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騙雷動,唐安的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前面會那麽神勇。 絕對和自己腹部以黑色氣流有關,或者說這個武法世界所謂的“罡魂”形式存在的外星人、異形怪物不知還算不算是“靈魂”的事物有關系,先前腹部微微刺痛後就出現了異狀,唐安並沒有忽視這一點。
但問題就出來了,在屍坑中面對巨狼的致命噬咬時面臨生命危險時唐安都沒有出現過同樣的狀況,白天隻是狙殺七個蠻人,說到底當時真正有生命危險的是雷動而非他唐安自己,他卻又是出現了異常神勇的異狀,這讓唐安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悲憤怒極才會出現這種異狀?還是自己精神意念極度地集中起來才會這樣?又或者是其它什麽原因呢?”
“為什麽當時出手都是近身格殺,明明自己可以用快刃或者剃刀當暗器遠程至少擊殺兩個蠻人,卻為什麽當時沒有那麽去做?隻是最後情急甩出快刃擊碎響箭時被劇痛刺激醒過來,這才拋出了剃刀殺死最後一個蠻人呢?”
“那戰鬥的本能源於誰?外星人還是異形怪物?它們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它們可以在自己的靈魂仍舊支配這副身軀時讓我自己具備它們的戰鬥本能?”
“自己剛才那麽痛苦,是不是因為當時那些誇張的動作和極致的速度完全超出了自己如今這副遍體鱗傷的身軀所能承受的極限,這樣的後果卻是正常下來時肌肉、筋脈甚至骨骼都是劇痛無比?”
皺眉想了一會也沒有答案,隻覺虛弱到了至極的唐安估計自己也沒有多長時間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索性將這些頭疼的問題放在一邊,突兀想起了什麽的他急向雷動問道:“我那些兵器暗器呢?就是一個生有六根齒刃的金屬圓盤還有那柄匕首,你有沒有撿回來?”
“嗯。”雷動點了點頭指向唐安的身邊說道:“都在這兒放著呢,那個金屬圓盤和匕首一件都不落。”
扭頭看了一眼身邊兩件“暗器”都在,唐安這才放下了心。
突然就有些興奮起來,雷動直是一臉痛快笑道:“我去收集戰利品時特意幫你都找了回來,真是痛快,你下手雖然狠辣,但對這些野蠻凶殘的蠻人就該用這樣殘忍的手段。我後面倒跑回來時最後一個蠻人已經被甩出去的匕首刺穿了腦門,不然我能把他的腦袋暴力地砸回腔口當中去。”
“對了,你吃點東西吧。”說的正是盡興,眼見唐安又微眯起了眼睛看上去格外虛弱,雷動這才一拍腦門反應過來,從旁邊用蠻人獸皮衣甲包起來的包裹中拿出幾塊熏肉遞給唐安,又將他攙扶起來靠在樹上遞過去一個造型奇特直如人類顱骨似的木製酒壺。
二話不說扭開酒壺就是一通狂飲,蠻人喜好的酒液極烈,不過唐安如今這副身軀原來的主人幾乎就是喝藥酒長大的也不怕醇烈,一口氣將一壺酒牛飲一盡,唐安這才拿起黑乎乎的熏肉狠狠咬了一口。
嚼著那隻是略有些鹹味的熏肉,隻覺世間美味莫過於此的唐安幸福的幾乎就要流淚了。
沒穿越過來時在雨林中和外星人、異形生物激戰了半個晚上,醒來後又在屍坑中跟一頭巨狼拚命直至暈倒,再醒過來又在奇臭無比的屍坑中摸寶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爬上來躲進林中偏偏就碰上了蠻人的傳統節目“狩獵”提前上演,莫名其妙地殺死了七個蠻人又落下極端痛苦的後遺症,唐安估計其他世界或者位面如果有人同自己一樣在某種狀況下穿越,但像自己這麽悲慘的絕對不多。
一連吃了三塊拳頭大的熏肉這才停了下來,唐安接過雷動又遞過來的酒壺抿了幾口,這才覺得舒服了幾分,顧目四看幾眼靜悄悄的樹林,他輕聲問道:“後面有沒有再碰到蠻人了?”
