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間洞是一座古風古色的徽式建築,四通望去皆是白牆灰瓦、紅廊綠雕、蓮池柳園,堪比蘇州園林的氣派,院門左右站著四個放哨人。
他們向張誠安一行人客客氣氣的招呼了幾句,便迎著向西邊兒的塔樓送去。此塔非彼塔,外似塔,內是酒樓。一進去,迎面而來的大賭場。四個角連接著向上的樓梯,足足有九層,鋪著綠色台布的回形桌前站著形形色色的人,他們手裡撰著籌碼,全神貫注的盯著牌。裡面衝斥煙味、酒味、香水味、女人、男人老人味。
二老陳衣冠楚楚的叼著雪茄,做在賭桌的主位上扔砝碼,出手之闊綽就像個暴發戶一樣。張誠安二話不說就走過去把人拎出人堆,“會找地方躲阿,老陳。”他的兩個手下把二老陳架起,“會搞事,會搞事!”
張誠安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疼得他嗷嗷叫。
“張老板,張老板,我認栽,我認栽了,您下手輕點,輕點!”
“輕點?!”張誠安換成了腳踹,把人都踹的口吐鮮血。看得出來,他因為這事情氣的不輕。
張誠安的家族是這一代的地產大亨,眼看他在賭場鬧事,也沒人阻止,誰也不會去得罪張家人。李敬良有些看不下去,喊停了他,“張老板,您不是還有事要辦嗎?”
“走!”張誠安終於想起了正事。
二老陳感激的看了眼李敬良,隨後就沒力氣的聳拉著腦袋。
他們要見的人正是槐北最大的玉石加工廠的老板——李秀禾。
蓮花坡的山間洞貴在它是上世紀修建的園林,特殊的地理位置已經讓很多人嘴饞。不僅如此,最近又放出公開招標的消息,這下引來許多投資商,競爭力度就更大了。
李秀禾的愛人,簡麗正是負責這塊片區的招標事宜。投資商都打起了李秀禾的注意,暗中以各種名義借此來牽線搭橋,但都被一一回絕,只要是人,就肯定有辦法攻破,那些人都沒找對方法,卻被張誠安找對了。
第九層全是李秀禾的玉石鋪子,他將自己的愛好兌現成商業價值,不僅發揮到了極致,還將玉的習性也琢磨的透明,綠色的翡翠色灌滿了這層樓的每一個角落,奢靡程度令常人無法想象。
張誠安不想人多引起注意,就隻讓李敬良跟著上去。
來淘玉的人,無不是穿金戴銀,誰的手上都提著一袋一袋的現金。他們的錢用來買玉已經綽綽有余,只是另有他意而已。
二人站在一尊玉雕的彌勒佛前,張誠安說道:“要見的人,是槐北最大的玉石商人,叫李秀禾,此人非同一般,你注意察言觀色,反正到時候你看著辦,必要的時候裝裝樣子,我都盡量配合你。”
“怎麽裝?”
“見到就知道了。”
李敬良似懂非懂,對這個名字的印象模糊的不能再模糊了。
彌勒佛的後面走出來一個穿著淺灰色西服的胖光頭,他的臉和身體以及眼睛嘴巴鼻子這些器官都圓潤的像尊彌勒佛,特別是那雙眼珠子,簡直和李敬良一模一樣。
正如張誠安所說,見到就明白了。
還沒等二人上去混個臉熟,就被一群人擠開了。
正在挑試玉墜的一個胖女人,不經意間看見了人群中的兩個人,因為挺拔的身姿和不凡的相貌引起了她的關注,立馬扔下東西朝著他們走起,過程之中還不斷的拋媚眼。“兩位小兄弟第一次來?往年都沒見過?”
看著和自己親媽差不多一樣老的胖女人,張誠安並不感興趣,他對這種有錢的老女人技倆非常清楚,孤獨寂寞冷了,想要追求新鮮刺激了,看見年輕的都往裡砸錢,反正他不缺錢,自然都不正臉瞧。
李敬良沒想太多,微笑著回應說,“對,第一次來。”
“這些東西裡面,看中什麽了?”女人問他。
“還沒選好,我們就來看看。”
“看看?這地方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看看哦。”女人說話間,不停的撫摸自己脖子上的狐狸毛,不經意間又讓人看見她手上的大玉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