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麽?”別人還沒說話,端木迎春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他們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紅裙美婦衝端木迎春嫵媚一笑,再扭頭看向熊修古時卻又是沉下了臉,張口就罵道:“惡心玩意兒,你這閹貨卵蛋和鳥早沒了,是不是你和唐人傑這淫賊背地裡有什麽曲徑通幽、把玩後庭的惡心嗜好,不然唐人傑這狗日的一有事情你怎麽就跟聞著臭屎一樣比狗跑的還快?”
“火小藝!”唐人傑勃然大怒還不及有所反應,那熊修古臉色當即慘白一片,雙眸噴射著極端憤怒的火焰,怒喝一聲身軀一顫就躍至半空,那赤目當中滿是殺意,一對枯爪上閃爍著妖異寒芒直如刃尖的十指就向美婦頸上抓了下去。
“滾!”端木迎春一聲怒吼拔刀擋在了美婦“火小藝”面前,精光暴閃間長刀劃過虛空帶著一陣淒嘯聲閃電般斬向了熊修古,隨著他這雷霆般霸道的一擊,地面上塵土猛地揚起,直在空中蕩出了如霧如靄的煙塵。
令人牙根發酸的劇烈摩擦聲陡然響起,身在半空的熊修古雙臂怪異地一扭枯爪就搭上了端木迎春的長刀卻是抓出了一溜火花,而他的右腿更是柔若無骨地一轉順著端木迎春的腋下踢向了火小藝的臉龐。
腳尖帶起的勁風吹散了瀑布似的長發,火小藝美眸遽縮,算不上多麽細膩白嫩的右手猛地一探卻是被灸熱的火焰覆蓋,脾性看起來比端木迎春還要火爆的她火焰勃發的拳頭竟是朝熊修古腹部狠狠砸了過去。
雙手緊抓著端木迎春刀刃的刀刃,隨著他的力量擺動熊修古身軀蕩起來,看似不可能的右腿竟然又是一個怪異地扭曲,那緊繃起來的腳尖直如一條毒蛇帶起尖利的破空聲狠狠噬向了火小藝的心窩。
同樣被火焰覆蓋的左手一翻就擋在了胸口,“蓬”一聲掌腳相接的地方響起悶響聲,火小藝紅通通的臉龐遽然一白,而被她的右手砸中了膝蓋的熊修古一聲悶哼卻是借著端木迎春長刀猛揮的力量斜蕩開來落到了地上。
“你一動,他就會死!”三個結罡期上品強者的交手直是電光火石刹那間的事情,唐安卻沒有分神去看,目光緊盯著劍柄一握再握的唐人傑,卻是在熊修古落地的瞬間他才認真地說道:“我沒有跟你開玩笑,真的會死人的。”
“多大點事,該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又不是打蠻人,何必打個你死我活。”
“就是這個道理,就事論事。”
“邊軍的話咱們得考慮,但也不能因為他們的話破了咱們寨子的規矩。”
“沒錯,話說咱們豬籠寨現在也不是倚仗邊軍才能活下去,誰的家族在軍部還沒幾個人,端木寨主你向來鐵面無私,這趟怎麽就偏了心呢。”
…………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一個個唐安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從巷道中移步走了出來,明顯是在一邊看了半晌,卻是眼見事態再發展下去就再收不住了,他們這才一一現身。
“我偏心了嗎?”端木迎春勃然大怒:“現在要是唐安跑到唐人傑家中鬧事且打傷了唐全,我自然二話不說拿了他,你們都瞎了眼麽,看清楚現在場中到底是什麽情形!”
“廢話講再多也沒用。”唐人傑沉著臉冷笑道:“我就問寨主一句話,眼前這一幕大家都看在了眼中,私下裡械鬥的罪名唐安怎麽也洗涮不了,端木寨主你就撂下一句話,這事到底怎麽解決?”
“我能插句話麽?”唐安一臉無辜地舉了舉右手。
“小子不想死就給老娘閉嘴。”別人還沒吭聲,脾氣暴躁一點就著的火小藝扭頭看向唐安罵了一句。
“死是不想死,不過我也不想因為這屁大點事弄的寨子裡雞犬不寧,畢竟蠻人才是咱們的敵人。”唐安並沒有生氣,這點好歹他還是分得清的,卻是衝火小藝燦爛一笑。
“安兒,聽寨主的,你不要插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已經被眼前這一幕驚的魂不附體,半晌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的唐義話沒說完又是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大家的就事論事都只看眼前不問因果,多說也是無用。”笑容漸斂,唐安平靜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們寨子裡在面對這種無解的事端時不是還有一種讓大家都滿意的解決方法麽?”
