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書童已經按耐不住了,抽出懸在腰上的劍,緊緊握住。手心已經被汗水浸濕了,畢竟看到山下來勢洶洶的大軍,又有幾人能不生畏懼?他雙腿顫抖著,他那一張長得還算清秀的臉,此刻也掛滿了豆大的汗珠,略顯不堪。他就在幾個時辰前還僅僅只是一個待售賣的奴隸罷了,何曾見過這陣仗!
突然一隻大手在他肩上一拍,教人猝不及防。他算是被嚇了一跳,轉手就向後揮去,杏筠單手點住,露出一臉迷人的微笑道:“不至於,不至於。不就是小醉了一會兒嗎?又不是沒有準備的。”
“姑娘,咱家不想傷你,咱坐下好好談可好?”卜仁腆著臉說。
“你這這麽多箭都招乎過了,還好好淡,拿下就好!”卜智打斷道。
“那不成!殿下說請一隻剛化形的妖怪回去,那麽粗魯多不好!”卜義又插嘴道“更付況這小妮子這樣漂亮,雜家可舍不得!”說完,一陣桀桀桀的陰冷笑聲就傳了出來。
白蝶先前受了刺激,身已數發出了一股陰厲的寒氣,一聲嬌喝,一個無形的氣場當頭砸下,五位公公先是一震,隨後便聽卜孝隻輕輕咳嗽一聲,這壓力似少了半分;一跺腳,便硬生生將這威壓壓了回去。
這也是必然,白蝶剛剛化形,算是妖丹有成,那那五個太監呢?有個善於煉藥的主子,就是那根骨不足,智力還存在一定瑕疵的卜智都被硬生生地推上了元嬰,更況是他卜孝?
雖說妖族面對同境界人類勝率極大,可他這是同境界??漠北侯也是人才,荒野裡的卻該謹慎,五個元嬰老怪,一千來個煉氣煉腖修士圍困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妖,這合理?就這陣仗,跟我說去端個下品宗門都不為過!
白蝶就這般被卜孝的威壓摁著,面色慘白,露出些許吃力的表情,那無奈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似是鉤動了在場所有男人的欲火!如果不是有五個太監在這兒壓場,天知道會發生些什麽。
其實甚至就這五個太監,看見了這般光景,都有點耐不住自己本來身為男人的衝動,只可惜他們沒有啊!
“紫雲觀小道杏筠見過公公!”一柄紫檀木劍自天雲之中直直墜下落在了白蝶面前,頓時那逼人的威壓就像清晨的薄霧煙消雲散了。
一道淡紫色的雲氣出現,一名男子從當氣中騰步而出,一揮手紫檀木劍飛起,蕩開百尺劍圍,這隨手一揮,那磅礴的劍氣就不知震暈了多少煉體期、煉氣期的修士!
“幾位公公過分了!”幸筠笑著說到。
“我們五大監做事,需要你一個牛鼻子來教?”卜智怒吼道,“乾他!”
五位公公向前突進,出刀向前斬去。杏筠一把抱起白蝶,腳尖一點飛上了桃夭的枝頭,將白蝶安置好後,突然轉身,一劍劈下。那一劍,就有如銀河倒掛,再一次震開了五位公公。
卜仁卜義轉身,長刀脫手而出,在擦過杏筠的一瞬間,瞬身到兩邊,兩道長弧成了絕殺之勢!
杏筠就這樣被斬斷了!?
卜仁卜義正要狂笑,眼前突然一黑,被擊出來百八十丈,杏筠先前在被擊中的一瞬間閃身到了兩人身後,踩著八卦兌位,一個臨字口訣,千余斤的力道爆發而出,將兩人及飛出去,好一陣沒見爬起來。
杏筠迎著斷崖,一腳踏出,一道陰陽光影在身後顯現;緊接著四象輪盤伴隨著鍾鳴聲逐漸清晰;隨後是八卦,天地人三才之門緊隨其後。從杏筠身上爆發出了劇烈的七彩光芒,
照拂在了白蝶和桃夭身上。他卻猶如天神降臨一般,殺氣陡盛。 “豎子爾敢!”一陣的洪亮而充滿殺氣的聲音傳出。頓時打斷了杏筠的施法。
“我為何不敢!”杏筠知道誰來了,但自己看上的女人被人圍攻,是可忍孰不可忍!
杏筠右手一橫,身後的輪盤迅速波動,轉到了右手邊,對準了來勢洶洶的大軍,自天地人三才之門發出了陣陣尖利的嘶吼,意欲瓦解的大軍的鬥志;自四象中生出了千萬把利劍,伴隨著各種顏色的光影,向前方爆射而出。
五位公公駭然,全力釋放真氣抵擋,的確是擋住了,那千余輕騎卻死傷慘重。
“這一次是你過分了!”伴隨這一句話。
杏筠隻覺得眼前突然人影一閃,一道鋒銳的刀氣便劈頭而下。杏筠舉劍橫檔,虎口震得發麻。
“好小子,小小年紀就有元嬰巔峰的實力!”
