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JD公司的秘密實驗室嗎?”我望著這個長長的走廊自言自語道。
“準確地說,這裡只是一個倉庫,他們最重要的實驗室在舊金山。”
“洛恩會被關在哪裡呢?”
“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洛恩一定在這裡,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確定,我跟他有心靈感應,他一定在這裡。”
“你…”賽姆想說些什麽,又停住了。喃喃道:“奇怪了,這裡怎麽連巡邏的都沒有?”
“這不是更好嗎?你難道希望我們被抓住?”
賽姆從後腰掏出一把手槍,說:“如果有人,我可以打死,但是如果沒人,我們就要小心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他怎麽說得這麽雲淡風輕?就好像殺人是家常便飯一樣。
“你不會真的殺過人吧?”我顫抖地問。
“拿錢辦事而已。”賽姆冷冷地說。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他向前走。
“遇到你哥哥之前,我繼承了家族事業,一邊要打理好古堡和酒吧的生意,一邊要做賞金獵人賺錢。但是後來,我就轉行做了你的保鏢,暗中保護你。我沒想到的是,變成保鏢之後殺的人反而更多了。”
我呆住了,這怎麽可能?
“不如這樣,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你哥哥怎麽認識的嗎?反正這條路很長,我可以給你講故事。”
我點了點頭。
事情要從幾百年前說起,正如艾薩克之前說的那樣,他一直追尋著喬安娜,直到幾百年前她突然從這個世界消失。他很清楚喬安娜是去了另一個世界,想要去另一個世界就得找到喬安娜的後代,而賽姆的祖先是唯一一個能被他找到的後代。他想做的就是從古堡出去,去那個世界繼續尋找喬安娜。然而,古堡外面是一望無際的雪山,道路崎嶇,連活物都沒有,如果沒有足夠的食物,他是撐不到找到喬安娜的。
於是他想到一個主意,他和黛西開始囤積新鮮的血液,運送到古堡保存。他要屯夠足夠足夠多的血,保證他能在另一個世界探索並找到喬安娜。不過他們最開始收集血液的方式很邪惡,也很困難,直到現代,他們開始劫持和偷醫院裡的庫存血。
七年前,他們偷了一批JD公司從舊金山送至巴黎的血液樣本,送到古堡,正常來說,古堡的“門”需要賽姆的血和青銅碎片才能打開。然而,他們送到門口的時候,門居然能自己開了。
經過很長時間的篩查,他們才找到我的血液樣本,艾薩克堅信我的血能幫助他找到喬安娜,為此,艾薩克和黛西偽裝成醫生,混入了JD公司。
他們調查了很久才找到血液樣本的來源是我,就派賽姆來調查我。賽姆找到了我的家庭住址和學校,去我學校跟蹤我一天,發現我很自閉,獨來獨往,對人很有戒心,就一直沒接近我。放學的時候我哥開車接我回去,賽姆就跟蹤到我家,一直監視到我上床睡覺。就在賽姆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被不明氣體迷暈了。
賽姆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地下室的椅子上,我哥坐在他的對面,很直接地問:“你跟蹤我妹妹是想幹什麽?”
賽姆覺得我哥的殺氣很重,而且看起來像是經常遇到這種事。他隻好實話實說:“我們只是無意中發現你妹妹的血很特別。”
“我看你不像是JD公司的人,說吧,還有誰知道?”我哥拿槍指著賽姆的頭,冷冷地說。
賽姆緊張地說:“別這樣,
別這樣,這槍萬一走火了怎麽辦?” “那就是多了一具屍體而已。”
“不不不,我不一樣,我是吸血鬼,你殺不死我的。”
我哥吃了一驚,扒開他的牙,又是摸脈搏,又是聽心跳,緩緩地說:“你在逗我?”
賽姆說:“因為我是半人半吸血鬼,你把我殺死我就變成吸血鬼了。”
“那其他人呢?也是半吸血鬼?”
“不,他們只是普通吸血鬼。”
“怎麽殺掉吸血鬼?用銀劍砍掉頭嗎?”我哥喃喃道。
“不是吧?一定要殺了我嗎?”
“你知道我妹妹的秘密,就得死,如果你想死得痛快點,就把你的同夥告訴我。”
“不不不,我們並不知道你妹妹的秘密,我是來調查的,不如你直接告訴我,我們就不用費力調查了。”
“你覺得如果我告訴你,你還能活著出去嗎?”
“不如我也把我的秘密告訴你,作為交換?”
“我並不感興趣。”
“如果這個秘密跟你妹妹有很大的關系呢?”
“哦?那說來聽聽。”
然後賽姆把他們家族的歷史還有艾薩克的目的告訴了我哥。
我哥沉默了很久,說:“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現在的情況就很複雜了。”
“不如你放了我,我們好好聊聊,你這樣綁著我我很難受的。”
“可以啊,不過剛才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把你的手機和武器都收起來了,你不要妄想攻擊我或者逃跑。”
“你放心,我很乖的。”賽姆苦笑道。
我哥又把我們的身世和我們家那些變態的婚姻制度告訴了賽姆。他們聊了一夜,還喝起了酒,一個背負著家族事業和奇特的命運,一個要承擔保護妹妹的責任還要繼承家業,兩個壓力大的男人居然開始惺惺相惜。
沒錯,他們成了朋友,賽姆還邀請我哥去倫敦,並讓他親眼看到我的血神奇的地方。
後來我哥建議賽姆放棄做殺手,他雇賽姆24小時監視我並保護我,還不能被我發現,讓我平靜地度過青春期。
聽他講完,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我實在想不到我哥居然能瞞著我那麽多事。
“在我之前,你哥為了保護你殺了多少人我就不清楚了,我隻想告訴你,你的處境一直都很危險。不過,有我在,你就可以放一萬個心。”
“如果我不怕死亡,那麽我還會有什麽危險值得你們去殺人呢?”
賽姆停下了腳步,臉色變得很難看,好像因為我說的話生氣了,我嚇得放開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