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呂亭雲不自覺的打量起這個男人,他挺壯實,個子在一米七左右,年紀大概在四十歲上下,尖臉細眼,眉毛很細長,眉頭皺起,像一對欲生死鬥的蜈蚣。
哼,現在是人五人六的,想當年,他是東大門保安隊長,像狗腿子般的積極分子,還喜歡利用職務之便對漂亮女工上下其手搜身檢查借機揩油。
呂亭雲和馬小雲自動離職那天從東大門出工業區,這家夥看見漂亮的馬小雲,口水差一點流出來,他竟然準備當作呂亭雲面搜身檢查。
呂亭雲當時動了怒,兩個人差一點扭打起來。
馬小雲無奈脫了外套翻出所有口袋自證清白,這人眼看找不到揩油的機會,竟然要求兩人把行李全部掏出來檢查,而後竟然惡狠狠把兩人行李丟的滿地都是,連馬小雲貼身內衣褲都沒有放過。
想不到,這麽多年了,兩人竟然在這樣的場合遇見了,而且看情形,他爬到了不低的職位。
呂亭雲一瞬間憤怒了,他用空余的右手推了他一把道:“滾開,再檔我一下你試試。”
這人後退了一步,臉上也露出憤怒氣,他打量起呂亭雲,但他肯定記不住十幾年前那天清早發生的事情,因為那樣的揩油經歷太多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身後是一扇開著的房門,房裡的人沒注意到這邊的衝突。
他壓低聲音道:“先生,請你先出去好嗎?你再無禮,我對你不客氣啦!”
呂亭雲看著他道:“狗一樣的東西,你不客氣一個試試?”
呂亭雲已經忍不住心裡的憤怒和惡心了,他急切的想見到馬小雲和兒子呂子俊。
那人被呂亭雲辱罵,臉上終於忍不住鐵青了下來,他黑著臉向呂亭雲靠近了一步瞪著他。
呂亭雲突然丟了小旅行包猛然間抱起他的腰,他不會功夫,所以條件反射想把他放倒再說。
那人想不到呂亭雲突然向他動手,這冷不丁被人攔腰抱起,他只能張開雙腿,而後向他用力推了起來。
他還不敢用拳腳攻擊,因為看這人口氣,他和韓公子癡迷的女人肯定有關聯。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這人力氣竟然真的不小,連他這個經常練習擒拿格鬥的人竟然被推的連連後退,最後竟然推到了門口的牆邊,還差一點被推進董事長進去的客廳,這要是被人抱著推進門那就是他這個安保隊長最大的失職。
幸好,他的幾個手下立馬衝過來掰開他的手把他狠狠的壓在地上。
呂亭雲被四五個年輕人反剪了雙手狠狠的壓在地上動彈不得,他只能憤怒的吼叫道:“我操你媽,有本事你放開我單挑,你們這幫強盜,放開我…”
呂亭雲如野獸一般的憤怒吼叫終於驚動了客廳裡面的人,首先映入呂亭雲眼簾的是馬小雲和兒子呂子俊,而後是一個白發蒼蒼的長眉老者,老者胳膊被一個三十幾歲瘦弱不堪的年輕人死死的拉著。
呂亭雲斜著半邊臉死死的瞪著門口,他突兀著猩紅的雙眼,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怒吼,他的身體和半邊臉被壓在水泥地板上動彈不得。
馬小雲怔住了,他雙眼木然的看著混亂的人群竟然沒認出地上的人是呂亭雲。
倒是兒子呂子俊衝過來撕扯壓呂亭雲的幾個人哭喊道:“你們放開,不要打我爸爸,你們是混蛋,不要打我爸爸…”
兩個年輕人很快抱住瘦弱的呂子俊,呂子俊今年才十二歲,雖然他個子竄到一米七,
但力氣哪裡能和兩個腰粗體壯的年輕人相比。 馬小雲看見拚命踢打哭喊的呂子俊終於反應過來失聲喊叫道:“你們放開他們,放開我兒子和我老公,你們想幹什麽?”
