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倫德看清走出人群的三人時,驚訝變成了震驚和憤怒。
“倫斯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休倫.特密爾?
他為什麽會和倫斯在一起?”
震驚中,倫德顧不上隱藏,疑問全部表現在了臉上。
走出來的三位年輕人正是秦葉、倫斯和蘭哲。
借助蘭哲的幻術,三人進行了偽裝,掩藏了真實面貌,並分別假裝成伊歐.弗雷明、德.薩托、米娜.羅珊的隨從進入王禮廳。
現在時機到了,於是解除偽裝以真面目出現在眾人面前。
看著倫德精彩的表情,秦葉心中暗笑,憋著笑站在一旁。
倫斯走上前,平靜地開口道:“你好,弟弟。”
“倫斯.邦默,你為什麽會在這裡?”倫德意識到不能繼續驚訝下去,鎮定了表情,問道。
“當然是來參加你的加冕禮了。你不歡迎嗎?”倫斯回應。
“如果是我那位受人敬仰的哥哥來參加,我當然歡迎。但是,現在你是卑鄙的弑父者和背叛者,不但我不歡迎你,壁爐堡也不歡迎你。”倫德不再計較倫斯身死消息的真假,迅速發起進攻。
“那可真是遺憾。不過你應該也覺得遺憾,遺憾我沒能被你暗殺。”倫斯也隨機展開了語言上進攻。
“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麽?我現在就可以讓衛兵殺了你。”倫德漸趨冰冷的嗓音透漏出敵意。
“當然是來揭穿你了。”倫斯的眼中也射出敵意,隨即轉身向身後的眾人高呼,“我,倫斯.邦默,今天來到這裡,是為了讓各位知道,陰謀刺殺前任領主的人,並不是我,而是加冕台上的倫德.邦默!”
話音剛落,人群一陣哄亂,很多人驚訝地相互討論,還有一些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肅靜!”倫德陰沉著臉吼道,眾人平息下來,驚慌地看向他。“這個人,倫斯.邦默,他刺殺了前任領主派姆德大人,罪證明確!衛兵,把他抓起來!”
兩側的衛兵同時拔出長劍,準備向三人衝來。
“誰敢動?!”秦葉高喊,淚石的力量讓聲浪壓倒了衛兵的氣勢,準備撲過來的衛兵愣在原地。
緊盯著倫德,秦葉接著道:“你的衛兵距離我大概10碼遠,而我距離你大概20碼遠。我是突破了淚石第二階段的懷石者,從現在開始,如果你的衛兵敢動一步,我就會在他們碰到我之前擊殺你。”
而後轉過身,向眾人喊道:“另外,各位剛才喝過的酒裡,已經被我們加入了悲泣之血,解藥是倫斯.邦默活著時的鮮血。如果衛兵殺死了我們,那各位可能就要陪葬了。”
人群發出了一陣驚呼,混雜著酒杯摔碎的聲音。
“請各位不要擔心,今天我們來,只是為了完成一件事情,只要事情完成,我們就會把解藥給你們。”秦葉安撫著說道。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有人高喊著問道。
“很簡單,剛才倫斯也說了,我們是來揭穿倫德.邦默的陰謀,將刺殺派姆德領主的真凶公之於眾的。只要讓我們和倫德拿出各自的證據,讓大家來評判一番就可以了。無論我們是輸是贏,解藥都會拿給大家!”
