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因為家族中人口眾多,彼此之間到不用按什麽輩分來稱呼,但是雲水煙卻是家主大哥的女兒,更是直系中的直系,別說是他,就比他更強的同輩人中見了她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姑姑。 在武閥家族。尊卑順序就是如此。旁系看實力,直系看地位。
齊越一愣,不由的有些啞然失笑,他還真沒想到這一點,不過一想到雲水煙,他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雲烈斜了一眼齊越,道:“不過你也別得意,在我們雲家不服你的多的是,上一次在我們雲家,那些人是讓家主給壓了下來,可是在武道山,就不一樣了,在這裡即使你出一點什麽意外,就連家主也不好過問,所以你自求多福吧。”
雲家的不滿雖然讓家主給壓製了下來,但是卻沒有真正的服齊越,也許就連他大哥,也有很多人不服。
所以,齊越這次來武道山,困難簡直難以想象。
他要面對的,不僅僅隻有雲家子弟,還有很多妄圖超越他大哥齊傲的絕頂天才們。
“如果沒必要,你就不要透露你齊家子弟的身份,不過如果一不小心被透露了出去,這枚徽章也能給你減少不少麻煩。想來,還沒人敢於明目張膽的對付我們雲家人。”雲烈壓底了聲音,臉色微寒道。
得到雲家徽章,便是雲家外戚,享有和雲家子弟一樣的待遇。雲家子女眾多,自然要和外姓通婚。
而那些和雲家聯姻的外姓,都被稱之為外戚,其中的佼佼者大多都會被授予這樣的徽章,將他們納入到雲家的勢力體系之中。
這通常也是武閥和豪族拉攏人才的手段。
“謝謝你的好意,我自有打算,不過,這徽章就不必了。”齊越將徽章第還給了雲烈,雖然他也算是雲家外戚了,但是身為齊家的人卻佩帶別族的徽章,這是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而且,那樣做勢必也給自己的大哥丟臉。
齊家,雖然規模無法和那些傳承無數代的真正豪族相比,但是名聲卻不弱於任何一個一流的豪族旺門。如果齊傲不隕落,數代之後齊家必然會成為真正一流豪族。
所以,無論是為了家族名譽,還是自己的內心,他都無法接受這枚徽章。
“也是。”雲烈微微一歎,點了點頭,他明白齊越不肯接受的理由,隻是這樣一來,齊越勢必會迎來更多的麻煩。
“不過,暫時不公開我的身份,到是可以,這樣也省去了很多麻煩。還麻煩雲兄幫我守秘密。”
“那沒問題,不過我們雲家到是不少人見過你,恐怕已經有人知道你來武道山了,這還要你自己小心了。”雲烈叮囑道。
齊越點了點頭,他身份早晚一天都會被公開,這點在所難免,不過能拖一天就多拖一天,時間越久,對他就越有利。
而且齊越不想現在公開身份也有這另一層考慮,那就是雲水煙,他還沒想好怎麽處理兩人之間的關系,而且他也有些害怕見到她。
他們齊家唯一愧對的就是她,最為關鍵的是,偏偏齊越還是當事人。
不多久,第三批第四批次的人都衝了上來。
“當……當……當……”
突然,三聲巨大的鍾聲猛然響起。
“時間到了。”
“終於結束了。”
山頂,參與考核的少年們紛紛站了起來,望向鍾聲傳來的方向。
就在此時,早有武道山的執法弟子封住了各個路口,阻止人繼續攀登上來。
“考核已經結束,除了已經登上山頂的,其他的人請自行離開。”
“這就結束了?”
