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第三局,白天的熱鬧也如夢般消失。
世界仍舊靜靜地運轉著,並不會因為某個人的入睡而停下。
在第三局的人度過日常的一天的時候,世界的其他地方,其他的人又在做什麽呢?
或許,這一切對於沈春來說並不重要,但以後的未來就會那天的晚上實際上影響了未來他的某個選擇。當然這一切他並不知曉。
只有空調發出穩定的嗡鳴聲,熄燈靜謐的第三局裡。一道虛幻的光芒化作一個堪稱不真實的少女出現,漂浮於沈春的床頭。
少女優雅而又夢幻,淺金色的發絲在夜色房間裡微微飄蕩,混血的臉龐上,像是人偶又或者精靈一樣精致而又美好。
袖口垂落,鎖骨肩膀纖細,哥特裙擺下黑絲包裹的細腿舒展在空中,永世看著已經睡著了的笨蛋,淺金色的眼瞳輕輕的低垂。
想起他說前段日子說自己並不怎麽恨誰,更沒有對世界的恨意過。永世開始有點疑惑,這笨蛋應該不會對自己撒謊,那麽那時候感受到的恨意,讓自己啟動的那份感情確確實實出自這個笨蛋身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那?
還有這家夥最近是不是把自己當玩偶了,天天抱在懷裡當抱枕。想起被抱在懷裡的安心感。
“!!!什麽!!”
永世精致的小臉上滿是如同小動物慌張的不可思議。滾燙的紅暈一瞬間就直接蔓延過了永世的臉旁,她渾身顫抖。然後永世低下頭緊緊咬牙,金發的縫隙露出的耳尖似乎在發燙。
安心感,我怎麽可能會感覺到這個東西!
可惡,得讓這個笨蛋知道什麽事是不能做的。
怒氣衝衝的永世朝著床上睡得正香的家夥猛的用念力把手機砸到了他臉上,然後消失於影子之中。
“啊!!!好痛!是…誰!是誰刺殺我!”
某個被手機糊臉的笨蛋一臉懵逼的被打醒,然後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繼續懵逼。
————
夜色漫長,不同地方的人們度過著他們不同的時光。
無論是世界上的哪個角落。
在遠離華夏的這個地方,準確來說是遠離世界所有人類軌跡的這個地方——北極。
一望無際的雪原,堅冰覆蓋著的曲折蜿蜒的海岸線,期間時不時滑落下來的巨型冰塊,還有祖祖輩輩堅守在這裡的愛斯基摩人,低溫構築而成的蒼白世界。
這裡就是北極。
世界極北的地方。
人類文明的禁區,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奇跡被保留的最原始最完美的一塊地方。
無限開闊的天空冰洋展現在眼前的一刻是無比的震撼,冰冷的氣流穿過雪白的冰山,浮冰,海水,一望無際的世界。
明明是生命的禁區,當被人類用破冰船,用鋼鐵跟火焰為武器的人類出現之時,禁區也不再是禁區。
北極終於向人類世界開放。
而正在行駛在這個北極的破冰船上,一個緊皺眉頭的男人正坐在船上二樓的最裡面的房間裡,放下了手裡寫滿英文的平板資料。
“這次希望情報是真的。”
這個拿起披在椅子上的白色神父外套,走出了房間來到了破冰船的甲板上。
“草加閣下,對面西方1公裡處發現了人影!正在向我們走來!”
聽到扣在衣領上的耳機傳來的通訊,草加看向了破冰船的西方。一個芝麻大小的黑點正在慢慢走向這個船。
奇怪的是明明是全速行駛的破冰船卻沒有甩掉這個緩慢前進的人影。
“明明在這個北極,竟然還有會有人挑戰我的存在?我真是被小看了啊!”
草加背後的影子猛的變大,逐漸扣緊的齒輪聲在影子內傳出。不同於北極的冷氣從空氣中彌漫出來,溫度再度下降,沉重的腳步聲震動冰層,位於北極的寒冰之主出現在了這裡!
————
在這個神殿裡哪怕是夜晚似乎也不能入侵這裡。天頂的光線不停地照射在中心的五根環繞在一起的巨型圓柱上。
這時一道十字的空間裂縫突然出現在了最大的第一柱上面。
本來坐在第一柱上面閉著眼睛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了從裂縫中一臉笑容走出來的少女。
“呐,呐,快看我帶來了什麽好吃的”
少女一臉得意的舉著手裡大包小包的裝滿食物的袋子。
“你那邊應該都是晚上了吧,吃那麽多胖了我可不管你哦。”
男人一臉無奈的看著這個少女說道。
“瞎說!我是不會胖的體質,話說其他人那?”
少女看了看四周圓柱上,似乎一個人都沒有。
“你以為鎖扣成員都跟你一樣閑的嘛…大家都在忙好不好,不過春豐他剛剛還在,你來晚了一步。”
男人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少女,不由得想到,少女代表鎖扣第二柱形象真的快要逼格掉光了。
“啊,新來的那家夥啊,那家夥去幹嘛了?”
“去阻止草加進入星極殿了。 ”
聽到了男人口中的(星極殿)單詞,少女一臉驚訝的回過頭來。
“我靠,草加什麽時候都找到那邊去了,不過真虧他能找到那邊。”
“是的,他一直是一個優秀的人。還有明明他是你現在上司,你怎麽連他的行蹤都不知道?”
“……阿這,你看我平時不都在第三局鬼混…潛伏的嘛!”
你不都說出口了嘛,男人都懶得吐槽這個少女。
這時,少女走到了男人側身,坐到石椅上慢慢從側面抱住了他,像是貓一樣蹭著他的臉。
男人一直筆直的身體,似乎也因為這個突然的擁抱而微微放松了一點。
“一個人,到底要犯下多少惡行…才能在換回自己最重要的人?”
男人用疲憊的聲音,向著少女提問。
“你做出的選擇沒有錯,我和你是同犯,所以我不會讓你失敗的。”
少女輕輕抱著靠在她胸口的男人,希望他疲憊不堪的一生能哪怕輕松一點也好。
無人的神殿裡這兩個人依偎著,尋求著各自的救贖。
————
北極點外300公裡,漂浮著斷裂冰層的海面,一個男子走在冰面之上,手掌上方漂浮著旋轉的金色菱形水晶,俊郎的金發在北極風中飄散,西裝的下擺也在風中搖擺著。
男子抖了抖手中的黑色高禮帽上的雪,用它壓住自己的金發。看著遠處破冰船上浮現的巨大機械人偶影子,嘴角上揚露出了笑容。
“這真是美麗的光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