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靈大陸·天啟·延靈城】
凌晨四點半,夜色還未褪去,黑色的天幕中還鑲者幾顆殘星。空氣中還彌漫著寒氣,哥爾利龜縮在一方巷子的深處,靜靜地等待著黎明。
作為信仰著黑夜的延靈城居民而言,夜絕對比白天更加喧囂,更充滿活力。他的感知在不斷放大,四周的一切都被他輕松探測出,喧嘩的氣息像是毒藥般不斷引誘著他……但他沒敢動,他清楚那些隱藏在黑夜中的那群人有多麽恐怖。
他只能等,等到天明,等到那群人不在了,他才敢出來為非作歹。
天亮之後,先狠狠地蹂躪幾個花季少女,來宣泄著心中的欲火,再逃到下個城。
對於對付那群人,他自認為自己應該很有經驗了,十天前他還只是個處在社會邊緣的靠著撿垃圾和偷東西的無業遊民,承受著人們的白眼與蔑視。
對於那些漂亮的女人,他也隻敢偷偷幻想,從來不敢對其他非分的年頭。他不敢,也沒資格,身為一個底層人,連接觸那群女人的機會都沒有,只有在偷偷流進的繁華地帶才能一覽芳容。
“人怎麽能甘心這麽過完一生呢,你願意嗎?”
時至今日他耳邊還縈繞著那一日自己在天橋下搭建的“臨時住所”中聽到的聲音。
那是一種充滿著漫不經心腔調的男聲,卻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魔力,仿佛在引誘著自己。
“不,我不願意!”他下意識地開口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可他主觀上並不想搭理這個全身隱藏在鬥篷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很好。”男人輕笑著,像是聽到了滿意的答覆,“我給予你想要的力量,去改變命運,不要讓我失望。”
男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哥爾利腦袋暈乎乎的,他不是沒想過靠自己去改變,可現實不是童話,垃圾一旦被貼上標簽就沒辦法撕下來了。
等他清醒過來時,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身邊還有一個已經斷氣的赤裸著身體的女人。她的脊椎已經斷成幾截,喉嚨開裂,而自己滿嘴都是凝固的血液。
一瞬間他的腦袋仿佛炸裂開來,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朦朧間的零碎片段,很難不讓他自己知曉自己幹了什麽:
擁有力量的他毫不費力的闖入了一個女子家中,並將自身的欲火宣泄給熟睡中的女人……殺死她是自己興奮時的力量。
男人做了什麽哥爾利並不知道,但海潮般的力量在血管中湧動,他覺得自己站在世界中心,是絕對的主宰,就像男人許諾的,他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力量、信心以及屬於自己的人生……
他急匆匆地套上衣服,拔腿而逃,他被警察通緝,可擁有著絕對力量的他豈是一群凡人可以相比的。
不到一天,五位警察死在他的手下,他肆無忌憚穿梭在城市中,依靠著力量來獲得從前都不敢奢求的快感。
直到那夜,他第一次知道了[守夜人]這個機構,那個拎著武士刀的人輕輕松松地接下了自己的所有攻擊。當閃爍著冷光的鋒利刀刃對準著自己時,恐懼感出現在哥爾利的身上。
拚盡全力他逃走了,從此也明白了一個生活在黑夜中的絕對不能招惹的名為[守夜人]的機構。
十天時間,哥爾利真正體驗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生活,那些原本在他眼中高不可攀的女人現在自己可以隨意享用,強大的力量讓自己渾身充滿了自信。
他白天為非作歹,夜間藏匿在城市的旮瘩中,
在第二天天明逃到其他城市,如此往來,他已經度過了十天了。 他歪著頭原本打算眯一會,強大的體魄使他毫不費力的承受住呼嘯的寒風。可巷子口處,一陣腳步聲逐漸聚攏過來,驚擾到了哥爾利,他皺著眉頭,用力的握緊雙拳,以防自己衝出去殺人。
得到力量的同時,他內心的暴虐也不斷滋生,他不缺乏殺人的膽量,在此之前任何讓他感到不快的人都死了。
可他現在不行……他是頭墮落的野獸,可野獸也惜命……他不想將[守夜人]招惹過來。
他的感知匯聚成一道線探測著這條幽深小巷,他要在這個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隱忍到白天循著烙印找到這個人將其殺掉。
巷子空蕩蕩的,只有著蝸居在旮瘩處的哥爾利……和一個少女。
生活在【天啟】上的人信奉著黑夜,即便是寒冬的夜也不影響天啟人的夜生活。對於這種事,哥爾利並不感到意外。