“結死契!”火小藝微微一怔,旋即那美眸從頭到腳再三打量了唐安幾眼,柳眉微蹙不確定地問道:“你想說的是結死契嗎?”
“除了這個,我還有的選擇嗎?”唐安嘴角上浮露出一絲漠然的笑意點了點頭。
“是唐家的種。”唐人傑鐵青的臉終於露出了笑容,雙眸大亮的他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你確定你了解死契嗎?”
端木迎春沉臉不語,火小藝卻是按捺不住地又道:“死契是你提出來的,那麽他們就有權利選擇由誰應戰,唐全在你手裡怎麽吃虧的我不清楚,但唐人傑絕對不會讓唐全冒險和你結死契。當然,臉皮再厚再不要臉,唐人傑也絕對拉不下身份和你動手,可他手下有幾個肯定比唐全能打的煉體上品強者,甚至還有可能派出一個結罡期下品實力的走狗跟你結死契……”
“這個我自然明白。”唐安緩緩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自家從來沒有這麽多人或者說這麽多強者出現過的院子、門外掃視了一圈,將那或驚訝或淡漠、或輕蔑或凝重的表情看在眼中記在心裡,旋即喟歎道:“不過火姨你覺得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說著收回了一直穩穩刺在唐全頸上的飛刀,笑看著這半晌魂不附體的後者連滾帶爬驚恐地回到唐人傑身邊,再沒有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唐安飛刀一轉就在右手掌心拉了一下,幾步走到一臉陰笑的唐人傑面前伸出了鮮血橫流的右手。
“來吧,你是鐵了心要我的命,卻還要什麽臉,索性我們倆直接結死契罷了。輕松地乾掉我,你也就不用擔心是不是還有人會擋住唐全回帝都的路。”唐安一臉淡笑,只是那清亮的眼眸中盡是不容掩飾的嘲諷。
“唐人傑,你不是想親自上陣吧?”火小藝翻著白眼看向唐人傑,卻是一臉誇張地驚奇說道:“遠的不說,咱們寨子三年前才打過一場生死擂台,卻還是煉體上品對煉體上品,以往最誇張也就是煉體上品對陣煉體下品的實力。 唐人傑,你要今天真跟唐安結了死契,老娘以後看到你都是扭過身用屁眼看,用眼看那是髒老娘的雙眼。”
“有沒有人開盤呢?”圍觀的人群中佟達嚷了起來:“一賠一百,我賭唐人傑會親自跟這小子結死契打生生擂台,有買的就快點招呼嘍。”
並沒人有回應佟達的聲音,不是每個人在眼前這種微妙的場合中都能像他這樣肆無忌憚地表明自己的立場,不過場中諸人十有八九卻都不太相信唐人傑真能拉下身份和一個煉體下品的唐安結死契打生死擂台。
“唐天雄。”面色忽明忽暗,閃爍不定的眼神死死盯著伸出血手淡笑看著自己的唐安,唐人傑竭力近身自己想要揮劍將他劈成兩半的衝動,又或者伸掌與他交擊結了死契,在火人藝誇張的恥笑聲又一次響起時,沉默了半晌的唐人傑冷冰冰喝出了一個名字。
“屬下在。”唐人傑帶來的小嘍囉中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一個踏步走了出來,身形直跟雷動有一拚的他渾身透著一股暴力暴戾的氣息,卻就跟迫不及待一樣左手一翻執著一柄匕首就將右手拉出血口,旋即就向唐安伸出來的右手交擊過去。
“我來!”大概也能聽出來所謂的“結死契”指的是什麽,這半晌都是沉默不語的澹台新月看出了那唐天雄結罡期下品的實力,眉梢一挑,右手在弓弦上一抹同樣切出一道血口,她卻是一閃身就向那唐天雄伸出來的右手交擊了過去。
速度驟然加快,唐天雄與唐安卻都沒有給澹台新月這個機會,一對血掌臨空交擊直接就是結死契定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