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被換魂了?”

　　“很有可能。”謝知玄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這蘇氏有問題，宋軼也有問題。”

　　“這麽明顯的案情，宋軼竟然能不為所動?”

　　“看來他是皇后那邊的人。”

　　顧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難怪他能在少卿的位置上坐這麽久，就連上任寺卿被砍頭都沒有波及他。

　　謝知玄又道:“可惜時間過去太久了，證據已經都沒了。即便蘇夫人是她丈夫所殺，也很難給他定罪。更何況從屍體檢驗結果上來看，她死後的樣子與自縊死確實較為一致，不像是先殺死然後吊起來的。”

　　顧衡心中一動，問道:“假如先把人弄昏了，再給吊起來，死者會是什麽反應?”

　　謝知玄心中一凜，目光轉為陰寒，沉默半晌後冷冷開口道。

　　“想必，與自縊無二。”

　　是擲地有聲。

　　不過這也只是主觀臆斷了，起不了什麽作用。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大家都開始思考起接下來的對策。

　　顧衡想到一事，問道:“之前那個侍從去報信的路線，你還記得嗎?我們要不要去跟著走上一遍看看?”

　　謝知玄稍加思索便明白了，點頭道:“可以。”

　　畢竟也算是得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親自去查看一番比較好，順便還能透透氣。

　　“走吧走吧，這屋裡可快憋死我了！”顧衡叫嚷著就出了門。

　　謝知玄二人啞然失笑，連忙跟上。

　　出了府後，謝知玄便讓二人在門前稍候片刻。然後他先是獨自前往了一隱蔽處，喚來了凌煙閣的小弟，跟著吩咐了一番，才再度回到二人身邊。

　　不多時，一個衣著樸素的路人，出現在路口，遠遠地打了個手勢。謝知玄見狀，朝著二人示意道:“跟上。”

　　那人便轉身，一路疾行而去。

　　見二人有些不解，謝知玄解釋道:“他是小七，那天跟蹤奸細的人就是他。他在前面帶路，我們跟著就好。”

　　二人恍然。王府距離西市路途很遠，他們也不再多言，就綴在不遠處，緊緊地跟著那人。

　　不多時，一行人就到了東市。東市非常熱鬧，路上的行人也不少。小七在這時候腳步就放慢了下來，佯裝自己是個過路的遊客，在街上慢慢逛蕩了起來。

　　顧衡衝著謝知玄挑了挑眉，“這人很懂啊。”

　　謝知玄也是一臉得意，“也不看看是誰的手下。”

　　顧衡暗中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他們此時不再擔心會跟丟了，也就開始跟著瞎逛了起來。

　　東市主要發展的餐飲業和旅遊業，娛樂場所和青樓更是比比皆是，其中還有一條長長的旅館街，給遊客們提供住所。

　　簡而言之就是這邊其實也沒什麽好逛的，想要玩的話更適合在晚上來。

　　而西市則是京城商業最繁榮的地段了，什麽錢莊啊，酒肆啊，珠寶店啊都在這裡。

　　他們沒過多久就逛到了西市，這個地方就比較重要了，幾人警惕起來不敢大意，那天的奸細就是在這裡轉了許久後離去的。

　　小七的步伐變得更慢了，幾人在前行的同時也開始留意起周邊的商鋪。

　　一轉眼他們就走完了一條街，顧衡輕聲地問:“你們有看到蘇氏商行嗎?我怎麽什麽都沒看到。”

　　兩人也稱沒有，謝知玄道:“殿下不要急，這才剛剛開始。”

　　顧衡聞言愣了一下，

他確實是有些著急了。　　正在這時，正處於下一條街口的小七，突然打了個急急的手勢。

　　顧衡心中一凜，這手勢他也看得懂，是在示意他們趕緊停下！

　　但是已經晚了，只見兩個人自那條街口魚貫而出。為首那人雖然經過了一番喬裝打扮，但是顧衡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正是太子殿下，李湛。

　　顧衡心裡一緊，在這種時候碰到太子，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李湛果然也看到了顧衡一行人，他的神情莫名，看起來對於這場相遇來說，他也是有點意外的。只見他腳步略微遲疑了下就徑直的朝著顧衡走過來了。

　　李湛身邊還有一人，那人頭戴著鬥笠，半蒙了面，看不見他的神情。當他從小七身邊路過的時候，卻是冷冷地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瞬間頭皮發麻，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差點想要當場把佩刀拔出來。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那眼神就像是會突然暴起把他給當街殺了一般。他隱隱還有一種感覺，就是自己的身份完全被那人給看穿了！

　　還好那人並沒有停下來給他一劍，而是緊跟著太子的腳步離去了。小七身上倒是驚出一身冷汗， 心裡也不由得焦躁了起來，這下可該怎麽辦?

　　李湛在顧衡面前站定，他身後那人卻是不知為何將頭垂下，在鬥笠和面巾的遮擋下，讓人看不到他的面孔。

　　顧衡在心裡呵呵一聲:“故弄玄虛！”

　　李湛似笑非笑道:“這不是王弟和小謝大人嗎，幸會幸會。”

　　顧衡和謝知玄拱手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李湛呵呵一笑，衝著謝知玄問道:“小謝大人這是站好隊了?”

　　謝知玄回道:“殿下這是哪裡的話，在下一無關緊要的人哪來的站隊一說?不過是順路陪著三王子來西市逛逛罷了。”

　　李湛譏笑道:“我怎麽聽說你二人最近走得很近啊?”

　　顧衡接過話來:“哦?走得近怎麽了，殿下可是嫉妒了?”

　　“笑話！”李湛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道:“我就是說啊，有些人吧是羊是狼自己都搞不清楚，行事就要更謹慎些才對，別動不動的就礙人眼，不然豈不是被看守的獵人給抓起來殺了嗎?”

　　李湛又道:“話說狼肉王弟吃過嗎，味道還不錯的，有空來東宮，本太子請你品嘗一番啊?”說著他還拍了拍顧衡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貼心模樣。

　　顧衡捂著肚子，一副很難受的樣子道:“大哥，快別說了，我要吐了。”

　　李湛臉色轉冷，陰陽怪氣道:“那王弟可得買點補品回去好好補補身子才是，至於宮裡留的千年人參，本太子就不給你送去了，免得你跟別人說我給你下毒，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