一句話伴著一陣陣金屬撞擊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迎面走來一個人,40左右。滿身暗金鎧甲,提一柄烏雲蓋雪長刀,古紅色的披肩顯得有些破舊,壓根兒演繹不住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鋒銳氣息;飄然長發被一捆暗金色絲線捆住,很是規整精神;配上他的鷹鉤鼻、八字箭眉很是颯爽。如果是說杏筠小道士是清秀,那麽面前這個人可能算得上是“壯美”!
不用說,這人就是漠北候!
二話不說,他抽出了手上的刀。一陣殘影過後,兩道身形交換了位置,一陣兵刃相接的聲音在天地間回響。杏筠和他又對了一招,縱使那杏筠再強悍如斯,又如何和這在成名已久的漠北候對招?
“大漠渾塵孤日輪,戰馬侯爵半刀橫。江湖上用刀一代宗師,果然名不虛傳,晚輩佩服!”杏筠摸了摸臉上的血痕,勉強笑道。
“那就把白蝶交出來。下一刀你就沒命了!”漠北候冷聲道,“你可是紫雲觀的人?師傅,可是紫雲散人?”
“是”
“叫那老匹夫出來,我還能留你一命!”
“哈哈哈,漠北候,老道士我一直在!你個混球欺負我徒兒很開心?”一陣祥和的聲音灌入了眾人的腦海。東方的太陽中,一道紫色的雲氣逐漸出現,一彈指間已到了面前!
煙雲只見消散,一個人凌空獨立,手持一柄拂塵,似是在傲視天下眾生!隨後他動了,他猶如天神降臨一般,像踩著樓梯一般,一階一階走下。
他著陸了,對著杏筠的腦袋就是一巴掌:“你奇門遁甲被你遁成什麽樣了,就這幾招你也接不下來?跟我回去,好好修煉!”
杏筠則回頭看著白蝶,突然開口:“你下藥的藥材不要啦?”
“我讓你去山下集鎮買,你來這破荒野幹嘛,還給我找麻煩。”那老道士嗔怒道。
“姑娘你也跟我走吧。”杏筠也不再理他師傅,轉身就要拉起白蝶,卻沒想到被白蝶一甩手甩去了,白蝶仍然拉著那株桃樹,不願離去。桃樹也有靈性,也伸出層層枝乾,包裹著白蝶。
“我允許你帶走了嗎?”充滿殺氣的聲音傳來,漠北侯又開口了,“張道清,你倒是教了個好徒弟!給你面子,他人你可以帶走。妖必須給我留下!”
“我給你臉了!要幹嘛?自你進入江湖,殺了多少奇珍異獸?屠戮了多少生靈?今日我在這兒,你什麽也動不了!”張道清雖然是個道士,卻不曾想也是個暴脾氣。
只在一瞬間,當當當當當。五圈金色光環顯現,比杏筠還要多出兩環,多了一圈五行、一圈六道。
荒野上的空氣似乎都為之而凝滯了,漠北候又可曾示弱?身後出現了一道巨大人影,那是他的意志投影。一個是合體期的煉氣高手,一個是金身期的煉體高手,這劍拔弩張的局勢不容樂觀,這兩個人要是對上了,那不得翻天了?
他們兩個還是有點分寸的, 剛要出手便都收了手。巨大的虛影消散了,道家了命運之輪也一圈圈地消失。漠北候一揮手,整軍撤退,朗聲大喝一聲“告辭”!張道清卻不同,他留了下來,拍了拍桃夭,
“好樹啊,你若是化形了,大可來我紫雲觀,一定好吃好喝伺候著!哈哈哈……”
桃夭落給了他一片花瓣,算是回應。張道清看著他滿身的箭矢,浮塵輕輕一揮,所有箭矢全部化做飛煙消散了;再一揮,所有的桃膠全部回流,樹皮也恢復了原狀。
“記住嘍。”張道清,竟也同孩童一般嬉皮。轉身便消失在了洪流中。
“姑娘,到時要一起來哦。”杏筠算是高興的,至少如此美人不用死了,只要不用死,那他就還有機會,師傅要他們來紫雲觀,他就相信自己肯定能撐過那株桃樹!如此美人,絕不放過!
說完,他便也一步三回頭,收起了紫檀木劍,化作一道紫色的雲彩,向東方飛去……
世界突然安靜了,仿佛天地間僅剩下了白蝶和桃夭。發生了很多,最近白蝶高興的,還是自己能與桃夭在發生了那麽多之後,還能留下一絲性命!她臉上洋溢起了一道燦爛的笑容,但這笑容,卻就如暮秋一般……
一道破空之響,千裡之外的一箭,還是貫穿了白蝶的心臟,白蝶的笑容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桃夭……
天空陰沉下來,時而又點點雷聲響起,又有人要應對天劫嗎?
(劇情需要,白蝶後期會復活的。畢竟一篇小說,怎麽可能沒有女主?前面看著笑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