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第二次軍訓自由休息時間到了。
“學長,你早就準備好了的秘策就是正常的再次吼一嗓子你叫免費和我不叫不要錢麽?”
高月一臉冷漠的進行著碎冰工作,然而跟前天擔心趕不及賣的速度不同,她現在完全可以慢慢悠悠的一鏟一鏟穩扎穩打。
“咳咳,學妹,我那只是正常開場而已,我還在等待使用秘策的時機。”
被高月用超冷淡的視線盯著,沈春尷尬的咳了咳,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哦”
高月依舊冷漠。
“學妹,你相信我麽?”
見她一副不信的樣子,沈春只能隻好拿出自己的誠意帶著感情開口。
“不相信…”
“……(瞬間沉默)”
然而就在兩個人相互瞪視的時候,一個男生清脆的詢問聲響起:
“那個,請問這裡是賣刨冰的嘛?”
兩個可能馬上就要掐到一起的家夥都是同時回頭,看到一個長相很是清秀的男生皺著眉,似乎覺得有點難為情的問道。
他臉色發紅,三十多度的高溫讓他的額頭流下了汗水,看樣子似乎終於受不住這種天氣,又或者是忘記帶水才來這裡的類型。
“終於等到了。”
看到這男生出現的一瞬間,沈春仰天長歎一聲,喃喃自語的說道。
“額,學長,你在說什麽,醒醒,還不趕緊招呼一下人家。”
高月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道,然後她和那位還等著的男生就一起看到。
沈春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墨鏡,塞進了口袋裡。
緊接著像是失憶一樣的用巨假無比的棒讀聲音,加上相當浮誇的跑步姿勢朝著後面邊跑邊喊道:
“哎呀~我的墨鏡丟了呢~夏諾快把你的借我戴戴~”
高月“………”
學長,你好騷啊……
“嗯?弄丟了?沈春,你還能再粗心點嘛?”
看著仿佛就是自家不省心的孩子一樣的沈春,夏諾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摘下自己的墨鏡遞給了他。
沈春一臉喜色的接了過來,順手拿走了她的菜刀,對他擺了擺手歡快的說道:
“對了,夏諾你弄這個也好久了吧,應該累了吧,我來幫你,你去賣貨休息一下吧。”
“我其實還不累……”
看著沈春一副一反常態的熱心樣子,夏諾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搖頭歎氣的拍了拍手,走到電動車後座那邊賣刨冰的(前台),看著等在那裡的那個男生點了點頭平靜說道:
“一杯刨冰麽?”
原本皺著眉頭,似乎因為不得不買這種東西解渴的男生,在看到夏諾的時候一下子愣了愣,然後一秒鍾後才反應過來。
“啊…嗯…對,我要一杯刨冰…”
他有些慌張的點頭開口,不知為何的聲音越來越溫柔,下意識的用手整理額頭的汗水打亂的發髻。
不過夏諾並沒有注意到,她從高月那裡拿起一杯裝好刨冰的杯子,淋上果醬,然後遞給他禮貌的微笑點點頭說道:
“給,你的刨冰。”
“哦…哦,好,謝謝,那個,掃碼…”
清秀的男生因為太熱臉上仍舊是很紅的接了過來,然後抬起頭盯著夏諾的臉看了幾眼問道。
“掃碼的話,就在這裡哦。”
夏諾指了指電瓶車車頭那邊掛著牌子上貼著的二維碼,很是奇怪的想著。
嗯?貼的位置不夠引人矚目麽?
“啊,
不好意思,我才看到。” (剛剛才注意到二維碼)的男生如夢初醒的回答道。然後拿出手機不知為何有些慢吞吞的掃碼付錢,一溜煙的跑走了。
然後半分鍾之後……
“那個,我也想要杯刨冰。”
“我也是…”
“嗯,好的,兩位請稍微等一下。”
夏諾很快的又拿出兩杯刨冰遞給了兩個來買刨冰的男生。
……
三分鍾後…
“要一杯刨冰…”
“那我要兩杯…”
“那個麻煩給我兩杯刨冰…”
……
看著來買刨冰的人數增多,夏諾一下子感覺到了得忙起來的壓力,她脫掉外套,動作簡練的取出一杯又一杯的刨冰,遞給眼前似乎超過十名了的男生,心中有些奇怪。
嗯?怎麽感覺一下子人好像多起來了。
夏諾搖了搖頭,有些疑惑…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自己脫掉外套之後,附近的視線變得強烈了起來……
“那個,請問,這裡是賣刨冰的麽?”