快樂的夜生活很美好啊,可是你打擾到我了誒……所以只能請你明天去死了。
哥爾利露出殘酷的笑容,宣判了女孩的命運。
狂風聚攏,寒氣彌漫在空氣中,但對哥爾利並沒有什麽影響,他用著猩紅的眸子凝視著女孩。
“好冷啊!”女孩似是感歎地出聲。
哥爾利僵坐在陰影中不動,他的聽力遠比一般人類靈敏,女孩好聽的聲音被他清楚的聽見。
是嗎,這還沒有下雪呢。哥爾利無聊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眸子間的猩紅加深,哥爾利可以清楚的看見女孩的相貌。
女孩穿著略顯緊繃的學生裝,拎著布袋,渾身上下透著青澀的氣息,哥爾利一般不喜歡這種獵物,他喜歡衣著暴露的充滿性感的女人,他以往只能幻想著這種女人,可如今他可以輕松擁有她們完事後再殺掉。
不過女孩有這一雙很美的長腿,穿著白色的長筒襪,曲線介乎於成年女性和少女之間,透露著隱約的誘惑。
視線中,一頭黑色野貓經過,女孩向它招了招手,漂亮的臉蛋中洋溢著和煦的笑容。
許是被這純真的笑容感染,黑色野貓拖動著四肢來到女孩身旁。
哥爾利抽了抽鼻子,女孩身上有股好聞的清香,像是花香,哥爾利不喜歡這種氣息,他渴望的是女人情動時身上誘惑的荷爾蒙氣息。
女孩蹲了下來,從布袋中掏出食物放在小貓的面前。
原來是在喂貓啊,這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啊,可惜了……黑色的欲望湧動著,女孩將成為他今天下手的第一個獵物。
女孩輕輕的摸著小貓的頭:“好冷啊!”可能真的很冷,使得她再度感歎了一句,雙肩微微抽動,讓人心生憐惜。
但哥爾利滿腦子都是這個獵物渾身赤裸的在自己懷中顫抖的情景,興奮得眼睛像是在冒血,在喉嚨中壓抑著吼聲。
女孩笑了起來,無意間露出的嬌媚顯出無限風采。哥爾利忍不住地輕吼一聲。
哥爾利腦袋瞬間空白,吃食的流浪貓受到驚嚇,迅速地跑開。
女孩疑惑的視線望了歸來,同時邁開美腿,向哥爾利這邊走來。
“你好啊小姑娘。”迫不得已哥爾利站了起來,衝著女孩神秘一笑,哥爾利對著自己的魅力有著絕對自信,並不是說他長的有多麽帥,而是血統提升給他帶來的不可思議的魅力。
在以往,只要他盯著女人的眼睛看,對方就會被感染,乖乖服從哥爾利的要求。
這就是高等生物對低等生物的天賦優勢,這個青澀美麗的少女也將會折服在自己的魅力中。
“你好啊大叔。”女孩像是很受寵若驚,對著哥爾利鞠了個躬。
“你是特意來這座巷子裡喂貓嗎?”哥爾利打開了話題。
女孩甜甜的笑了起來:“不算是的,我每天都會去不同的巷子中給這些可憐的家夥投喂食物。”
“為什麽不收養幾個?”哥爾利努力裝作很感興趣的模樣。
“小的時候也養過一隻呢,不過媽媽對小貓過敏,所以就再也沒養過了。”
女孩陷入美好的回憶中,甜甜的笑著。
“等等!”哥爾利抓住了話中的漏洞,“你媽媽對貓過敏那你一開始是怎麽養貓的?”
他耷拉在下面的兩隻手緊緊的握住,眼睛帶有審視,全身肌肉緊繃,他在怕……害怕對方是[守夜人]。
“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爸爸工作很忙害怕我孤獨就給我買了隻小貓,後來……爸爸帶回來別的媽媽了,新媽媽對小貓過敏。”
這樣啊……哥爾利緊繃的身子一絲絲地放松下來。
“我給它取名小卡,它可粘人了,下雪天時凍的瑟瑟發抖,經常鑽進我睡衣裡呢。”
哥爾利的目光也往女孩的衣服裡鑽,細看下來女孩的胸部竟有些
豐盈,少女纖細腰肢下是美麗的長腿。
他對撕裂這個女孩的衣服和長襪充滿期待,暴躁的欲望讓他眼睛發紅,所以他刻意垂下眼簾,一面被女孩發覺。
“哦哦對了,真是失禮,我叫繪紗,大叔你叫什麽?”
哥爾利有些語塞,這些日子他在女人面前無往不利,她們都被自己的魅力秒殺,可面對這個女孩他才發現自己不太懂和女孩搭訕。
他該怎麽說——
小妹妹你那麽漂亮,自己獨自在黑夜裡沒人陪不怕被壞人吃掉嗎?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不過繪紗這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我叫哥爾利。
小妹妹我可不是大叔哦,我只是長的比較急。
“我叫哥爾利。”最終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講出了自己的名字。
其實他不該將自己的名字說出來的,可看見這個女孩完美無瑕的純真笑顏和那雙漂亮而又空洞的雙眼,他說不出謊言。
這個獵物簡直太蠢了,即便是在【天啟】,可一個小女生大獨自一人半夜突然遇到個陌生男子躲在巷子的旮瘩裡,不應該是驚嚇的跑開才對嗎,怎麽還能聊起來呢……是因為那種天生的對人類毫無防備的信任嗎?
