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爾的葬禮是在一個陰沉的下午,參加葬禮的人很少,只有異端處理局的幾個隊員。
安德莉亞也回來了,在聽到老尼爾死了的時候,她是不敢相信的。這個善良的姑娘臉上露出了難過的表情。老尼爾是她見到的第一個死去的隊員。
老尼爾平時的脾氣很不好,他沒有什麽朋友。甚至在異端處理局,也只有羅德隊長算得上他的朋友。
他對其它人很冷漠,或許是他的天性如此。
但是現在,沒有人不為他的偉大而折服。
他是英雄,這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葬禮是由一個老神父主持的,他是個普通人,但是似乎知道一些超凡的事情,他看起來很悲傷。
聽羅德隊長說,他年輕的時候老神父就在為異端處理局主持葬禮了。
他最後拄著手杖離開了,他並沒有和羅德隊長寒暄,似乎沉默能讓悲痛的力量削弱。讓人們不是那麽的悲傷,他們用沉默保護自己。
老尼爾葬在索羅大教堂的後面。
現在的索羅大教堂重建工作已經暫開了,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這裡又會重新聳立著一座新的大教堂,一座象征著光與熾熱之神威嚴的教堂。
羅德隊長坐在老尼爾的墓碑前抽著煙。
安德莉亞打著傘靜靜的站在他的旁邊。林克和理查德一個人撐著一柄黑傘站在遠一些的地方。
這裡還有很多墓碑,他們很多墓碑之上,只有一個名字。
“這些人都是異端處理局以前死去的人,這是一份相當危險的工作。”理查德靜靜的開口。
“他們都是死在那些怪物手裡嗎?”
理查德點了點頭:“他們很多甚至屍骨無存,就如同老尼爾一樣,他們的棺槨裡,只能放上幾件代表他們身份的遺物。”
“你後悔嗎?”
“成為羅德小隊的隊員?”理查德看著林克:“如果你後悔了,你可以選擇退出的,說不定你那天也像老尼爾一樣,死了。”
“不會。”
“老尼爾是個英雄,而我不是。”林克搖了搖頭:“我只會在保證我安全的情況下力所能及的去拯救別人。”
“如果是要以我的生命為代價,我做不到。”
理查德楞了下,他看著林克。
“這也很好了。”
“英雄?”
“哪有什麽英雄,只不過是在危險的時候,憑著一腔熱血站出來的普通人罷了。”
“老尼爾沒有熱血,他只是愧疚的囚徒。”
羅德隊長緩緩開口道,他像是聽見了林克幾人的談論聲。
“他一直很愧疚,他覺得當年如果不是他放任莫裡四處走動的話,就不會發生那件事情,莫裡也不會就這樣被帶走了。”羅德隊長神色複雜。
“我從來沒有怪過他。”
“他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沉默的。”
“你們知道嗎?”
“老尼爾原來是一名賞金獵人,我救了他的命,他固執的要報答我,於是他加入了羅德小隊。”
“他在郊外買了一個莊園,說等你接手了他的工作之後,他就退休,住進去。”
“他還說要養一直鬥牛犬。”羅德隊長看著林克,開口道。
“我從來沒有因為弟弟的事情怪過他。”
“你們先回去吧。”羅德隊長對安德莉亞和理查德道。
林克沒有動,他猜得沒錯的話,羅德隊長應該有話要對他說。
“他回來了。
”他緩緩開口,眼中滿是仇恨。 “他?”
“你知道為什麽年我都要去一次紅山嗎?”
“紅山?”
林克聽安德莉亞說過那座山,那是在霍裡厄的東邊,一座滿是怪異紅色泥土的山。
“我們一直在監視著那座山,我們懷疑,哪裡有一具神的遺體。”
“紅山之下,可能是一個神葬之地。”
“神葬之地?”林克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在炒飯領域,人類的極限是十階,而在十階之上,是神的領域。”
“人,永遠無法踏入神的領域,除非,他生來就是神。 ”羅德隊長說完這句話之後,直直的盯著林克。
他的眼神讓林克不解。
他繼續開口:“而神,是殺不死的,每次死亡,都是為了等待下一次的新生。”
“而他們在死亡的時候,他們的力量和意志就會落在地上形成保護他們的域,這就是神葬之地。”
“而我們懷疑,紅山下,就是一個神葬之地,三十年前,羅德小隊在哪裡監測道了巨大的能量波動。”
“你們發現了神?”
羅德隊長搖搖頭:“沒有,我們但是我們在哪裡發現了一個神秘的組織。”
“他們在研究生物的進化,他們用人類做實驗,妄想製造出強大的,受控制的超凡戰士。”
“你是說,我們今天看見的那個?”
“三十年前,他們還沒有長出鱗片,也沒有鰓和翅膀。”
“他們進化得已經非常完美了。”
“他們成功了,他回來了,這是一張拜帖。”
“他是誰?”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帶著一張滿是鱗片的面具。”
“上一代的羅德小隊幾乎覆滅,只有我和老尼爾活了下來。”
“我們在付出慘痛的代價之後,將他打落了冰崖。”
“我想,是他回來了。”
“我要走一趟紅山,你願意跟我一起嗎?”
“我什麽是我,無論是安德莉亞,還是理查德,他們都比我強大。”林克不解。
“你以後會知道的。”羅德隊長沒有過多解釋。
林克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