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的一絲聖力並沒有白費,英勇的人類。”
手臂的主人將手臂從惡魔的腦袋抽出,光焰燃燒,手臂上的汙血蒸發殆盡。
惡魔恐怖的屍體垂直倒下,流淌出大片黑紅色血液。
“勇者,你的所作所為,旅程的終點不該在此處。”
少女手心再次燃起金色的火焰,充滿了勃勃生機的火焰。
按在了羅伊頭頂。
火焰瞬間蔓延羅伊整個身體,沒有絲毫滯礙。
少女點點頭,她這麽做的目的之一是為了排除羅伊被惡魔感染的可能,她知道人類一族的力量都來自於各個種族,如果其本質是暗影和惡魔一系,就會被聖焰燒成灰燼。
如果不是,那麽交好一位同樣身份的玩家有利無弊。
沒錯,少女的身份同樣是玩家,來自於……
光焰膨脹,少女的背後展開一對寬厚的翅膀,垂落在羅伊身旁將其身體覆蓋。
來自羽族。
“天……使?”
羅伊看著面前這夢幻一幕,一度以為在做夢。
少女精致的面容掛上一抹微笑。
“過譽了,勇者,我還不配得到這個稱呼。”
在聖焰中,羅伊的意識逐漸清明,他的第一感覺便是……眼前這個天使,嗯,羽族,有些不對勁。
像極了上輩子莫國中二年級該說的話。
怎麽會。
羅伊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個新的世界,萬事無不可能,或許人家種族就是如此呢?
十多秒後,羅伊身上的聖焰緩緩熄滅,溫暖的感覺隨之消失。
“勇者,你的身體已經足夠支撐你回到旅途的中轉,我的力量供給不足,就先離開了。”
說完,少女振翅一揮,騰空而起,從被她撞開的窗戶處離開了古堡。
隻留下星星點點如風鈴般的笑聲消散在這惡魔之所。
第一印象,的確如同宗教典故那樣夢幻,但……你倒是告訴我旅途的中轉在哪啊!
謎語人是吧?
不過好在羽族少女的確讓羅伊可以站起來走道,雖然渾身各處都是刺痛。
很快,羅伊確認了身體狀況。
聖焰醫治的是皮肉,肉體的損傷此刻完全看不見,內在的骨骼卻是僅僅勉強鏈接,從摸起來的感覺來看,隨時有再次斷裂的風險。
至於被惡魔踩了一腳的右手……右手還是一團慘不忍睹的模樣。
只有找到黑白先生才有治療的可能了。
突然,羅伊看見扭曲的指頭還在緊緊箍著陷入肉泥裡的暗紅色晶體,舍不得松手片刻,差點鼻子都給氣歪了。
我說右手怎麽還是這副鬼樣子。
想必就是你這東西的存在讓聖焰無法蔓延到手掌,導致右手根本沒得到治療的吧。
他的狂者體質還幫了這晶體一把,讓羽族少女沒有檢測到晶體的存在。
真是個禍害。
只是羅伊還是小看了晶體的詭異,下一秒,晶體就在眼皮底下展現了它更禍害的一面。
血肉模糊的右手居然長出了骨刺與角質棱角,深紅色的血肉翻滾間,生出利爪來。
臥槽!
羅伊頓時急忙想要不顧疼痛將掌心的晶體摳出來,就看見晶體迅速融化,讓右手異化的速度更甚。
短短幾秒,整個右手已是一片猙獰的肉色,與惡魔無異。
並且,還在向著手腕蔓延。
雖然慢了許多,或許和晶體融化在掌心有關,
但估算下來,最多十分鍾,他就會變成惡魔相同的模樣。 或者……徹底變成那惡魔!
心底已經有若隱若現的聲音在回響。
必須趕快找到黑白先生!
看了眼破碎的窗台,古堡三樓的高度接近20米,以現在的身體狀況跳下去死得更快。
隻好沿路返回,順樓梯而下。
撲通撲通……
慌亂之下,一時間沒看清階梯一腳踏空滾落下來。
感受到身體站起來都力不從心。
沒時間浪費,羅伊乾脆閉上右眼,強行驅動身體。
一樓,查理剛好從房間探出頭來。
“羅伊,那家夥死了……等等,你這是!”查理聽見不屬於惡魔的輕盈腳步聲,下意識的開口道,隨即看見了羅伊這副尊榮,嚇得一腦袋撞到門框上。
全白沒有瞳孔的眼睛,已經蔓延到肘部的猙獰右手,也不怪查理點燃聖木的動作。
“我只是……”
羅伊解除能力,開口的瞬間,發現自己居然隱隱有些看不清煙霧中的查理,甚至眼前的濃煙都若隱若現,清香消失在口鼻中。
眼睛就像看見了極度厭惡的東西,下意識的想要遠離這片區域。
這就是惡魔當時的感受嗎。
“我只是覺醒了公司注射的惡魔基因罷了,快送我回公司。”
“是……是嗎?”
查理黑乎乎的腦袋從門內探出,好在羅伊此刻還未完全失去看見聖木的資格,隱隱望見了一幕黑色,及時偏轉眼睛取得信任。
“快點,我不知道這基因產生了什麽變化!”
“哦,好好,我這就給隊長打衛星電話。”
查理與羅伊的身份感情極好,當即也顧不得繼續試探,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撥通了號碼。
一番溝通後,查理掛斷了電話。
“隊長說馬上就到。”
“要多久,我……我快堅持不了了,意識……意識有些模糊。”
羅伊的身體軟趴趴的一陣搖晃,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這番話自然是故意賣慘,要是保持儀式能力,就算是惡魔奪舍了,死之前意識都不會有異樣。
畢竟他如果直言不知道前往公司的路,身份恐怕當即就暴露了。
查理趕忙上來扶住羅伊。
“放輕松,放輕松,兄弟,我們這次任務特意接了一個近的,車程距離公司不過20分鍾,你會沒事的。”
20分鍾……
問題就是他撐不了這20分鍾!
“能再快些嗎?”
查理面色一沉,遞給了他一把小刀。
“兄弟,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
羅伊接過後,當即一刀揮過,順著骨骼縫隙,咬牙想要將手臂切斷,讓查理的話語斷了尾。
一刀,兩刀,三刀。
羅伊上輩子學過解剖,甚至有法醫資格證,如何肢解手臂卻不導致失血過多而致命自然有所了解。
但抓刀的左手在不斷顫抖,劇烈的疼痛干擾著神經,再加上小刀並不適合做這種自殘的事,以至於十幾刀才將手臂完全砍斷,一口銀牙差點將嘴唇咬爛。
查理在旁努力忍耐著不適。
羅伊的身體和手臂一齊倒地,這下可不是裝的了,這等疼痛下,全身滿是虛汗脫了力。
接過查理遞過來的繃帶包好傷口,盯著右手斷口差不多兩分鍾,他再次看見血肉被汙染。
顯然晶體的影響還在繼續。
不過這次就更慢了,沒有了汙染的主體,觀察來看,足以撐到返回公司的時刻。
就看……怎樣找到黑白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