那個雙眼空洞身體瘦弱拉扯著董事長的男人渾身發抖口中喃喃自語道:“不打架,不打架,我怕,我怕…”
白發蒼蒼的董事長回頭看著發抖的男人,他用手撫摸著他的手背道:“不怕,兒子不怕,有爹地在這裡。”
而後他冷眼看著壓在地上的呂亭雲,終於他開口道:“放開,王大錘,你這個安保隊長是怎麽當的,怎麽這樣沒禮數。”
站在一邊指揮壓製呂亭雲的男人低著頭像狗一樣溫順道:“董事長,對不起,是我的錯,讓你受驚了。”
壓製呂亭雲的幾個人松開後,呂亭雲氣喘籲籲的站起來,他朝白發蒼蒼的老頭方向吐了口帶血的口水道:“仗勢欺人算什麽,有本事你喊他和老子單挑。”
呂亭雲邊說邊用手指著溫順的王大錘,他現在很憤怒,他已經有了殺人之心,所謂奪妻之恨,殺父之仇不過如此,他需要一個發泄口,如果不是這老頭身邊安保重重,他都有殺了他們兩父子的心思。
老頭看著憤怒的呂亭雲,他不明白呂亭雲為什麽朝他吐口水,但他的行為讓一向高高在上的自己特別的不爽。
呂子俊一松開束縛就撲到呂亭雲身邊道:“爸爸,你沒事吧!你不要和他們打,你會吃虧的。”
呂亭雲看著呆若木雞的馬小雲,又看著戰戰兢兢的呂子俊道:“去你媽媽那邊,子俊,爸爸今天教你怎麽做男人。”
說完,他朝點頭哈腰的王大錘又吐了口血口水道:“怎麽,你不敢和我單挑。”
這口水不偏不倚剛剛好吐在王大錘的臉上。
王大錘強行收起憤怒,而後換了張溫順的笑臉回頭看著老頭。
老頭沉默了一下,他看著胸腔起伏的呂亭雲,又看了眼一臉擔憂的馬小雲,終於,他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眾人立馬站在四周讓出空間,這天井不小,天井的角落還有個順牆樓梯,所以老頭拉著兒子走到樓梯的高處。
眾安保立馬向樓上衝去,他們很快佔住每一個有可能會威脅到董事長的位置布防。
馬小雲拉著兒子站在門口,她帶著哭腔衝呂亭雲喊道:“亭雲,你不要衝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只是…”
呂亭雲不待馬小雲說完猛然間衝過去抱住王大錘,他剛才和他角力一番,他沒覺得這個傳聞從少林寺出來的家夥有什麽了不起的功夫。
呂亭雲是想把他推到牆角壓製他的拳腳,然後把他放倒再說,對於使絆子摔跤,呂亭雲從兒時在紅旗大隊讀書開始,就和謝家人不下於摔過千次,他胸有成竹可以放倒他。
呂亭雲用盡全力,再加上他此時怒氣衝衝,都說人憤怒時候可以開山裂石。
王大錘又一次被呂亭雲猛然間襲擊,他很快被呂亭雲推到牆角,他不經意瞥見董事長失望的眼神, 他立馬抽出雙手給了呂亭雲背部一個肘擊。
那是一種鑽心的疼痛,呂亭雲忍不住呲牙咧嘴,這股憤怒之氣不自覺的松了,王大錘趁此機會,又衝呂亭雲頭上來了一拳,而後他趁呂亭雲迷糊的間隙立馬閃到呂亭雲身後,並且用手肘迅速卡住呂亭雲脖子。
呂亭雲猛然間感到窒息,他被拳頭打的鼻血直流頭昏腦脹,他聽見呂子俊的哭喊和馬小雲帶著求饒的哭聲道:“放開他,快放開他,韓鵬,你們這樣我真生氣了,他不是壞人,他只是脾氣大而已…”
被人打到腦殼,像靈光一閃似的,呂亭雲記起自己在拘留所的頭擊,他記得自己腦殼很硬。
不加思索的,事實上此時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已經由不得呂亭雲多想,因為這個王大錘下了死手在董事長面子賣弄。
“砰”的一聲,呂亭雲猛然間仰頭一撞,這絕地反擊之力很重也措手不及,王大錘鼻子鮮血四濺,他搖晃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終於松了。
呂亭雲掙脫開後,他顧不得頭上的疼痛轉身迎面又是一腦殼撞擊,再一次,王大錘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比狠是吧,呂亭雲提起軟下去的王大錘又是幾個膝擊,每一次都用盡全力頂在他的肚子上。
呂亭雲猶不解恨,他瞥見另一個牆角放著的一把圓板鐵角凳子,於是抄起凳子朝著王大錘腦袋一下又一下砸起來。
直到凳子四分五裂,直到王大錘直挺挺的滿臉稀爛沒有了動靜。
打死人了嗎?也好,至少自己在馬小雲面前不曾再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