看著又一個高高瘦瘦的女生走了過來詢問,夏諾對他點頭禮貌的笑著回答:
“嗯,要一杯刨冰麽?”
……
十分鍾後…
看著眼前明顯超過二十個人排隊,附近還有不少的等著的顧客們的火爆場面(全是男生),在終於被一個相貌相當帥氣,看起來十分自信陽光的男生微笑的問道了……
“那個…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麽”
這句話之後。
夏諾終於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她愣的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手中剛剛淋好果醬的刨冰心中默默無語的想到…
我…
是不是好像被沈春那家夥給套路了…
然而這時她還不知道,她被偷拍的照片已經在這一屆的新生群中以(操場邊緣最可愛的賣刨冰女神)的名號,火遍了所有男生群體。
所有看到群裡上傳照片的男生們,跟上的評論全都是(我滴天,這是誰?)(太可愛了吧)(等等,她在哪裡?)(快點,聽說在操場那邊,我們去買刨冰)等等之類的話…
偏偏好死不死的這個時候,夏諾聽到了身後兩隻把她推出來當成(看板娘)的可惡家夥的聲音。
“我去!學長,你這個秘策也太管用了點啊!”
這是疑似某隻高月的震驚聲音。
“哼,我愚蠢的學妹,就告訴你相信學長沒錯的吧!我乃絕代智將是也!”
這時疑似某隻沈春的嘚瑟聲音。
夏諾眉頭直跳,但又不得不在別人面前保持微笑的握緊了拳頭,感到無比頭疼…
哪怕她再怎麽阻止,小心,也還是讓這兩個家夥給弄出這一出…
你們兩個混蛋,給我記住啊!
而在(後台)一邊加緊刨冰製作,一邊兩臉懵逼看著夏諾幾乎要被來(買刨冰)的男生們淹沒的景象的沈春和高月,都是一臉懵逼的緩緩咽了一口口水。
感受到販賣速度和製作要求一下子就上去了,沈春和高月都是雙手不停的執行著刨冰製作流程,感覺到了壓力。
“果然,小夏諾根本沒必要和咱們一起來掙錢,她完全可以靠臉吃飯了。”
高月腦袋直直的對著夏諾的方向,雙手自動的裝填一杯又一杯的刨冰,煞有介事的點頭說道。
“這種事情,早在我第一次看見夏諾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沈春握著卷刃的菜刀,站在只剩半米高的冰塊揮舞,砍著冰塊,聽到高月的話以後,一翻白眼的說道。
“嗯,都說美女是刺激男性消費能力的最好辦法,我算是見識到了。”
看著人數絲毫不遜色第一天的景象,高月抿起嘴,表情很是嚴肅的點了點頭。
“那麽同樣歲數,同樣性別,同樣現住在第三局的你,為什麽沒有人氣的原因是什麽那呢?”
沈春瞥了她一眼,默默無語的吐槽。
高月“………”
因為學長吐槽的太過犀利,我突然感覺到我受到了不可治愈的傷害…
“啊嗷嗷嗷嗷,我不聽,我不聽,學長你這個只會刺激人的渣!”
遭受打擊,進入自暴自棄狀態的高月嗷嗷的咬牙喊道。
“接受現實吧,學妹,現實就是夏諾可以靠臉在一堆帥哥的圍繞下幸福快樂,而你只能默默和我在後面懟著冰塊。”
沈春一臉看透一切的45角仰望萬裡無雲的天空,然後手上還不忘快速的裝填刨冰。
“我不管!我不管!今天我高月就要從這些只會看臉的韭菜們把我的精神損失費通通賺回來!星爆氣流斬!”
高月整個人仿佛燃起熊熊烈焰一樣自顧自的燃了起來,雙眼放光,雙手一把菜刀的對著自己面前的冰塊就是“撲哧撲哧”的一頓二刀流亂砍。
“噗!”