用悲泣之血給與會者施加壓力,與會者就會向倫德施加壓力,和秦葉的力量形成雙保險,讓倫德不敢訴諸武力,這是秦葉計劃的關鍵一步。
蘭哲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用幻術給所有在場者施加心理壓力,
讓眾人的心態都偏向悲觀,這樣,眾人焦慮之中施加給倫德的壓力就會更大。 “休倫.特密爾,沒想到你也站到了我的敵對面,倫斯給了你什麽好處?”倫德咬著牙說道,語氣之中已經有了恨意。
“好處?我不是政客,我做事情並不完全計較利益。我選擇和你敵對,是因為我要為厄倫要塞的兩千多名弟兄報仇!”秦葉針鋒相對,冰冷的目光射向倫德。
“先不說這些。倫德,你說我刺殺了父親,還和獸類勾結出賣厄倫要塞,請拿出你的證據。”倫斯將話鋒引向正軌。
“證據?證據就是你的侍衛長瑞恩.伍德曾經和你密謀刺殺父親的計劃,但他不敢繼續與你為伍,想要暗中把消息告知父親。但誰知你害怕陰謀暴露,囚禁了瑞恩,提前了刺殺計劃。
另外,父親身邊的學士約翰.塞爾登親眼看見你把父親叫出了壁爐堡。當晚,父親就死在了街道上。
他們兩個都可以作證!”倫德顯然被三人的出現打了個措手不及,此時強作著鎮定。
“弟弟,論心狠手辣,你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論計謀,你的手法卻粗糙地多。
據我所知,這二人都在我撤出壁爐城後得到了升遷,當然,你可以說是表彰他們二人揭穿我的功勞。
但是,我仍然可以質疑,這兩個人是得到了你的指使,才將罪責嫁禍給我。而他們得到的升遷,正是你給他們支付的犒賞。
你也知道你的證據並不足以形成對我的有力控訴。所以,你把精力放在了對我的刺殺上。
只要我一死,那麽這件事將死無對證,並且你也成為了索格領的唯一合法繼承人,可以安心地成為領主。
不過,你沒有料到的是,你做了精妙的布局,甚至專門雇傭了刺客團,竟然都沒有將我刺殺。”
隨即,倫斯從懷中取出了信紙,轉向眾人,高舉信紙:“而我,將提供更為有力的證據。這是倫德.邦默與獸類領導者用於密謀的信,信上清楚地記載著倫德出賣厄倫要塞的行為!簽字和簽章都是倫德專屬,這種簽章絕無假冒的可能。如果大家不信,可以自己查看。”
說罷,倫斯將信隨手交給了最近的一名貴族,貴族們爭相傳閱著信紙。
“和獸類勾結出賣厄倫要塞的,是你!倫德.邦默!”倫斯手指台上的倫斯, 高聲宣布。
倫德的臉已經開始發黑,此時蘭哲把大部分幻術都施加到了他的身上,以趁勢壓垮他的意志。
“簽章並不是沒有造假的可能!”倫德失聲吼道,“你憑什麽證明那張信不是你偽造的?而且,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也只能證明我和獸類的合作,你拿什麽證明是我殺死了父親?”
倫德已經慌亂了,秦葉笑著看了一眼蘭哲,後者緊閉雙眼,正持續地施行著幻術。
“沒錯,我現在拿不出證據證明是你殺了父親。所以,我準備把你抓起來,然後公正地調查你。”倫斯平靜地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倫德仰頭狂笑了幾聲,“抓我?你憑什麽抓我?就憑你們三個?壁爐城現在有2000名歸我指揮的守備軍,你怎麽抓我?”
“我憑的,可不是三個人。”倫斯微微一笑,頗為自信地回道。
“倫德大人!倫德大人!”一名衛兵驚叫著衝進王禮廳,趴在地上,哀嚎道:“有叛軍,一夥叛軍進入了壁爐城,現在正在四處襲擊守備軍!”
“叛軍?什麽叛軍?哪裡來的叛軍?”倫德跑下加冕台,向衛兵咆哮。
“不...不知道!居民裡突然就衝出了拿著武器的叛軍,向各處守備點襲擊。很多守備點的弟兄來不及反應,都被殺了!現在,一夥不知道是居民還是叛軍的人正在向壁爐堡衝過來!”
王禮廳爆發了再也平息不住的慌亂和驚呼。嘈雜聲中,倫德看了一眼含笑的秦葉三人,虛弱地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