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大學操場旁邊一個刨冰攤正人滿為患。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帥氣男生對著沈春好奇的問道:
“你們這刨冰就賣三塊錢麽,我覺得從經濟關系的角度上來說,你們的價格訂的也太便宜了點,完全沒達到最大數目消費者心裡接受的價格和最大利潤的水平點。”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夏諾回過頭來下定決心,一會一定要強勢堅決的阻止另外兩個豎起了一側耳朵,臉上已經變成()這種樣子,蠢蠢欲動想要試圖漲價50的家夥。
“啊,關於那個…畢竟我們的刨冰沒有水果,也沒有雪糕,只是最簡單的樣子,大小也不過和一聽可樂一樣,三塊錢一杯應該是個很合適的價格了。”
夏諾微笑的回答道,一語雙關的回答了眼前的妹子,也同時警告了旁邊兩個已經開始琢磨的家夥。
“嗯?是這樣嘛。我感覺你們這個天氣這個刨冰還是蠻有提升價格空間的。而且味道也很不錯。”
戴著眼鏡的帥哥認真的盯住夏諾微笑的說道,同時不知為何的感覺自己心跳有點加速。
哎,這個人好像好可愛啊……
“這個價格顧客能滿意的話,那再好不過。”
聽著眼前男生的誇獎,夏諾禮貌的笑了笑,然後再次把高月敲好的碎冰放進刨冰機裡。
“而且你們每一杯的味道都不同,這麽用心還頂著這麽熱的天氣來賣刨冰,我覺得你們漲到四塊或者五塊錢也沒問題的。”
戴著眼鏡的帥氣男子捧著刨冰說道,不時偷瞄夏諾的側臉,殊不知夏諾心中哭笑不得的歎氣。
這位同學,你快別說了,你沒注意到我旁邊那兩個家夥手都停了就想著漲價了嘛?
一段時間後看著手裡的因為敲冰而卷了刃的菜刀,還有自己面前還有1米高的冰塊,高月差點絕望。
“嘿嘿,學妹,快點,快點,那邊的韭菜們快要休息了!”
高月聽到呼喊聲,她一臉複雜的加快了菜刀削冰的速度,翻著白眼的覺得自己都可以把這拍下來上傳到一些刀法比賽的視頻裡了。
“個…十…百…千…嘿嘿…哎嘿嘿…”
暴利啊!
看著光是一上午就已經是四位數的盈利數字,體會到了賺錢快樂的沈春最終還是沒控制住自己,露出了一臉傻樂的表情。
高月“………”
夏諾“………”
完了,沒救了…
“咳咳…”
似乎注意到了兩人的目光,沈春頓時咳了咳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掩飾過去,然後一本正經的雙手交叉黏在下巴上的認真開口:
“那個我覺得我們果然還是可以……”
“不行。”
“那個…夏諾,我還沒說是什麽呢……”
“假如是漲價之外的提議的話,我可以聽聽。”
“額……”
漲價的邪惡斂財計劃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沈春鼓起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夏諾,試圖打動她,然而看到夏諾一臉不容商量的樣子瞬間泄氣。
夏諾看著還在不停往製冰機輸水的水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以他們現在這種“零成本”的做法,別說是漲一塊錢……
就是漲五毛錢,都是一筆不菲且黑心的利潤。
自己能看住這兩個已經賺嗨的人嘛?不好,頭都開始痛了。
“學妹,我覺得我們上午已經打出名氣了,下午只會有更多的韭菜們來買我們的刨冰!”
沈春一手卷刃的菜刀,
一手水管得意滿滿的對高月說道。 “所以這就是你在上午咱們換了一個地方之後,怒吼一聲(不要錢的刨冰啊)然後對著來買刨冰的新生指著我說(她叫不要錢)的原因嘛?”
高月面無表情的吃著上午剩下的刨冰,默默地盯著沈春吐槽道。
“咳咳,我這不是為了傳銷效果麽,還有學妹,你看我不也叫免費麽…”
聽到高月吐槽這個,沈春隻好尷尬的扭過了頭。
“學長,你知不知道傳銷是犯法的……”
“額…對了,說起來咱賺了這麽多錢,學妹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麽?買給你喲~”
“……喂,你在轉移話題是吧…還有不要用那種好像你是我媽的語氣跟我說話…”
“不,學妹,這是你的錯覺…還有我分明是用你爸的語氣和你說話…”
“放屁!我爸從來不會跟我這麽溫柔的說話!”
“嗯…………好吧,學妹你贏了…”
看著這兩個活寶又開始漫天扯淡,夏諾隻好歎氣提醒道:
“那個沈春,高月,水快滿出來了。”
“什麽!水快要滿…我的褲子嗚嗚嗚嗚,好冰!”
————
【回憶一】
富麗堂皇的舞會大廳深紅地毯如同玫瑰似血,華服裙擺,紅酒美人,甚至每一分空氣裡都彌漫著頂級的香水味。
樂弦啟奏,提琴和鳴!
種種古典優雅的樂器發揮出了它們常人難以駕馭的音色音調,一曲高昂的華爾茲緩緩響起。
舞會開篇。
像是得到了信號,所有在大廳裡舉著酒杯談笑的賓客們都停下了對話,對著對方微微一笑,有的聳了聳肩,然後朝外散去,默契的留出了大廳之中圓形的場地。
一對對牽著晚禮服高跟鞋美人的西裝革履的紳士走進舞池。
他的眼神有些出神,世界的繁華絢麗第一次在他眼前展開。
輝煌的燈光之下,所有高昂的樂章成為背景彌漫,黑禮服的樂隊,和鳴的樂器。
七盞水晶吊燈眾星拱月環繞的金色琉璃吊燈正下,那些曾經自己無法想象的人們籠罩在金色燈光裡的露出優雅的微笑,在挺撥的男性身邊,淑女們的裙擺旋轉的成為一個個圓環。
樂章行進,舞會輝宏!
