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和田二牛的切磋注定無果。
田疇也不想他們打紅了眼傷到對方,於是連忙製止他們。
“我有二位相助,何事不能成也!”
田疇大笑一聲,拉起二人的手。
而趙雲和田二牛兩人經過此次交手,也都是讚歎對方的勇武,相互佩服。
可謂是英雄惜英雄。
三人於府衙內喝起了酒,田二牛認可了趙雲的實力,也是和他熟絡起來。
……
而另一邊,田疇的信函送到了烏桓部落內。
烏丸大人烏延一拍桌子,臉色大怒。
他剛剛還在和手下吹噓,憑借烏桓人如今的勢力,想必田疇不敢找麻煩。
沒想到這就收到了田疇的信函,啪啪打臉。
這個新上任的縣令,竟然叫他們烏桓人交稅糧。
“真是自尋死路!”
烏延雙眼發出寒光,他要去無終縣城殺了那田疇,讓他知道惹惱烏桓的後果。
“傳我命令,率領我部五百騎兵,進攻無終縣城!”
眼見烏延就要大動乾戈,幾個手下連忙上前勸道。
“大人,我部正在與袁紹結盟,我聽聞這田疇是袁紹保舉做了縣令,此刻要與其開戰,怕是頗為不妥!”
“況且我們舉閻柔為烏桓司馬,若是此刻去攻打漢縣,豈不惹人非議?”
“是啊,大人!若是因為這區區一小吏,壞了我族大事,可就得不償失了!”
聽他們的話後,烏延冷靜了下來。
此刻確是不宜與那田疇撕破臉皮,畢竟田疇是大漢朝廷任命的縣官,且與那袁紹熟絡。
但田疇信中所言,要烏桓繳納稅糧一事,讓烏延頗為震怒。
雖然他們久居漢地,但只有他們搶漢人,哪有漢人來討他們的好處。
若是不給這個小小縣令一個下馬威,豈不是滅了他烏丸大人的威風?
“雖不得殺他,但我烏桓之威不得辱。”
“吩咐部族,奔赴無終縣城!”
烏延打定了主意,要給這個不自量力的小吏一個教訓。
五百烏桓騎兵浩浩蕩蕩地趕往無終縣。
不到一個時辰就來到了縣城城門前。
無終縣的百姓見烏桓人來了,都躲進了城裡不敢出來。
烏延看著城門前擺放的木桶,裡面還有各式各樣的破布枯葉。
剛才見許多百姓都聚集在這木桶周邊圍觀著,像是官府舉辦的活動。
烏延大笑一聲:“這新來的小吏莫不是要學那衛鞅搞個徙桶立信?”
烏桓人都是跟著笑了起來。
這田疇官不大,花樣倒真不少。
正在屋裡讀書的田疇聽到趙雲焦急跑來,向自己匯報。
“大人,城外突然來了一夥烏桓騎兵,我觀人數足有五百之多。”
趙雲此刻心中萬分危急,沒想到田疇剛剛上任就有烏桓人上門,這不是故意找茬嗎?
田疇知道烏桓收到他的信函,定會來找麻煩,只不過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走,隨我去看看。”
田疇領著趙雲和二牛走上無終縣低矮的城牆之上。
看著來勢洶洶的烏桓騎兵,田疇反倒是鎮定了下來。
隻來了區區五百烏桓騎兵,而且他們還這麽有“禮貌”地在城外等候,想必不是來攻城殺人的。
田疇也明白,烏桓如今與袁紹的結盟,想必也不敢輕易動他。
所以田疇才敢寫下那封信函,
試探烏桓人的底線。 “久聞烏丸大人威名,不知今日來我這小小的無終縣城作甚?”
田疇笑了一聲,明知故問道。
烏延看到城樓上不過二十來歲的田疇,也是輕笑一聲。
果然是初出茅廬的小子,真是年少輕狂。
看他還不知死活地與自己打招呼,烏延頗為不悅。
“我烏桓人雄踞右北平這麽多年,你還是第一個敢向我們收稅的官吏。”
“我想知道,你何來的膽量?”
“就不懼我烏桓騎兵踏平你這小小的無終縣嗎?”
烏延抽出彎刀,指著城牆上的田疇。
趙雲看了一眼田疇,心歎這田大人做事真是驚人,竟然和烏桓人收起了稅糧。
而田疇面對烏延的威脅也不驚慌,說起了道理。
“這右北平本就是我大漢疆土,你們這些生活在此的烏桓部落,難道就不用遵從大漢法制了嗎?”
“我大漢一孺子尚知糧稅禮法,想不到烏丸大人卻不明白入鄉隨俗的道理。”
烏延聽了田疇的話,冷哼一聲。
在他的眼裡,這右北平早就不是漢人的地盤了,又何來稅糧一說。
但這只能是烏桓人心中的共識,卻不能直接明說。
烏延看著這荒蕪許久的小小古城,心中有了主意。
“我烏桓部眾向來尊崇強者,若是能證明你強過我部,我烏延承諾,右北平烏桓部落稅糧必歲歲奉上。”
“若是你輸了,就不要再提稅糧一事,還要年年向烏桓進奉。”
田疇揚起了眉毛:“那烏丸大人要如何證明孰強孰弱?”
烏延放下了彎刀, 他現在不好直接與田疇撕破臉皮,但必定要讓田疇知道烏桓的可怕之處。
“你這小小的無終縣,想必也沒有什麽兵馬。”
“別說我等人多勢眾,欺負與你。”
“你找來武藝最好的部下,來與我部勇士單挑,死傷不計。”
烏延頗為傲慢地說道,接著身後一名身材魁偉的光頭壯漢自告奮勇地走了出來。
烏延對他很有信心,這個名叫哈滿的部下,是他烏延部族裡身手能排進前三的高手。
而這小小的無終縣,無人可與之匹敵。
聽見烏延提出了單挑,田疇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他有趙雲和二牛兩名虎將,誰來都是不懼。
但還是裝作一副糾結的模樣,他不想讓烏延看出端倪。
“子龍兄弟可有信心?”
趙雲看了一眼哈滿,點了點頭。
趙雲緩緩走下城樓,一身白甲,器宇軒昂。
將長槍負於身後,就這樣靜靜站立在烏桓騎兵面前,巍然不動。
看到趙雲頗有儀容,稍微引起了烏延的注意,對著哈滿說道。
“務必小心,使出全力,斬殺此人,不可給我族丟臉!”
哈滿應了一聲,抽出大刀,走向趙雲。
“田縣令,可是說好了死傷不計,若是傷到你這位俊俏將軍,可不得怪罪。”
烏延對哈滿充滿信心,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他要讓這個年輕的縣令知道,右北平不是他漢人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