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中午很順利把車手續辦好了,這二手車前前後後開支也超過了二十六萬。
下午二點五十五分,呂亭雲收到工商銀行信息,他帳戶上入帳了一千九百多萬,看得出來,幾師兄師姐不太痛快,他們故意把時間拖延到最後一刻,因為明天是周末休市,下個星期是中秋節休市,再往後是國慶長假。
可他們再不痛快,目前也不敢真正的得罪呂亭雲,因為他們顧慮呂亭雲重生者身份,雖然這身份是假的,可鬼使神差的,呂亭雲確實做到毫無瑕疵的精準操作,而且避開了所有的風險。
小財靠勤,中財靠德,大財靠運,呂亭雲此時真的感覺如日中天,心想事成。
因為下班前,老李語無倫次的打電話說公司那三百萬到帳了。
呂亭雲直接交代道:“雲哥兒發一千塊生活費就行,其他的你看著辦,把你自己高利貸先還了,以後有困難我這裡還有錢應付。”
老李哽咽著道:“兄弟,自從我跟你合夥開始,我他娘就開始事事順利,你他娘就是個福星。”
呂亭雲不客氣的道:“那你以後得任勞任怨的多乾活,老子中秋節前要回去一趟,這次時間有點長,得過了國慶長假才能出來,工地你多操心。”
老李道:“你他娘去一個月都沒事,老子只要不缺錢,天大的事情都能解決。”
回去路上,三叔打來電話,呂亭雲把車停在路邊道:“三叔,怎麽了?”
三叔半天不吱聲,最後才道:“和銅那狗日的又變卦了?”
呂亭雲道:“他怎麽變的?”
三叔壓著火氣道:“今天我把錢送到他們家,他不願意接,說人家二千他五千,人家現在五千他得五萬,而且…”
呂亭雲忍著憤怒道:“而且什麽?”
三叔怒氣衝衝道:“他要我們和他簽條協議,說飛火堂地上地下發現所有值錢東西他得分一半。”
呂亭雲內心一陣哂笑,這龜孫子,他以為自己買飛火堂是為了挖祖宗寶貝。
呂亭雲想了想道:“三叔,你今晚把願意簽字收錢的戶頭先弄好,至於不願意收錢的,等我中秋節回來和你一起去弄。”
三叔立馬反對道:“亭雲,這怎麽成,只要有一戶不同意,你給出的錢等於打了水漂。”
呂亭雲信心十足的道:“三叔,你侄子也不是吹牛,一再退讓是我不想計較,真惹急了我,我一分錢不給他能如何,玩硬的隨便他,玩軟的,他現在也得掂量掂量,他兒孫也就那個出息。”
錢壯男人膽,這句話就是真理,因為整個呂家坪都是沾親帶故,所以誰他媽的不了解誰底細。
呂和銅年輕時確實是號人物,可現在他連走路都艱難,不知道他想嚇唬誰,他除了顏家那點硬關系,他就再沒拿的出手的後台,可顏家最後也沒選擇保他村支書之位。
再說他子孫,雖然都在廣州買房落戶,可一個個只是普通打工的,月月車貸房貸過的緊巴巴。
反觀自己家,三嬸娘家謝家,雖然沒有出謝琴大伯教育局局長和另外一房市長類靠山,但三嬸兩個叔叔在縣城也有頭有臉,她小弟在方圓十裡白道黑道也風生水起。
自己這些年雖然在外面,但老關系還是有一點,宋路暫時不說,幾個一直走得近的同學,這幾年也慢慢的露出頭角,真的到了打官司地步,他有現在家底支撐,他在呂家坪,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的橫著走。
第二天星期六呂子俊補課一天,下午三點多放學後,他媽派了個順風車來接他回那邊過節去了。
因為這一次學校從九月二十七號開始放中秋假,緊接著是國慶大假,學校連續放假八天,一直到十月五號星期一開學。
呂亭雲下午四點半發車出發,因為呂和銅從中作梗,所以大哥也決定回家一趟。
反正裝修也不急,乾脆喊上三哥一起回去,五個人坐進近五米長的帕傑羅車裡寬敞的很。
一路和大哥輪流開車,到晚上九點終於到了呂家坪家裡。
剛打開家門,二叔和三叔倆家人都來了。
子輝圍著帕傑羅看了幾圈道:“二伯伯,子俊怎麽沒回來,你這車和上次那車不一樣。”
呂亭雲問他:“你喜歡哪台車?”
