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裹著一條浴巾,抱著衣服,顫抖著雙腿走出房間,“張老板,我感覺自己已經被掏空了,腿麻了。”
“好樣的,待會兒回去後去財務哪兒再領五千元的營養費,快去吧。”
“好的,謝謝了張老板。”
“快去吧!快去吧!”
張誠安清一清嗓子,換上一副笑臉,走了進去,“姐,玩的可舒服?咱們快到中午了,該吃午飯了。”
“是該吃午飯了。”女人已經穿好了衣服,“李鳳禾是我的合作夥伴,他焦陽的加工廠租的是我的地皮,我這次來是進一些樣式來加工的,你們運氣倒是好,遇到我了。”
“是是是,尊姓大名啊,姐?”
“劉貴國。”
“哦,劉姐劉姐。”
三人說說笑笑的去了外面的館子,屁股剛坐下,李鳳禾就走了過來,“哎呦,大妹子怎麽來的這麽早啊?不是說十二點半嗎?今天提前了哦。”
“早來晚來都是一回事,老李,你先坐,我有點事情和你商量。”
“服務員,點菜!”張誠安喊道。
“你說你說。”
“我這邊有兩個人介紹你認識哈,是我在焦陽的合作夥伴,你最近是眾星捧月,難得見上一面的大人物了,他們托我幫這個忙。”
“小問題,小問題。”說完,他將視線掃過張誠安之後,定在了李敬良的身上,特別是那雙眼睛讓他有些驚訝,“這個小兄弟,那裡的人,長的好面熟。”
“壺山縣麻田村。”李敬良如是說。
“哎呦!”李鳳禾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難不成,你是李家的小子?”
“嗯,是李家的。”
“是不是叫李敬良?”
“是的!”
李鳳禾頓時悲傷湧上心頭,看著他道:“家裡面的人都還好?”
“我爹前幾年過世了,大姐三姐嫁人了,二姐被人拐了,我娘還在老家。”
李鳳禾沒說話,低著頭摸了摸眼淚,“你爹這輩子啥壞事也沒乾過,死了還被人到處說成壞人,活著的時候為了不連累我們,和你爺爺們斷絕了關系,一個人去當了知青,從此就沒回來過,這幾十年也就寫了幾封信,竟然不知道你們過的是這種日子!”
李敬良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親叔叔一點兒印象也沒有,自然沒什麽感情,只不過這氣氛都烘托到了煽情的地步,他倒像個木頭一樣看著李鳳禾在哪兒傷心。
張誠安用腳蹬了蹬他,立馬也傷感起來,“李廠長,您節哀。敬良他父親生前的願望就是想見你們一面,就是沒這個機會,他是歷盡千辛萬苦才遇到我,讓我幫他這個忙,就是為了能見你們一面兒。”
說到這兒,李敬良哭了了,一個七尺大漢捂著臉忽然痛哭起來,“叔兒,我爹他死不瞑目阿,之前不敢去找你們,也害怕給哪些人留下什麽把柄,他總是說自己的成分不好,會害死人,連死都是悄悄的死,隻準我們拿一快破席子當棺材,隨便找個沒人曉的地方埋了。啊啊啊啊……,我娘也是不準我來找你們,但為了我爹的遺願,隻敢讓我悄悄的來看你一眼,拍個照片,回去燒給我爹。”
聲淚俱下,連劉貴國都被感染的抽泣了。
“原來這兩個小兄弟還有這層故事,老李,讓這苦命的娃兒認祖歸宗吧,年紀輕輕的就在外面漂泊,真的挺難。”
“姐阿,還是你懂我們苦命的人。”張誠安忽然哇的一下哭在劉貴國的懷裡,
那張玉面郎君的臉面更是顫動她的心,三人一唱一和,把李鳳禾哭的心頭難受,立馬就做了一個決定。 “認祖歸宗!一定要認祖歸宗,但這段時間有點事情忙,等過了這段時間,小良,李叔我一定把你放在身邊培養,以前吃的苦都過去了,以後不會再有苦頭給你吃了。”隨後,他又難為情都說道:“這段日子可能還是要委屈委屈你了,這是件大事情,我還是要和你簡阿姨商量商量,她最近也是忙的昏頭轉向,過段日子會有一個忙滿意的答覆,我這兒一看你的那雙眼睛,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你放一萬個心。”他拍拍李敬良的手,仔細的端詳著他的相貌,神韻這一塊與他那個哥哥相差無幾,盡管幾十年沒見,但年輕的模樣一直存在他的回憶裡面。
張誠安眼看時機到了,連忙替他解圍道:“李廠長,您放心,敬良這段時間都住我哪裡,有的是地方住。我張家最看重有情有義的人,他當初救過我一命,我這兒也不知道怎麽報答,就只能幫他想方設法的聯系到您,只要有你這句話就得了,我也好放心了。”
“是的是的,謝謝你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張誠安。”
“哦哦,那我知道了,張家最小的兒子。我見過你那些哥哥姐姐,和他們打過交道,你這小子,可以可以。”他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謝謝李廠長誇讚。”
“謝什麽,那就這樣,這段時間小良就委托你照顧照顧了。有什麽需求盡管來找我,這邊兒一直為你們開放。”他轉頭看向李敬良,真心實意道:“小良,這段時間先在哪兒待,後面我會接你回來。有什麽生活上的困難隨時找我,你拿著,這張卡沒有密碼,要買什麽用什麽從裡面取。”
“不用不用,李叔,我現在能自食其力了,您收著收著。”
“李廠長您這兒就瞧不起人了,我張家招待人還能虧待了,敬良在我哪兒要什麽沒什麽,您收回去吧!”
李鳳禾一想,的確如此,大家都是不差那點錢的人,只是借人情還人情的債而已,便收回了銀行卡。
“不說了,不說了,咱們說通就行,先吃東西,吃東西,菜都要涼了。”劉貴國道。
四人都喜笑顏開的吃著菜,聊著天,劉貴國沒想到今天的事情辦的如此順利,一分錢沒花,還白吃了一塊豆腐和玉佩,張誠安倒是放了不少血,他自小生活富裕,對錢多錢少沒有概念,今天反而對於他而言,順的不能再順。
李敬良終於知道張誠安的葫蘆裡賣了什麽藥,他看祖譜時知道這些名字的存在,但竟然沒想到上面的人是活兒的。
李鳳禾才是頭痛,突然鬧出來一個親侄子不是,還是被張家人帶著來認親,要是別人都好說,偏偏是兩個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