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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尖商》一十五:叛徒
  冬至日,歇業。

  風俗巷子此刻是寒風呼嘯,卷閘門已經早早降下,他躺在長椅上,盯著發黃的天花板回味著與劉玉蝶相處的每一秒,每到情深時刻,便情不自禁的笑出來,直到一陣吵鬧的打鬥響起。

  二老陳說過,店門一關,少管閑事;所以,他靜靜的坐著,直到鬥毆殃及到自家門口時,才起身去偷聽。

  “老陳,把門打開!”急促的聲音有些耳熟,“這貨是……張老板!”想到這兒,他連忙拉開卷閘門,只見四五個大漢拎起真家夥對著渾身是血的張誠安三人圍攻;那場面就像死裡逃生一樣狼狽。

  “瑪德!老陳人在哪兒?”

  他看見張誠安的武器有些震驚,木棍怎麽抵得過真刀,就算是這樣,對面那幫人也傷不及要害,是有些真功夫在身上。

  “玩牌去了!”他趕緊道。

  “愣住幹啥,幫忙啊!”

  當了好一會兒旁觀者的李敬良,頓時醒悟,毫不猶豫,手腳麻利的跑進廚房抓起菜刀,衝出去對準張誠安面前的打手,便是一飛腳,隨後掄起椅子猛猛的砸下去,從小戰鬥出來的經驗,終於派上用場;

  張誠安有些驚訝,只見他高舉菜刀胡亂揮舞,恐嚇哪些打手,混亂之中也傷了一些人,幾分鍾的時間,就把人給打跑了

  混亂平息後,各自的看向對方,大笑起來,一個比一個狼狽,李敬良也沒好到哪兒去,背上的血痕一條連一條的流血。

  張誠安見他方才不要命的樣子,便問起了名字,“叫什麽名字?”

  “李敬良。”

  “名字不錯。”

  李敬良憨厚的笑了笑,“爹給取的,嘿嘿嘿。”

  “一看就是文化人取的名字,很有寓意。”張誠安用嘴開了一瓶啤酒遞過去,“喝兩口,暖暖身子。”

  “欸。”他接過去,咕嚕咕嚕的一口就悶完了一整瓶。

  “好家夥!對瓶吹阿?!哈哈哈……來!再來。”緊著接,一瓶、兩瓶三瓶……

  一幫人笑呵呵的喝起了啤酒,方才的驚險都拋之腦後。

  張誠安喝到興頭時,掏出電話撥了過去,嘟嘟嘟……

  “瑪德!打不通。”一來氣兒,手機給摔的稀巴爛,“二老陳,哼!真行兒,真行兒,來陰的。”

  張誠安一直聯系不上人,開始莫名的煩躁;一會兒站著,一會兒坐著,不停都來回踱步,看著散發霉臭的店面,和破爛的裝潢,他頓時清醒,立馬跑到門口四處看。

  “太靜了,太靜了。今天這地方怎麽連個人影子都沒有見著,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空蕩蕩的巷子處處詭異,周圍的租客顯然是提前收到了消息,提早離開了這地方,而他被騙來這裡就是要被處理,這使得張誠安變得狠厲,反身去拽起李敬良的領子,質問道:“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在店裡,那對狗男女在哪兒!”

  他看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張誠安,一臉茫然,如實解釋說,“秀萍姐這幾天都沒來上班,陳哥只在收錢的時候在,其他時候都在賭場。”

  張誠安將他甩到一邊,再走到收銀台哪兒定住,對著閃紅燈的監控攝像頭豎起中指。

  幾秒之後,一群年紀尚小的街頭混混拎起棍棒衝了進來,不由分說就打人。

  當時的未成年犯此種罪不犯法,下手也沒個輕重,人多勢眾下仗著法不責眾的觀念圍毆四人。幾人的塊頭雖大,但在負傷情況下也是被挨打的份兒,

只不過看誰更能避免挨打。  李敬良被踹了幾腳後,控制不住的想起以前挨欺負的日子,為了不夠母親惹事,他都是悶聲不還手,一瞬間便爆發了怒氣。皮糙肉厚挨的住打,一雙有力的手錘的那些混混嗷嗷叫。

  張誠安一看這人,有事不帶怕,投去一個欣賞的眼神,“小兄弟,不錯。”

  幾人幾乎要精疲力盡時,才殺出一條血路,張誠安帶頭衝出去,朝著幾人大喊:“去巷子口,趕緊的!”

  在治安混亂的年代裡,一群半大小子追著幾個大漢在凌晨的街道上狂奔,嘴裡還不停的喊殺。這天夜裡,萬家燈火出奇的安靜。

  張誠安在讀高中是,還是一名短跑運動員。因此,危急關頭的逃跑,他永遠都是第一。跑到街口時,一輛破麵包車停在不顯眼的垃圾車旁,只見他從褲包裡摸鑰匙打開車門,發動油門。

  “快上車~!”

  李敬良和另一個男人一瘸一拐的剛要跑上車,就被兩個混子揪住了領子。

  “瑪德!小兔崽子些,毛都沒長齊,就學乾架!老子不揍死你!”張誠安跳下車,一胳膊就掐住一條細脖子,前腿一踹,骨折聲叮了一下。

  “咳咳咳……”李敬良捂著脖子咳了兩下,身旁就倒了一個胸口流血的男人,是張誠安的手下,挺倒霉的一個人,出個任務就把命出沒了。

  張誠安似乎殺紅了眼,毫不手軟的拎起哪些細胳膊細腿往死裡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混子,掄著一根斷裂的木棍刺,陰笑著劃拉他的後背,殘忍程度令人發指……

  李敬良看不下了,直接衝過去將人撞飛後,後背也劃多了兩刀,待張誠安反應過來時,一把拽起他跳進麵包車。

  張誠安爬到前座,手疾眼快的將車門鎖住,踩死油門,一股腦往前衝,也不管車前站了多少人,這倒嚇得哪些混子紛紛讓開道兒來……

  二人終於逃出生天,張誠安一路駛向市中心,座椅因為血液過多而變得濕潤起來,他坐在後座按住手臂冒血的傷口嘶嘶嘶叫,轉眼又看見張誠安一言不發否開車,傷勢嚴重得不成人樣,都沒聽他嚎一聲,讓人不禁佩服。

  他問道,“張老板,咱們兒這是去哪兒啊?”

  “紅月莊。”

  “紅月莊?那是啥地方啊?我們這傷,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啊,我看您的座椅都浸血了,再不去恐怕要休克哦。”

  “不礙事。”張誠安的語氣很微弱,連掌控方向盤的手也開始發抖,歪歪斜斜的開了個把小時,車停在了一處繁華的娛樂城前,上面亮著“紅月莊”三個大字。

  “下車吧。”

  他前腳剛踏出半步,就見張誠安昏迷在人人往往的的入口處恍惚間,他看見一群人惶恐的跑來……

  他看見自己被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擔架上,耳邊不停的有吵鬧聲,帶著手術帽的醫生拿著鑷子不知在他腦袋上鼓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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