呂子輝道:“我喜歡這台,這是電視裡軍官開的車。”
呂亭雲抓住他來了個熊抱道:“等你長大了二伯伯送你一台軍官車。”
二嬸歡笑著道:“大嫂,你才出去幾天就像個城裡人了。”
三嬸道:“可不是嘛!我差一點沒認出來,像個城裡老太太。”
阿娘一路雖然沒吐,但還是暈車,她沒精打采道:“你們倆是沒看見真正城裡婆子,那花花綠綠打扮,還天天搔首弄姿的在公園跳舞,羞死個人呢!”
眾人大笑起來。
進了屋,二嬸三嬸賣弄似的要阿娘去看她留下來的兩頭架子豬,堂屋裡剩下五叔侄和三哥。
三叔掏出個本子和一遝錢道:“這是已經簽了名的花名冊,這是剩下的”十一萬三千塊錢。”
呂亭雲愕然道:“有這麽多戶不願意收錢嗎?”
因為村裡總共四十八戶,加上呂和銅強行加了三戶,等於是五一一戶,按照一戶五千塊,那就是二十五萬五,三十萬如今還剩下十一萬多,那就代表不願意簽字的人很多。
三叔一臉怒氣道:“能有誰,全坪都沒說的,就我們自己家這幾個攪屎棍。”
幾人一陣無語。
三哥一臉憨憨對三叔道:“季和叔,你給我拿兩千塊就行,我不要五千塊。”
呂亭雲勸他道:“三哥,你又不是錢多,都拿五千,你也拿著吧!”
三哥拿起本子簽了字,而後自己數了二千塊揣兜裡。
阿嗲道:“那怎麽還剩這麽多錢?”
三叔道:“村裡很多戶堅持收兩千塊就簽了字,三房呂亭勇簽字後一分錢不願意要,現在主要是呂和銅搞事,他那根毛本來人多,加上呂亭石也跟著鬧。”
呂亭石也跟著鬧,他可是自己小學同學,以前在家裡時候兩人關系挺不錯的。
阿娘在身後突然道:“想不到村裡還有良心人,亭勇怎麽一分錢不要,他家情況恓惶的很啦!”
亭勇比呂亭雲小二三歲,他是三房武秀才之後,所以小時候經常看見他老子逼著他練棍棒拳腳,他讀書則一塌糊塗。
呂亭雲小時候經常跟著大房子弟欺負他們三房,三房子孫不太興旺,到亭子輩更是人丁稀少,呂亭勇是他們一房年紀最大的大哥。所以他成為被欺負的主要對象,他也不敢還手,有時候欺負太厲害了,他也發狂,但幾人嚇唬他家裡有槍,他敢動手就回去拿槍,看他功夫厲害還是子彈厲害。
其實在湘西農村,哪家沒有幾杆土製火槍,特別是八面山大隊,幾乎個個成年男丁都有一根火槍用來打獵。
三嬸道:“大嫂你兒子是錢有多吧!人家不要錢願意簽字還不好。”
三叔道:“亭雲,你看怎麽弄,我是憋著一肚子氣。”
眾人都看著呂亭雲,呂亭雲想了想道:“現在還不算太晚,要不三叔陪我再走一趟,我看看再說。”
大哥呂亭山連忙站起來道:“我也去。”
大嫂呵斥道:“你去什麽去,又不是去打架。”
阿娘也接腔:“你弟弟是做好事,你莫去惹禍。”
倆叔侄先經過呂亭石家,看見他們家還亮著燈,呂亭雲便推門走了進去。
呂亭石和堂客在看電視,他以前堂客是嶽陽人,生了個兒子後跑了,前幾年又哄了個邵陽女人回來,去年又給他添了個兒子。
亭石看見呂亭雲,一動不動的坐著,臉上沒任何表情。
呂亭雲也不想繞彎子,便直接開口道:“亭石,咱兩兄弟光著屁股長大,沒什麽事情遮遮掩掩。”
亭石還是不吱聲。
呂亭雲直接掏出五千塊錢放在茶幾上道:“你若建房子錢不夠,可以向我開口。若想著拿捏我,我也不是沒脾氣,我同學李大君過幾天上我家玩。”
李大君剛剛調到鎮國土所當所長,呂亭石房子就建在路口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