“蠻人沒有再碰上,跟咱們一樣的奴隸倒是碰到了幾個,不過他們見我背著你都是避之不迭,估計大家都是著急逃命卻還怕我們拖累他們。”雷動臉上浮現起一抹笑容,同時朝旁邊呶呶嘴又道:“妖獸倒是碰上一隻,一級的火狐,到現在都還在一邊守著呢,也不敢過來,你還沒醒我也不敢離開去追它。”
目光落到了一邊,借著淡淡的月光唐安就看到十幾米外的樹邊蜷縮著一隻通體紅毛的狐狸,隻是一級的妖獸也不怕它會噴出火來,相比詭異的速度火狐的攻擊力幾乎就是不值一提,倒也不怎麽擔心的他笑道:“不用理它了,權當它在這裡給咱們守夜,火狐感觀極是敏銳,咱們隻要盯著它就知道有沒有其他什麽人接近了。”
雷動憨厚一笑:“聽你的。”
說完這才記起了什麽,雷動在一邊的包裹中翻了翻拿出一個黑乎乎的瓷瓶走過來說道:“這是從那些蠻人身上搜出來的,我看過了,就是蠻人的巫醫調製的傷藥,本來前面想給你抹,可你當時不停地抽搐痙攣又吐血不已我也不敢下手。”
唐安登時一臉喜色:“拿來我瞧瞧。”
接過瓷瓶聞了一下唐安更是欣喜不已:“果然是續靈膏,蠻人巫醫調製的最好的傷藥,真是天不亡我,有它在,我的傷有救了。”
唐安說著就拔掉木塞倒如一些漆黑如墨的液體藥劑在身上塗抹了起來,那散發著淡淡藥香的黑色藥劑甫一接觸皮膚創傷就是一陣舒適的清涼感蔓延開來,唐安自己塗抹不到的創傷雷動接過了手,一會功夫用了大半瓶續靈膏,渾身的酸痛被清涼的舒爽取代,折騰了大半天的唐安總算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休息一下,後半夜咱們再離開。”抬頭看了看天色,吃飽喝足的唐安輕聲說道:“蠻人哪裡吃過這種大虧,七人一組的狩獵小隊足以讓讓他們面對這青林當中發生的任何狀況,要是讓他們發現咱們殺死的那個小隊,蠻人震怒之下極有可能會連夜搜察,咱們不能在一個地方待的太久,最好還是轉道西北方向。”
雷動點了點頭,伸手從旁邊撿起從蠻人那裡得來的戰利品強弓與一壺扎滿了利箭的箭壺,又掂起一柄厚重的砍刀這才坐到唐安身邊說道:“你睡吧,為了能在這場狩獵中多殺幾個蠻人,狩獵沒開始前別人都是驚懼不安徹夜難眠哭嚎不已,我卻一覺倒頭大睡到狩獵開始,累是有點累,倒不是很困。”
“好吧。”唐安也沒有堅持,閉眼的同時叮囑道:“小心那火狐,這東西最愛食人心肺,它現在發不出火球,但要讓它接近對著咱們放上一屁倒也夠嗆,毒不死人那也是得暈乎半天。”
雷動咧嘴一笑:“我傍晚碰到它時,這火狐才將一頭紫眼黑獒熏倒大快朵頤呢,這樣威力的屁也不是說來就來,一隻火狐一天隻能放上一次呢,不到天亮它不會再出手的。”
說著虛拉了一下強弓,雷動笑道:“我隻是被蠻人抽了幾鞭沒受什麽傷,有這強弓在手,至少一級妖獸不要想輕易地接近過來,我會小心盯著它的。”
“嗯。”隨口應了一聲,渾身的酸痛被清涼取代不再那麽難受,唐安隻覺疲倦困乏潮水般襲來,旋即就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唐安就被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驚醒了。
直以為是蠻人搜尋過來發現了自己和雷動,猛地一個激靈唐安睜開眼睛急躍了起來,借著朦朧的月光看清楚那隻是雷動撤開強弓一箭射向了終是按捺不住衝了過來的火狐,唐安心中這才微微一定。
“我來!”
眼見那火狐靈敏地躲過了雷動連續激射過去的兩箭, 隻覺除了背上被巨狼抓出的創傷和左肩的血洞還有些痛楚以外其它再無大礙,喝足吃飽恢復了精神的唐安心中暗讚這個世界的草藥或者說蠻人的巫醫著實了得,他有心試試自己如今這副身軀能不能發揮出唐門神奇無雙的暗器手段,輕聲製止了又一次拉開弓弦的雷動,目光緊盯著遠處弓著腰的火狐,一邊說著唐安伸手從雷動背上的箭壺中取下兩根箭矢。
蠻人的強弓比以武力著稱的大夏帝國的“黑騎兵”使用的長弓還要大上幾分,他們的箭矢也是格外的粗長,輕輕一掰折了兩顆箭鏇在手,唐安掂了掂重量同時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
微微發出一聲清唳,那長著一身火紅色長毛的火狐的目光格外清亮,閃爍著智慧光芒的它那目光就像是有些不屑,這直讓唐安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隻一級妖獸火狐而是一個人。
深吸一口氣就出手了,莫說那隻是一隻覬覦自己的火狐,已經見識了這個血淋淋武法世界的殘酷生存法則,就算面前是一個人,隻要他覬覦自己的生命,暫時不說其他隻是想活下去的唐安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兩顆沉甸甸的箭鏇一前一後隨著唐安的右手疾擺就飆了出去,那火狐反應倒也敏捷,在第一顆箭鏇猛飆過來的瞬間小腰一扭就閃電般斜跳避了開來,那類人的小臉上浮起了嘲諷,卻還不等它落地,唐安甩出的第二顆箭鏇速度遽然加快在與第一顆箭鏇在空中一碰,第二顆箭鏇竟是在空中一個折向“嗖”地一聲就釘入了猝不及防的火狐右肋爆開了一團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