經過學校路段,校門口擠滿了送孩子上學的父母,好多爸爸媽媽站在校門外,眼睜睜看著孩子的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轉角處,眼裡是期盼,是不舍,是擔心,也是希望。
劉大志看著眼前慢慢回答:
“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多愛我們的人都將離我們而去,有人慢慢長大,有人一天天老去,愛我們的人總希望我們快快長大,卻忽略了自己一天天老去的身體。要做的是報喜不報憂,我們會在他們這輩子可能都沒接觸過的世界裡默默努力。歲月不饒人,離別也就成了必然,但只要對方在你心裡,那怕再遙遠的距離也會在夢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