被她的這句話雷的直接噴出一口老血的沈春,一臉茫然的想著…
你另外一把菜刀哪裡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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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三】
女人走在燃燒的宮殿裡,周圍的一切都在熊熊燃燒,地面熾熱得無法落腳。
從前它是那麽精美,梁柱上也鑲嵌著珍珠,翡翠和紅寶石。花園中的黃金龍頭日夜不停地噴吐著清泉,來過的人都稱讚,說它是天堂在人間的投影,而現在它看上去卻更像地獄。烏木沉香的大梁在烈火中發生呻吟般的聲音,高大的拱門轟然倒塌,燃燒的紗幕被火風卷動,像是痛苦的龍蛇想要破空而去。
放眼望出去,整座城市都在燃燒,魔神般的身影出沒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把最後的守城士兵們一個個殺死。
穿越層層拱門,女人最終來到了宮殿最深處,烏木雕刻的王座的周圍遍地都是沾著血的腳印,還有屍體被拖拽的時候留下的血印。烏木王座還完好無損,被熊熊燃燒的帷幕環繞。
穿著白色軍服不認識的女子端坐在烏木王座上,雙手扶著獅頭扶手,背後是扇面般展開的,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九頭龍。
“呵”
看清那個女子的臉時,女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那竟然是女孩,十二三歲的女孩,特製的白色軍服貼合著她修長的身體,白色的手套一塵不染。
女人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清楚些,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還穿著高級軍官的製服。就算是想要積累經驗的貴族子弟,也該是在十六歲以後再在軍中才對。
那確實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身體修長,面容姣好,就是眉目之間的線條太過鋒利了些,就像是出鞘的利劍。她衝著女人微笑,銀白色的眼瞳中流動著高傲的神色。
“您好,杜嵐王殿下”
女孩淡淡的說,就像是街頭偶遇的人,彼此之間不太在意的打招呼。
“沒想到毀滅我的國家的人,竟然是個孩子。”名為杜嵐王的女人低聲說。
女孩開口的瞬間她就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不會錯,那是敵軍的最高領袖。唯有站在權利巔峰的人才能那麽鎮定自若,可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什麽樣的背景和實力才能讓手底下那些人放心把性命交給她呢?
“不,不是我。”
女孩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好像對什麽都不關心。
“是這個世界。”
“你的意思是世界要毀滅杜嵐麽?把一切的錯都推給這個罪惡的世界麽?”女人啞然失笑,“想不到王國那邊派來一個理想家,理想家才會說這種混淆是非的話。”
“真的,是這個世界。”女孩表情很認真,“這個世界會毀滅一切阻礙它發展的東西,杜嵐已經阻礙了這個世界的意願。”
“什麽時候王國能代表世界了?”
“這個世界只允許強者活下去,杜嵐不是強者。”
“荒誕!如果弱小就要滅亡,那這個世界就是最該被毀滅的!”女人怒吼,“你這個瘋子!你們王國都是瘋子!”
“也許吧。”女孩低下頭去,並不辯駁,長長的睫毛蓋住了她的眼睛。面對這種姿態那個年紀的孩子,女人的怒火慢慢低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疲憊感。
“你們可曾想過這樣的戰爭要死多少人?”女人低聲問。
“很多人。”女孩搖頭,“我沒仔細想過,我不是決策者,只是執行者。換句話說我是武器,武器是不需要思考的。”
“王國原來會拿孩子當武器麽?”
“我沒把自己看作孩子,我沒資格把自己當作孩子看。”女孩輕聲說,“不用因為我的年紀而猶豫,穿上軍服就是敵人。”
“讓開。”女人說。
女孩一愣。
“讓開,那是杜嵐的王座, 莫名其妙的孩子沒資格坐在那裡。”女人冷冷地說。
“真有意思。”
“有意思?”
“在王國,沒有人把我當做孩子看,可一個敵人卻把我當作孩子看。”女孩輕笑的解釋道。
“那我只能奪回那個王位了。”
女人舉起地上隨意撿來的劍,衝向王座上的女孩。
灼熱的空氣在耳邊高速流過,她的發髻散亂,黑發在火風中飛舞。她放聲高喝,這是一個王最後的衝鋒,衝向自己的死亡。
女人並不想殺死這個女孩,她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她只是想要逼女孩動手。
女人手中那柄狹長的劍只差不到兩尺就能刺穿女孩的胸膛,但她連一寸也推進不了。一直猙獰的巨大鐵手抓爛了她的劍,也順帶抓爛了她半邊的身體。
女孩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像一尊無暇的雕塑那樣,在火光中熠熠生輝,卻沒有絲毫表情。她的血似乎是冰的,連烈火都無法加熱。
女人用最後的生命力向著女孩撕喊著:
“庖有肥肉,廄有肥馬,民有饑色,野有餓莩,是率獸而食人也!”
女孩的眼中掠過了一絲孤單和一絲嘲諷,“您是想說我在率獸食人麽?我哪裡有資格率獸食人呢?殘暴的野獸是這個世界本身啊,我們每個人都在等著被吞噬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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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春豐從夢中驚醒,仿佛自己最憧憬的人還在自己的面前,沒有衝向那個惡魔一般的白色軍服女孩——
“終有一天,我畢竟親手毀滅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