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月色如水,皎白的月光籠罩著宛州城,只見軒轅閣外竹林中有三名黑衣人聚在一起,正在秘密商談一項重大事件。
“混帳,不是說好了晚上戌時在這會合嗎?怎麽到現在才到?”站在中間的黑衣人氣勢洶洶的說道。
“老大,我們因為臨時有點事,所以在路上耽擱了些時辰,這不來了嘛。”左邊的黑衣人尷尬的說道。
“得得得,少拿這套來糊弄我,養你們兩個廢物有什麽用?喝酒、賭錢、玩女人從來沒看見你們耽誤過。”
“嘿嘿,老大,您消消火,也不能怪我們,暖香樓聽說新來了幾位姑娘,不僅樣貌長得俊,那花樣也多著呢,我們今天這是先替您摸摸情況。”
“你們兩個,遲早得死在女人的褲襠裡,行了,都別廢話了,下午吩咐你們的事情打聽清楚了沒有?”
右邊的黑衣人見老大不再追究責任,瞬間底氣足了,拍了拍胸脯,興奮的說道:“我們做事,老大盡管放心,已經打聽清楚了,這小子自從與我們分開後,就與葉落去了綠景苑,沒過多久,葉紅琳也來了。”
“這臭丫頭過來做什麽?”
“是這樣的,老大,他們三個人商量好了,明天一起要去翠屏山,說是去接應葉夢他們。”
“一群不自量力的東西,之後呢?”
“他們三人在綠景苑分開後,這小子就在宛州城裡的街上四處溜達,一直鬼混到傍晚,哦,還聽說他去了趟醉仙樓吃飯,晚上回到軒轅閣後,就再也沒出來。”左邊的黑衣人說道。
“哼,果然是個廢物,江楓啊江楓,只要葉落不在,今晚你是插翅難逃,不給你點顏色看看都不知道自己是個幾斤幾兩的貨色,快,你們兩個一起上,先把那小子給我抓過來。”
“嗯...老大,這個......”左邊的黑衣人苦笑了一下,給右邊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說話。
“怎麽?你們倆都是凝脈階段的水平,二人聯手還怕拿不下他嗎?”
右邊的黑衣人說道:“不是,老大,您知道的,我們向來對您都是忠心不二,馬首是瞻,您讓我們殺人,我們絕不放火,您讓我們偷雞,我們絕不摸狗,只是…。”
“只是什麽,有話快說!”
“只是最近這手頭嘛,嘿嘿,有點緊,幹了這票,您能給點......”左邊的黑衣人後面的話沒敢往下說,只是對著他們的老大張濤直搓手。
張濤秒懂,氣的自己血壓都上來了,說道:“什麽!問我要錢?胡德順,王天一,我看你們倆是人沒睡著,倒先做起夢來了,反了啊你們,看來在滅江楓之前,得先把你們倆給送走,讓你們也替江楓到鬼門關去摸摸情況。”說完,猛的拍了一下他們二人的頭,直敲得他們是眼冒金星。
“別,老大,我們…我們知道錯了,這就去把那小子給您抓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兩個小命,日後為您辦事跑跑腿啥的,還有用處。”
“哼,夢醒了是吧,還不快去!”說完,張濤朝胡德順的屁股上狠踹一腳,王天一倒是機靈的很,看到胡德順疼的“哎喲”直叫,不停的揉屁股,嚇得他趕緊往軒轅閣跑,邊跑嘴裡邊說:“知道了,老大,我們這就去。”胡德順看王天一跑遠了,自己也跟了上去。二人施展幻行輕功,鬼鬼祟祟的登上了軒轅閣。
此刻已是亥時,天空中隻點綴著幾點星辰,王天一問道:“我說順子,
你知道那小子在閣中那間室嗎?”卻一直沒聽到對方的回音,他以為對方是沒聽到自己的詢問,索性又喊了一聲“順子”,還是沒人答應,王天一覺得有些奇怪,想轉身當面問清楚,就在他回頭的那一刻,自己瞬間呆滯了,胡德順已經倒在了一位黑衣人的旁邊。 王天一瞬間瞳孔放大了,怎麽說,胡德順也是凝脈一階中級的修為,竟然在自己的身後,悄無聲息就被人給擊暈了,對方的實力未免也太讓人驚駭了,自己現在只有凝脈一階高級的水平,能是對方的對手嗎?王天一心裡犯了嘀咕,他膽戰心驚的問了一聲:“閣下是誰?”
