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想來想去我只能這麽說。
“他可是你的親兒子啊喬安娜!你居然允許她這樣做?”我很無奈地問道。
“兒子嘛,死一個又無所謂,反正他和死人也沒什麽區別了。”喬安娜冷冷地說。
“可是…”
“他的靈魂是不完整的,他還活著的唯一原因就是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乎他,而那個人剛好是你。”阿諾道。
“你們還真是直言不諱啊!神都是這樣冷血無情的嗎?”賽姆冷笑道。
“人類,說白了不過就是智商比較高的動物罷了,動物終究是動物,只要困於肉體,就不是不朽的。”阿諾道。
“哦,我知道了。”賽姆臉色變得很難看,又長歎一聲。
珍妮特身後的李基德一直默默不語,就像一個機器人一樣。看著他我的心裡就隱隱作痛,我認識他那麽多年,我喜歡他那麽多年,我們不僅沒在一起,還被他利用一次又一次,甚至威脅我要傷害我愛的人。我知道人總會成長總會變,但是他現在為什麽變成這樣?
我無奈地看向賽姆,不管怎麽樣,我還站在這裡沒被嚇死或者氣死,都是因為他在我身邊,我仿佛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我是不是沒得選了?”我問道。
賽姆摸了摸我的頭,勉強擠出一點微笑說:“不要說我,要說我們,我答應過你,一定會讓洛恩埃斯回到你身邊。”
他越是這樣我的心裡越難受,我好後悔,如果我們沒去找黑蝶,就不會碰到喬安娜,洛恩就不會被抓走,都怪我,都怪我…
我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我感覺到淚水模糊了雙眼,但是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哭,這太丟人了,我只能強忍著擦去淚水。
“我要是你,現在就動身了,時間可不等人。”珍妮特說道。
“如果不是為了救洛恩埃斯,我現在就想殺了你。你與其在這裡受折磨,不如早點走。”賽姆掏出了槍,但還是放了回去。
“真是可憐,明明她不愛你,你還是要為了她忍住不殺我。”珍妮特冷笑,又看向我說:“你也可以現在就殺了我,可惜你不能。”
“你好卑鄙。”我咬著牙說。
“你生下來就擁有永生的能力,而我一生下來就帶著必死的詛咒。你什麽都不用做就有那麽多人心甘情願愛你,保護你,而幫我的人,只不過是拿錢辦事罷了。你覺得我卑鄙,只是因為你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理解我的痛苦,我只能靠自己。如果連命都保不住,留著道德又有什麽用呢?”
我愣住了,她這麽一說確實有那麽一點道理,但是,讓她受詛咒的又不是我們,憑什麽要我們來買單?
“與其在這裡廢話,不如告訴我們去哪找那個東西,你想要,我們去取來便是。”賽姆道。
“在四川,我和你們一起去。”李基德道,他終於肯說話了,語氣還是那樣冷漠。
四川,沒想到我時隔多年回到祖國是以這種方式。李基德要和我們一起去,也難怪,他為了他的老婆冒險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內心感慨萬分,我不知道我們現在是敵人還是朋友,腦海偶爾閃過一些我們初相識的畫面,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還有我。”聽到這個聲音我驚了,我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又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居然是王泠然!
我緩緩地轉過頭去,沒錯就是她,她為什麽在這裡?她為什麽。。。要幫珍妮特?是的,
她肯定會站在她表弟那邊的,她一定會幫李基德的。 我們現在的關系很微妙,如果沒有李基德和王泠然還好,我們和珍妮特就是完全敵對的關系,但是李基德是珍妮特的老公,王泠然又是我哥哥的未婚妻。還有喬安娜和阿諾,他們是賽姆的祖先,他們不會傷害賽姆,甚至還很在意他,有賽姆在他們也不會傷害我,我夾在他們之間真的好難受,但是為了洛恩埃斯,多難受我也要挺過去,我會把他救出來的。
我看著王泠然說不出話來,我們明明是朋友,但現在我隻覺得她很陌生。她看著我勉強地笑了一下,走到我面前,雙手仿佛要抬起來,最終還是放下了,我很熟悉這個動作,每次我們見面她都會主動擁抱我,但是現在,什麽都變了。
“很好,現在人都到齊了。”阿諾說道,他走向李基德,接過他手邊的輪椅,把珍妮特推走了。
他們離開房間後,王泠然看向賽姆,又看向我,小聲說:“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我還是說不出話來,我剛經歷了背叛和威脅,除了賽姆,我誰都不想相信。
賽姆摟住我的肩膀,對王泠然說:“她這幾天受了很大的刺激,那些事我都告訴她了。”
王泠然歎了一口氣,說:“如果我沒讓你們來參加婚禮,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不要這樣說,喬安娜早就盯上她了。 只不過,阿諾也殺不死她。”賽姆道。
我聽得一頭霧水,也難怪,他們瞞了我那麽多事,賽姆和我哥哥是好基友,那他和王泠然肯定也是認識的。我身邊所有人都認識賽姆,只有我不知道。
“說得沒錯,我是殺不死她。”阿諾不知什麽時候又回來了。
“那麽,你想要的東西,我們應該怎麽幫你取來?”賽姆問。
“很簡單,你們坐飛機到成都,會有JD公司的人接你們,他們會把你們帶到你們要去的地方。”阿諾道。“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們的眼睛會被蒙住,也不能帶任何通訊設備。”
“還怕我們記住路線嗎?”我問。
“當然,你是唯一一個能進去的人,如果你們能活著回來,我可不希望你們能去第二次。”
“如果我們能活著回來…”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如果我們回不來會怎麽樣?
“如果你死在那裡,洛恩埃斯能不能活下來,大概對你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喬安娜說道。
我好怕,但是我不能妥協,即使只有一線希望我也要救出洛恩,畢竟如果我放棄,他就一定活不下來。
我和賽姆起碼還不那麽害怕死亡,李基德和王泠然都是普通人。我敢去是因為被人脅迫,但是李基德完完全全是自願的,他也是為了自己愛的人,即使他的愛人並不是什麽好人。
這就是愛的力量,可以讓人變勇敢,可以讓人直面死亡的恐懼…
“那麽我一定要去,一定要活著回來,因為洛恩埃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