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很多乘客仍未意識到發生什麼情況,突然車內劇震!
砰——!
原來女鬼竟不顧自身元氣受損,立即尋找下一目標。林棟再見到女鬼時,已坐在隔壁線貨車的副駕駛位置上,正不懷好意的打量著他,並知道女鬼的憤怒已達至頂點。
佛珠雖可保萬邪不侵,但可惜卻不能阻擋物理的傷害。想不到女鬼如此聰明,懂得借他山之石來攻玉。
突然,隔壁線貨車脫線撞向公車,車內所有乘客感到一股衝力襲來,很多乘客來不及抓緊扶手,整個人從座位中飛脫,車內尖叫聲大作,之後伴隨著受驚恐的哭泣聲。
公車被撞出原有線路,車身向一邊傾斜,幸好公車為雙層巴士,噸位較大,比較立得住。亦幸好現時並非上下班高峰時段,車輛稀疏,車與車之間的距離亦相距較大,使其他車輛有充足的時間避開,否則就是數車連環相撞了。
砰——!
又是一下撞擊,想不到女鬼這麼凶殘,操控貨車司機再次撞向公車。
“啊——”車內乘客再次發出尖叫,更多的人從座位中飛脫。
衝擊力令林棟感到頭暈及作嘔,但他已經什麼都理會不到,隻留下要抓緊扶手的念頭。
於撞擊停止的間隔間,林棟透過車窗,彷彿看到女鬼對他豎起中指,不同的是,她舉起的是兩隻手……!
砰——!
於第三下撞擊時,公車終於承受不住,向一旁傾側翻倒。
車內林棟迎面飛撞過來一名乘客,閃避不及,正好砸在林棟身上,於是他眼前一黑,接著便什麼都不知道,不省人事了。
於暈倒前,林棟心想:操!現在的靈體都這麼記仇的嗎?還有仇即報,不待過夜的!
之後便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
林棟睜開眼,隻感覺腦袋一片混亂。
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良好,像有無窮力量。
咦?我不是在屯口公路出車禍了嗎?為什麼我什麼事都沒有?難度一切都是夢嗎?但卻非常的真實!
再看看周遭的環境,竟然一個人也沒有,空氣中霧氣瀰漫,能見度極低。
等等!我該不會是死了吧?不然為什麼會到了這裡?這裡他不認識,亦未曾來過,不會是地府吧?
想及此,林棟一陣心酸,他還未好好孝順父母呢,現在就要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唉!再有,贍養父母的責任就要姐姐一人承擔了,林棟感到十分愧疚。對此,他也沒什麼辦法,只希望家人不要太過傷心。
過了好一會,林棟終於緩過來,才有心情打量身處的這個地方。
只見此處濃霧密佈,林棟只能看到前三步的情況,再多便是一片白濛濛了。
空氣中瀰漫著土的味道,濕度亦十分高,就像快要下雨時,於樹林裡能夠嗅得到的味道。
每呼吸一下,林棟都感到好像吸了無數微水份進肺,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嗆鼻,隻覺像被洗了肺一樣,心情都不由得好轉。
前方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一點青草的香味,林棟決定跟著香味走。
待走了差不多有十五分鐘,林棟遇到了一面「大牆」,木質。再仔細一看,卻看到牆腳的位置竟然有根部?!
林棟向一邊走了大約十分鐘也不見盡頭。再走多五分鐘左右,林棟從牆上看見一個個凸起的點,像梯級一樣往上,林棟試了一下,十分穩固,可容納一人,他就沿著這些凸起的梯級一直往上走去。
越往上,空氣中的霧氣越稀薄,林棟終於看到這面「大牆」的真面目,竟然是一棵直徑不知是多少的大樹!