誰知對方竟完全沒有理會他的詢問,直接朝他衝來,王天一本能的抽出腰間的寶劍,不想劍未出鞘,對方眨眼的功夫竟已到自己眼前了。好快的輕功步伐,人到掌到,王天一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心中暗暗的說了一聲:“完遼,吾命休矣。”掌風凌厲,正中胸膛,這一掌震的他是肝膽俱裂,瞬間被擊飛了出去,掉下了軒轅閣,肋骨連斷兩三根,昏死了過去。
閣外的張濤滿腹疑惑,自己明明看著胡德順、王天一兩人登上了軒轅閣,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現在一刻鍾過去了,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難不成是沒找到江楓?還是說他們二人背著他偷偷溜走了?就在他自己動身準備親自前去看一下情況的時候,只聽突然背後傳來一陣冷笑,聽得他背脊發涼。
“不必去了,你要找的人,我給你帶來了。”只見竹林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他身高在七尺開外,一手拖個一個黑衣人,話未說完,直接將手中的兩人朝張濤扔了過來,張濤走近一看,心中大驚,正是胡德順和王天一,二人現已昏厥,王天一更是瘦了重傷,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再看來者,也是一身黑衣,臉上帶著黑紅色的面具,看不清相貌,雖然與他相隔十來米,但是對方體內透出的靈氣,不容小覷。
“什麽人?在此裝神弄鬼,傷我葉家子弟。”
“一個隨時能了結你性命的人。”對方淡淡的說道。聽到葉家二字,語氣居然沒有絲毫的慌亂。
“你打狗還得看主人!”張濤怒吼一聲,直衝面具人而來,只見對方將左手背了過去,伸出右手,竟然以一手對抗自己。張濤看到後更是怒火中燒,混蛋,即使是葉落,也不敢以一隻手硬接自己的絕招——七煞碎風掌,對方未免也過於看不起人了。
二人掌間接觸的刹那,空氣都仿佛凝固,腳下的草皮瞬間湮滅,十米外的竹林也被這靈氣震得直抖,不停的傳來沙沙之響,不過才幾秒鍾的時間,張濤便覺自己的兩臂發麻,不由地倒退了十幾步,這一交手,方知對方所言非虛,自己遠非他的敵手。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面具人冷笑的說完後,一個極光神行步,便閃到張濤的後方,一拳擊中了他的後背,同時擒拿住他的右臂,使勁一擰。只聽張濤痛苦的喊了一聲“啊”,自己的右臂已被面具人折斷,如果不及時治療,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再揮動了。
“我與閣下有何仇怨,何以如此痛下狠手?”
“無仇亦無怨。”
“既然如此,閣下莫非不懼我葉家將來復仇?”張濤強忍著右臂的痛苦,惡狠狠的說道。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張濤聽到後,嚇得面如土色,隻覺自己兩腳發軟,左手忍不住的在顫抖,不,對面的那個絕不是人,是鬼,是從地獄中前來索他性命的厲鬼,他此刻心中只有恐懼,隻想活命。
“滾!”面具人漠然的說道,張濤一驚,自己本已報必死之念,沒想到對方會放自己走,他拚命的往前跑,像一條大雨中奔波流浪的野狗,路過躺在地上的胡德順和王天一二人時,竟連看都沒看。
見張濤落荒而逃之後,江楓緩緩的摘下夢魘,將它放入九轉乾坤袋中,估計時間也差不多了,催動體內靈氣,使出極光神行步,只見他腳下生風,整個人化成一道白光,與月色融為一體,在宛州城中飛速穿梭,已是深夜,路上無人,抵至來客巷,子時剛到。
夜晚的來客巷沒了白天的喧囂, 安靜的如同頑皮了一天后熟睡的孩童,只是空氣中殘留著的雞鴨魚肉味,才能讓人體會到明日的生活還得重新開始,對於尋常百姓來說,也許正是這樣日複一日的勞作,生活雖然過得平淡,但不失幸福。江楓走在這巷子中,見到前方有一鋪子,門口掛著兩個白燈籠,鋪子門匾上寫道:妙手仁心棺材鋪。心想沒錯了,這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江楓敲了敲門,開門的人是個老婦人,她雙目空洞,滿臉皺紋,手提一個白燈籠,借著微弱的燈光,不停的打量著江楓。歲月不僅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的痕跡,也壓彎了她的腰。
“你找誰?”
“我想買一個最貴的棺材,聽人說宛州城裡只有您這裡有。”
“進來吧,領你去取。”
江楓進了棺材鋪,鋪子比他想象的要大些,但是卻很陰森,院子裡排滿了大大小小的棺材,有未成形的,也有成形未上漆的,詭異的是,明明只是賣棺材的,房梁上卻掛滿了白布,像是在做喪事,地上也散落著很多冥票和黃紙,無人清掃。
老婦人領著江楓來到後院,院子中央擺著一副紫金色的棺材,棺材的兩側紋路雕刻的很細致,並且上了彩,像是上古時期的蠻荒野獸,張牙舞爪,形態逼真,棺材前設擺了香案,點有兩根正在燃燒白燭燈。
江楓朝婦人深施一禮,說道:“多謝鬼婆引路了。”
老婦人看到後,推開棺蓋,對著江楓詭異的笑道:“活人未死,死人卻活,後生,快些進棺吧,不要誤了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