“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如果在多給我一點時間……”
不管那些人願不願意,隻得默默的離開,這就是武道山的規矩,等待著來年再次參加考核。還好,武道山的選拔每年都舉行,隻要不超過二十歲,而且如果超過了二十歲,隻要踏入元武境界,同樣也有希望進入武道山。
這些沒被選中的少年或是離去,或是繼續留在武道山加入各個勢力,繼續修煉,以圖下次選拔之前,能有所突破。
而留下的都是佼佼者,他們或是突破了元武境界,或是武體十鍛中的強者。最主要的是,他們心性已經為武者的道路做好了準備。
鍾聲剛過去不久,一個中年人便帶者數位年輕弟子,出現在了龍門山。
此時,龍門山頂約有數萬人,數十萬人參與考核,隻有數萬人留下。
這些少年們全都看著中年人。
中年人臉型稍瘦,皮色隱隱有些發青,他目光掃過那些少年,這才緩緩開口道:“我叫左道,負責這次考核。在此,我恭喜各位順利的通過了武道山初步的考核,成為武道山的一員。”
“通過了,太好了。我終於成為武道山的弟子了。”
考核的少年們頓時發出一陣歡呼聲。
“不過……”左道冷冷的掃了群少年一眼,整個山頂頓時安靜下來。
“刷”
少年們的目光再次落在左道身上。
“不過這隻是暫時的,你們現在還隻是武道山最底層的弟子而已,別以為加入了武道山就可以舒舒服服的不努力修煉了,這樣想你們就大錯特錯了。在武道山,每年都會有很多人被趕出去,再也無法回到武道山,如果你們不想成為他們中的一員的,就必須比以往更加的努力。”左道冷笑道。
眾人一愣,顯然沒想到進了武道山還有可能會被趕出去。
然而有些人卻神色自若,顯然早就知道了有這樣的事。
“沒想到,進入武道山竟然還有會被趕出去的危險?”齊越心中也萬分震驚,不由的看了一眼雲烈。
“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很正常,畢竟武道山可不是收容廢物的場所。”雲烈眉頭微皺,淡淡的說道。
齊越點了點頭,武道山是強者的搖籃,是整個涼洲天才的匯聚之所,這競爭……
自然慘烈無比。
失敗者,被趕出武道山自然無比正常。
隻是這樣一來,武道山未免太過殘忍了一些。
“好了,廢話也不多說了,下面你們將得到一枚代表身份的徽章,這枚徽章是你們武道山弟子的憑證,擁有它你可以進入武道山各種為你們開放場所,享受武道山的各種資源,不過,如果弄丟了的話,哼哼……”左道冷冷一笑,“那麽我們武道山將不在承認你們的弟子身份,所以,這徽章的重要性,不用我說了吧。”
“怎麽可以這樣……”
“這徽章萬一要是丟了怎麽辦?”
“一妹徽章怎麽可能代表我們的身份?”
頓時,少年們議論紛紛,甚至有人發出了質疑。齊越也眉頭一皺,心中對武道山的做法也十分的不認同。
畢竟,徽章無意中丟掉的可能性實在太大了,對此誰都不敢保證。
少年們紛紛的看著左道,希望他能給一個解釋。
“武道山,隻認徽章不認人。”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左道目光如電,頓時整個山頂一片寂靜。
“隻認徽章不認人?”有人小聲的念道。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心裡涼颼颼的。顯然,武道山並不象他們想象的美好。
“當然,如果不願意接受武道山的規矩,那麽可以退出,沒有人強求你一定非要加入武道山。”左道陡然嚴肅了起來,“既然想來武道山,就必須遵守武道山的規矩。”
“還有,徽章必須佩帶,否則一律驅逐出武道山。”左道冷漠的掃視了一眼台下,將另一個同樣霸道無比的消息送到這些少年的耳中。
這次沒有人爭論,似乎有些習慣了武道山的霸道。當然,他們可以不必承受這份霸道,可是沒有人願意離開武道山。
“不佩帶也不行?”齊越眉頭微微一挑,這規矩似乎比隻認徽章不認人來的更加離譜一些。
他的心裡隱隱覺得什麽地方有些不對。
“好了,現在分發徽章,發完徽章,你們就可以自由活動了,我想你們當中大概有人已經等不急了。”左道竟然難得的一笑,隻是那笑容卻顯得有些怪異。
台下的少年也轟然一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左道的意思顯然他們都明白,要知道參加武道山考核的少年大多沒有娶妻生子,而此時武道城中可是聚集著無數各地趕來的大家閨秀或名門少女。
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齊越也不覺宛爾,沒想嚴肅的有些嚇人的左道,竟然也有如此通人性的一面,隻是那笑容卻讓人不敢恭維。
“恩……”齊越目光一掃,卻不由的一愣。
因為聽到左道的話,雲烈的眉頭竟然皺的更深了。
“這是怎麽回事?”齊越不由的有些疑惑,同時左右看去,卻同樣見到不少人和雲烈一樣的神情。
“有古怪?”齊越心中微微一動。
左道說完,頓時衝天而起,向遠處一座山峰飛去,跟隨左道一起來的那些弟子卻沒有離開,他們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木盒。
“都過來排隊領取徽章。”其中領頭的一位走了出來。此人身穿一身不知何種皮鱗製作的鎧甲,隱隱散發著一股彪悍之氣。
他看向紅衣少年,眼中隱隱有著一絲的挑釁之意。
“小子,很不錯嘛,有機會咱們切磋切磋。”說著,他的目光陡然一凜,右手陡然揚起。一件不知道是什麽的暗器瞬間便出現在紅衣少年的眼前。
“這是?”少年們陡然睜大了眼睛。沒想到,這人會在這種場合說出手就出手。
這就是武道山嗎?
