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是五月一日的某天,疫情前工作的單位給我寄來了解雇的通知書,在如此黑暗的時刻,這份解雇通知書無異於是致命一擊,也是這個時候我打開了某同城軟件,輸入簡歷-求職意向-客服。
雖然忘記了當時的心情是什麽樣的糟糕,但是大概可以猜到當時自己對於工作的渴望,對生活的渴望,對“拯救”的渴望。在沒有工作的每一天,大腦裡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段失敗經歷的過往,走在街道的每一秒,都在回憶那段在海裡掙扎的日子是那樣的開心,那麽的美好,但是人生就是這樣吧,無論怎麽選,怎麽做。總是會有遺憾的吧,可是我們能做的,只有在這些雞零狗碎的生活中,尋找自己的救贖與希望。
又是一個無聊的午後,剛結束一盤遊戲的手機,傳來了屬於命運的震動和聲響。一個陌生的號碼撥通了我的手機,愣神了一瞬間,我不知道這種時候誰會找我這個在深淵中物理彷徨的人。“喂,你好,是孫先生嗎?”哦,原來不是你啊。心裡也長舒了一口氣。“你好,什麽事情。”
“這邊看到您在我們公司投遞了一份簡歷,是最近在考慮找工作嗎........”經過簡單的溝通寒暄,約定了次日下午去宿市的景東集團總部面試客服。接完電話的我,甚至沒有一絲波瀾的開始了下一局遊戲,可能這個時候經歷這些過往的我,已經對這些事情,徹底熄滅了所有的希望。
“叮咚,9527號機器已下機,請服務人員及時清理”南市的某個小網吧裡,一個滿頭油發的男人從一片狼藉的電腦桌前站起了身並推了推旁邊熟睡的同伴,男人下巴的胡子上還黏著昨夜吃的泡麵渣。揉了揉爬滿了黑色紋理的眼睛,黑色的眼圈仿佛要與頭上油膩的劉海一並遮蓋住原本明亮的眼睛,手機屏幕上的一條信息映入那人的眼簾。“你好,我是景東集團的HR劉慶,昨天電話聯系過您的,”男人只是簡單的寒暄了一句你好,便收起手機跟同伴出了網吧。
早春四月的早上,還是有一絲絲寒意的,隨著冰冷的風灌進男人的袖口,再從袖口灌進本就如冰窖一般的內心深處,這絲涼意也讓男人清醒了不少,“念初,去吃早飯吧?”恍惚間男人好像又聽見了那溫柔的聲音,他轉身去看,原本美麗的身影慢慢變大,一張滿是痘痘胡茬的臉浮現了出來,原來是男人的同伴,男人拖著疲憊的身體跟陳慶走進了早餐店。
“你可真有精神,剛通宵結束還去面試,我艸,燙燙燙燙”男人同伴一邊說著一邊把一整個包子塞進嘴裡,一行油漬順著他的嘴角流到下顎。男人並未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喝著面前的湯。吃完飯男人熟練的擰動電動車把手,把同伴送回了家,一路上聽著同伴的嘮叨,男人不禁想起,曾幾何時,坐在背後嘮叨的人,還是那個可愛的小丫頭。
送完同伴,男人坐上去往宿市的黑車,同司機交代了地點後就在車上嘈雜的聲音中睡去,嘈雜的聲音仿佛就像是自己沉重繁瑣的過去一樣,壓的男人喘不過氣,不知過了多久,男人被司機叫醒,此時的車上只剩下了司機和男人。一縷微風拂過,司機點燃了一根煙遞了過去,“小孫,這一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男人深吸了口煙“放心吧劉叔,我知道該怎麽做。”隨即拎著自己的行李下了車,望著遠去的汽車慢慢,只剩下男人站在這個昔日只出現在自己戶籍上的城市,迎面吹來的暖風仿佛卸下了過往,順道也與雞零狗碎的過去道了個別。“我,好像做了個不一般的選擇。”男人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