越來越多的人們輕輕和舞伴一笑,或者伸手邀請那些很樂意接受邀請的女士們,紛紛走進舞池。
不知不覺,雅素麗瓷磚地面邊緣的地毯上只剩他自己一個人。
金色琉璃吊燈的輝煌燈光之下,仿佛兩個世界的差距感到刺痛的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舞會邊緣,空曠的除了侍者就只有他站著的地毯之上,他看著只剩自己的地面,緊張的抓緊了手,隱約的,不,清晰的能看見起舞的人群中,不時看向自己的好笑視線和看熱鬧的目光。
一滴汗水無聲的從他的額頭滑下,右手緊緊攥緊,左手在口袋裡捏緊,聽著那不時傳來的輕笑。
【哎…】
最終,他還是歎了一口氣。無視了舞池中心傳來的看小醜和疑惑不解,還有好奇心接下來怎麽發展的各種各樣的目光,輕輕放下裝著紅酒的杯子,打算退到一旁。
而看到他的動作,不少擁著舞伴起舞男性搖了搖頭略帶輕視的嘲笑,淑女名媛們也挪開了視線對這個男性還有些好奇的青年失去了興趣。
可是,就在這時!
所有人感覺頭頂上那頂巨大的金色琉璃吊燈恍惚了一下!
光暗分割,視線飛散!
他感覺自己面前的光線突然強烈了一下,然後他看清了那道身影,以這種不在意,不在乎,不講道理的強勢方法入場,瞳孔不可思議的放大。
如水般的金色波紋擴散,一道人影仿佛踩著此刻恢宏的燈光出現,純白色與淺金色交織的晚禮裙壓蓋住頭頂巨大的吊燈如同真正的金色琉璃!
淺金色的長發被側面別著鑲嵌著寶石的發飾束起,穿著晚禮裙高跟鞋的她似乎一下子比平時高了不少,所有光芒成了她的背景,容顏優雅精致,閉著雙眼的她帶著一份安靜和美好好像繪本裡傳說中的金色妖精。
他活了二十多年,感覺這可能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天使從金色光芒中出現。
但是他有些熟悉,一如初見和這個人做出約定,然後真實世界的大門,對他轟然打開!
音樂有些停滯,舞池裡低聲的驚呼一片。
容貌精致安靜,笑著睜開淺金色眼瞳的她抬起平時藏在長袖裡的纖細手臂,輕捏起自己金色琉璃的裙擺,動作完美,聲音清脆清冷,但全場的人似乎都能聽到,特別是站在她面前的他能聽出話語中那掩藏在清脆之下如同女王的高高在上。
“不請我跳一支舞嗎?我的騎士。”
——
輕視的笑聲消失了,他感覺自己此刻什麽都聽不到了。
整個舞會大廳仿佛都安靜了一下瞬間,舞池裡紳士名媛依舊在翩翩起舞,但是視線卻不可遏止的被那道身影吸引。
華爾茲的音樂因此波動,眾人的目光為此失神。
鑲嵌著寶石的發飾從側面別起她淺金色的長發,雪白的肌膚對比著金色的光彩籠罩在光彩之中,淺色的紅唇,精致的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不請我跳一支舞嗎?我的騎士。”
金色的妖精輕聲高傲的捏起金色琉璃的裙擺開口,高傲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此時此刻,在場任何一位名媛淑女都無法媲美的舞伴站在了他們剛才輕聲輕笑的那名青年前提起了自己金色琉璃般的裙擺,仿佛沐浴輝煌。
他看著這一幕,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苦笑著深吸一口氣,然後認真再站直了身體,臉上滿是笑容,即使知道自己配不上眼前這位女子,他也努力想要為她做出最好的一面。
左手放在了自己的領前,心中慶幸總算自己還記得最基本的邀請動作, 他伸出了右手彎下腰輕聲開口:
“請務必給我牽起您纖手的榮幸,女王大人。”
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在(金色妖精)的嘴角勾起,她昂起雪白的脖頸,優雅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漆黑西服身姿挺拔的青年和金色裙擺容顏精致的少女站在了一起,成了此刻舞會的中心!
閃耀著淡金色光芒的高跟鞋,清脆有力的在雅素麗瓷的地面上留下聲音。
那道金色與黑色交織的色彩強勢而又完美的插進了舞池的中心!
樂隊的演奏師們發出了驚歎,在這種舞會場合並不怎麽專心舞蹈隻熱衷於人脈的富貴權貴們當中,他們頭一次見到對曲子把握的這麽精準的人!
還是如此讓人驚歎的年輕人!
驚歎聲四起,所有人的眼裡都露出了驚豔,那個金色的少女仿佛如同舞會裡最美的天鵝,金色裙擺映襯著雪白優雅的肩膀,白皙昂起的脖頸,旋轉閉目之間帶著難以言喻的美感。
金色琉璃的裙擺旋轉,輝煌而又耀眼,讓周圍的人都下意識給她讓出了空間。
這樣的理所應當,她跳舞的時候全世界都應該給她讓出空間。巨型璀璨吊燈之下,舞池的中心空間,只剩下純黑西服的青年和金色禮裙的少女。
周圍的人影,旋轉的裙擺和耀眼的燈光從腦海中閃過——沉睡的男子蘇醒過來。
男子坐在圓柱椅子上,看著頭頂投影出來的青年跟少女,露出了快要被自己遺忘的笑容。
【好久不見,我的女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