“恩?”紅衣少年眉頭微微一皺,顯然也有些意外,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他手指微微一夾,便將那暗器接住。
此時,眾人才看清,那赫然是一枚徽章。
“不錯,你有資格當我對手了,不過希望你別被淘汰,好了,下一個。”說著,鱗甲男便不再理會紅衣少年,隨手再次掂起一把徽章,依然以急快手法撒向了別人。
顯然,他似乎並不在意紅衣少年輕易的接下自己徽章。
“淘汰?”紅衣少年眉頭一皺,似乎鱗甲人的話裡預示著什麽。
而此時,見鱗甲男用相同的手法拋灑徽章,少年們頓時微微變色,隻有少數人面色依然平靜,顯然對自己極其有信心。
鱗甲的手法是試探,但是同時也是警告。他拋出的徽章如果接不住,那麽無疑會出醜。第一次來武道山,誰願意當眾出醜。
“接住了,接住了。”這批中共有十幾枚徽章,有人輕易接住,但是有人接的卻有些費力。
“恩?一起撒出的徽章,竟然速度也會不一樣?”齊越瞬間就發現了異樣。
“怎麽會這樣?”
一同撒出,徽章所受到的力量顯然應該是一樣的,但是鱗甲男撒出徽章速度卻有快有慢,光這一手法,就非同一般。而且這些徽章,也並不是胡亂拋灑,每一枚都是撒向特定的一個人的。
而且,齊越發現,撒向考核者的徽章速度的快慢,似乎也是根據接徽章者的實力來判斷的,實力越強,徽章的速度就越快,就越難以琢磨。
“真沒想到,隻是武道山一個普通的弟子,就有這樣的實力。”齊越心中暗暗感歎。雖然,還不清楚這鱗甲男的實力,但是光這手法和眼光的毒辣就可見一斑了。
“在想什麽呢?輪到我們了。”雲烈碰了碰齊越說道。
拋灑徽章的速度是很快的,片刻便輪到齊越等人。齊越和雲烈都很輕易的接到了自己的徽章。這點手法,雖然兩人還做不到,但是接住卻很容易。
而且,隨鱗甲男一起拋灑徽章的其他弟子雖然也想表現一下,但是實力卻遠不如鱗甲男。
齊越和雲烈的徽章都不是鱗甲男拋灑的。
徽章整體呈現白色也不知道是何種材料製成,上面刻有“涼武”二字的浮雕,十分的古樸。
“徽章裡竟然有元氣波動?”然而讓齊越最為驚訝的是,這徽章裡竟然暗含著一絲元氣。
元氣,眾所周知,除非特殊的器物,是很難長久貯存的。
然而,能夠長久儲存元氣的特殊器物,那絕非一般人所能擁有的。
“僅僅隻是一枚徽章,所用的材料就如此奢侈?這武道山的實力……?”齊越暗歎了一口氣。
“難怪,就連武閥也要將子弟送到武道山來培養了。”齊越看了一眼雲烈。
雲烈正將徽章佩帶在胸前, 察覺到齊越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把徽章戴起來吧,咱們也該下山了。”
“恩……”齊越點了點頭,隨即將徽章佩帶在了胸前。
“走……”
雲烈低喚一聲,隨即兩人一起向山下走去。
下山,走的龍道,雖然也有人直接從山頂跳了下去,但是走龍道卻是最為安全。
兩人的速度並不快,雲烈似乎有意的拖延下山的速度,齊越也察覺到,有人迫不及待的想立刻下山,但是也有人和兩人一樣,很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齊越心中有著萬般的疑惑,就再此時。他聽到身邊雲烈一聲低沉的冷哼聲。
“這麽快下山,想找死嗎?”雲烈看著那些急匆匆下山的人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怎麽回事?”齊越疑惑問到,那些少年用想盡快下山的心情他理解,畢竟成為武道山的弟子,那是無比榮耀的一件事情,哪個少年不想炫耀一番?而且要知道下面武道城中可有很多等待出閣的少女,越早下山就越容易受到關注。
雲烈斜了一眼齊越,輕笑道:“你以為武道山的考核就隻是登上龍門山頂這麽容易?”
“怎麽?難道還有?”
“不錯,武道山大典三天,這三天對山下的人來說是大典,但是對於我們這些拿到武道山徽章的人來說卻是災難。”雲烈點了點頭,俯視著武道城,目光中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難道是徽章?”齊越陡然想到了關於徽章的那個古怪的設定。頓時覺得渾身一陣的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