等你長大就會發覺這個世界沒那麽純粹美好。哥爾利在心中默默的想。
女孩俯身從布袋中翻找東西,衣服領口下墜,隱約可見白色肩帶,對於哥爾利這隻野獸來說,那是誘惑也是毒藥。
現在不是他捕獵的時候,不能驚動了[守夜人]!燥熱衝到他的顱頂和四肢末端。
“大叔,給你。”繪紗從布袋中翻出一條白色的東西遞給哥爾利,他下意識地接了下來,是一條純白色的羊絨圍巾,還有著淡淡的清香。
“天這麽冷,這條圍巾可以禦寒,我覺得對大叔你很有用哦。”
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久違的溫暖重新聚攏在哥爾利身上。他原本只是打算跟繪紗隨意聊幾句,然後讓她離開,可是……
寒風凜冽,哥爾利有些失神,繪紗睜著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哥爾利:“大叔……你不喜歡嗎?”
望著繪紗的明眸皓齒和一臉的天真無邪,哥爾利像是被劈開了頭顱,光明照射進來,所有的黑暗,欲望,暴虐無所遁形,消失不見。
“沒有啊,我很喜歡這條圍巾……”
“是嗎?大叔你喜歡就好啦。”
寒氣凜冽,死亡的陰影籠罩著,鋒利的氣息封鎖了小巷,他的感知在被刀刃一點點的切碎,是[守夜人]!
哥爾利握緊雙拳,他能聽到骨骼發出的劈啪的聲音。
“大叔?大叔你怎麽了!”
空氣中穿出一樣的味道,哥爾利全身緊繃,像一隻受驚的刺蝟豎起全身的刺……時間已經過去三分鍾了,守夜人還沒有出現。哥爾利忽然明白了,這是因為繪紗還在,守夜人不願傷害無關的人。
“沒事啊,我特別喜歡繪紗你送給我的圍巾,你能幫我保管一下嗎?”哥爾利看著繪紗漂亮的眼睛,笑著說。
“好啊好啊,大叔你要做什麽呢?我可以幫你哦!”
“給你個任務,幫我買兩份烤雞腿,我現在有點累,買好後你在烤雞店等我去找你。”哥爾利微笑。
“明白了!出發!兩份烤雞腿!”繪紗也微笑起來。
她拎著布袋,摟著圍巾,雀躍著走出巷子,哥爾利微笑著目送她的離去的背影。
哥爾利見到了守夜人,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年齡很小,比繪紗都要小上一些,估摸著才十三、四歲。
男孩站在他面前,穿著黑色的製服,手裡握著一把刺劍,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你被『狂化』了,犯下了罪孽。”男孩輕聲說,“我不會說同情的話,因為那對你沒有絲毫用處。”
“我很滿足。 ”哥爾利嘶啞的聲音發出扭曲的笑聲,“這十天裡,我獲得了真正的快樂。”
“用著十天的快樂換自己的一生,值得嗎?”
“你永遠不會懂,因為你不是我,我的人生分文不值,而你呢!”
“你這頭野獸會放過獵物還真是罕見呢。”
“少說廢話!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有什麽資格指責我!拿什麽來擊敗我?!”
“是嗎。”
男孩淡淡的說,揮舞著手中的刺劍,劍芒呈現古怪的黑色,劍氣像一道空虛的寒氣向他襲來。
血紅的能量出現在哥爾利的手臂中,他縱身一躍,揮舞著拳頭砸向男孩,劍氣被他硬生生地接了下來。
男孩的身影不見了,哥爾利不假思索地暴起,“看到我手臂上凝聚的血紅之色了嗎?”
熾烈的能量狠狠向四周衝去,男孩手中的刺劍揮舞成圓,與此同時,一輪青色的太陽籠罩了他,他站在青色的日輪中如同睥睨眾生的帝王,刺劍劃出的弧線便是日輪邊緣。
男孩右手握劍上舉,由上而下直臂劈至哥爾利的胳膊上,臂與劍成一條直線,血紅的武裝之力與刺劍碰撞,發出“鏘鏘鏘”的聲音。
哥爾利憤怒的嘶吼著,胳膊死死籠住劍刃。
“抱歉了。”男孩輕輕地說,下一秒他的身體突然消失,哥爾利覺得寒氣彌漫在他的身後。
哥爾利回過頭,男孩舉起一把煉金左輪,對著他的頭顱。“拜拜”
男孩默念道,煉金子彈射出,劃出一到優美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