走了半天,林棟都看不到樹的支幹及樹葉,不由得認為自己仍在樹的比較底的部分。
從之前到現在,走了這麼久,但身體仍是滿電的狀態。這更加深了他已經死了的事實,他認為在靈魂的狀況下,並不會感到疲累及饑渴。
雖說林棟並沒有感到疲累及饑渴,但不知盡頭的道路,令林棟的耐心告罄。他在某一個比較寬敞的凸起處坐下,卻不想這一坐便睡著了。
睡著的林棟並沒有看到,有一條樹枝正在向他伸延,在他的臉前停下,並左右搖擺,感覺正在端詳著,十分人性化。
隨後樹枝的尖尖點向林棟的眉心,它上下掃動,像在撥開什麼似的,若有其他人在的話,會看到林棟的眉心隱約有一隻眼睛,那眼睛是閉上眼的,但隨著樹枝的點撥,「它」先是眼皮動了動,隨之緊閉眼皮,一副誓不睜眼的樣子。
但樹枝就像不知疲倦一樣,繼續撥阿撥的,終於,那眼睛不堪其煩,像被騷擾著吵醒一樣不情不願的睜開了。
那眼睛一睜眼,就像活了過來一樣,竟是說不清的靈動,整隻眼流光四溢,待一會過後,所有光芒驟降,重新黯淡下來隱沒在林棟的眉心之後,再不見蹤影。
過了一會,樹枝伸向林棟的腰並纏實,隨後將之一甩,林棟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一旁飛去。
在這裡,林棟的身體彷彿沒有重量,樹枝的那一甩,竟將他甩到很遠很遠的地方,而林棟也被甩醒了。
看著兩邊飛快消逝的景物,林棟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飛」起來,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到哪裡去。
終於,就在林棟以為「飛行」永沒盡頭的時候,他被甩進了一個海灘裡。
預想中的痛楚並沒有來臨,反而是越接近地面,速度越低,直到被溫柔的帶進沙地上。
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水十分清澈,可以直看到底。旁邊是奶白色的沙,十分幼細,踩上去的觸感十分細膩。
但又是一個人也沒有。
就在林棟無聊的踢著沙,心裡想著牛頭馬面什麼時候來接自己時,看到海面遠處有一團光在向岸邊飄來。
林棟直直的望著光團,途中光團曾停下在海中心不知在幹什麼,之後又徐徐的飄到林棟跟前。
雖說是光團,但靠得近了,卻覺著是一人形。那人形光團向林棟伸出手(?)上面臥著一個像是海蚌的穀,只有半邊,沒有了上蓋,遞向林棟。
“這是送給我嗎?”林棟問道。
很奇怪,雖然光團並沒有說話,但林棟就是明白他/她的意思。從光團手中接過貝殼,意識中接收到光團表示希望他好好使用的意思,雖不知道為什麼光團要送他貝殼,亦不知道如何使用,但林棟襄是禮貌的向其道謝:“謝謝你。”
還沒來得及端詳手中的貝殼,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林棟覺得十分暈眩,之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
屯口醫院
一間八人普通病房內,其中一張病床上正躺著一名男子。根據心電圖監測儀發出的聲音顯示,該名男子的心臟跳動情況良好,十分平穩。
這名男子就是林棟,原來車禍當天,他被救護車送到最近的屯口醫院,經檢查後,除了頭部可能被物件砸了一下,額頭瘀青了一塊之外,並沒有其他受傷的部位了。
但因未明的原因一直昏迷不醒,至今已昏迷了兩天。由於全身機能及呼吸心跳都正常,在深切治療部躺了一天后轉至普通病房繼續觀察。
林棟再次睜開眼時,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耳邊傳來平穩的嘟嘟聲。
看到床邊的心電圖監測儀及全家人都在,林棟反應過來,這是在病房裡?那他沒死嗎?
來不及消化自己沒死的狂喜,林棟隻覺得十分口渴,正想開口叫人幫他倒水時,便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聲響。
噹啷……噹啷……噹啷……
嗯?這是什麼聲音?
噹啷……噹啷……噹啷……
聲音越來越大, 就在林棟疑惑的時候,他看到近門口的天花有一團……虛影?再看一下,卻原來是一個穿著病服的人正「黏」在天花上,口中正發出像由喉嚨深處發出的噓噓喘氣聲,令人毛骨悚然。
之後,林棟看到他爬入病房,隨著噹啷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就爬得越快,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天花四處亂爬,顯然十分焦急無措。
想也知道,那不可能是人,人類怎能違反地心吸力的「黏」在天花上,以為自己是蜘蛛人還是蜥蝪人呢。
突然,林棟與天花上的「人」眼神對個正著,那「人」眼眶突然睜大,然後向林棟的方向爬過來,他讀懂了那「人」眼中的不懷好意。
“媽,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都已經兩天沒休息好了,待小棟醒了我再叫你過來,好不好?”是姐姐林伊薇的聲音,感覺十分疲倦。
“小棟一天未醒,我怎麼走得開?如果你弟弟有什麼事情……嗚嗚……”說罷,林媽媽已經泣不成聲。
“老婆,小棟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先回家休息一下,不要等小棟醒過來了,反而我們兩個老東西暈過去,還要薇薇照顧我們。”這是老爸的聲音,十分沙啞。
嘟!嘟!嘟!
突然病房內林棟的心電圖監測儀警報聲大作,這是心臟不正常劇烈跳動的情況。
一家人的目光即時移向床頭,姐姐林伊薇更是快手的按響了床頭的緊急鈴,之後便跑出去找醫生了。
留下兩老不知所措的,齊齊撲向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