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及孫祖輝聽完謝俊文坦白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那目光表明了在看一個人渣!
謝俊文自知理虧,隻好低頭道:“我知道自己做錯了,我不會再犯了。祖輝,我求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謝俊文,你的所作所為我這一輩子都不能原諒你。”謝俊文聽罷心裡涼了涼。“哼!不過––我不是你,不會掂記著別人的東西。畢竟這彩票有你的一半。”
謝俊文心裡燃起了希望。
“但我也不放心把彩票放你那。”
謝俊文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的。
“所以我要你把獎金的一半先給我,款項到帳了,我就把彩票給你。”
“這、我沒這麼多現金啊!你總得給我時間去湊錢吧?但領獎時間已預約了……”
“這我管不了,反正拿不到錢,我就拿著彩票去領獎,到時你一分也沒有。”
謝俊文想到戶口裡的一千多萬的存款,再找幾個親戚朋友湊一湊……最後咬一咬牙答應了。
此時,救護車到場,但也改變不了宋嘉儀死亡的事實。
之後三人一起到醫院,最後進行筆錄。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謝俊文知道大勢已去,自己的計劃到頭來一場空,所以全程的情感表現得十分到位。加上醫院檢查了死者死因為心臟病突發死亡,故警察方也沒有對他們有所懷疑。
…………
過了幾天,明天就是去領獎金的日子了。
謝俊文終於趕在領獎金的前一天湊夠了錢。
由於林棟還要上班,所以約了晚上到一間餐廳見面。
林棟下班後,坐了孫祖輝的便車,一起到了約定地點。
兩人到了餐廳,看到謝俊文已經坐在包廂裡等著了。
他對比起前幾天,人看來特別憔悴,雙目無神且面黃枯瘦。
看見他們到來到,眼睛亮了亮。
謝俊文迫不及待的道:“到了,我先轉帳給你,你帶了彩票了嗎?”
孫祖輝目光複雜的望著他:“帶了。”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謝俊文現在的狀況十分糟糕,但他自己好像沒留意到一樣,就只是對彩票十分執著,也許已到了魔怔的程度了。
孫祖輝把彩票從錢包裡拿了出來,謝俊文的目光就一秒都沒有移開過。
確認收到轉帳後,孫祖輝將彩票給了謝俊文,他定定的望著手裡的彩票不知在想什麼。
一會兒後,不知是否彩票已到手再無顧忌,謝俊文抬頭,兩眼通紅用十分不甘的眼神盯著兩人。
得,這人已無藥可救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懷疑我的?”謝俊文問林棟。
“應該說我從來都沒有信任過你。”只要細心留意,林棟從頭到尾都是稱呼他為謝先生,禮貌有餘,親熱不足。
“為什麼!”謝俊文不甘的問道。
“你一開始說彩票是在你的錢包裡,但你到孫哥的公司時卻沒有立即核對,那時候你們兩都在,如果你沒想過獨吞獎金的話,那是個最好的機會一起核對結果。但你卻說回家後再核對。其實那時你的彩票已經給了你太太保管。
到了我把符給你的時候,說符會把術反彈到施術者的身上時,如果你真的有一點在乎你太太,你都會問問我有沒有別的辦法,但你什麼都沒說,就好像這結果正合你意似的。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我的懷疑,
如果猜錯了我會事後再跟你道歉。但事實證明,我的懷疑成真了。” “那你到底是怎麼把彩票拿到手的!”這才是謝俊文最在乎的事。
但林棟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兩人跟謝俊文都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準備起身離開。
離開前,林棟對謝俊文說道:“啊!忘了跟你說了,之前的淨化脈輪其實我並沒有真的進行,趁還來得及,你還是另請高明幫你吧。”說罷便頭也不回離開了。
獨留下謝俊文傻楞在原地。
良久後,可能已經反應過來了,謝俊文大吼一聲,就要衝出餐廳找兩人,卻突然眼前一黑昏倒了。
說回林棟跟孫祖輝,兩人上車後,孫祖輝跟林棟道謝:“小林啊,你真是我的大貴人,還好有你在。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以後有什麼事跟你孫哥講一聲!”
原來之前幫謝俊文淨化脈輪時,林棟根本
沒有把天瀾葉拿出來。而孫祖輝是見過林棟幫他淨化脈輪過的,自然知道林棟並沒有真的實行脈輪淨化,但他並沒有張聲。而是在送林棟到客房休息時,林棟主動跟孫祖輝交代。
至於沒有即時跟宋嘉儀說孫祖輝的死訊,目的也並非是為謝俊文爭取時間為其淨化脈輪,而是給林棟睡覺的時間,好再次重施故技靈魂出竅,到謝家尋找彩票。
果不其然,林棟在宋嘉儀的錢包裡找到了彩票。
所以當晚林棟離開時交給孫祖輝的,正是他找到的彩票。
不知謝俊文有沒有後悔,為了獨吞獎金,失去了家庭朋友,得罪了孫家,連自己的身體健康也出現了問題。
到頭來一切卻都成了空。
不過這也不是他們需要操心的了,很快林棟就把這事拋諸腦後了。
過了幾天,孫祖輝在朋友圈中得知謝俊文死了。
話說當初謝俊文在餐廳昏倒後,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的時份,由於幾個小時後就要去領彩票獎金支票,所以他打算先去領,然後再去「桃源居」找孫祖輝。
奈何不知林棟住在哪裡,不然的話他都想直接到林棟家裡找他。
在領了獎金後,謝俊文到銀行存支票。
不知是否已經完成心裡最執著的事,謝俊文心頭一鬆,一口氣就再也提不上來,於銀行裡再次昏倒。
但這次沒有上一次幸運,再次醒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謝俊文感覺身體說不出的虛弱,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經常陷入沉睡。
根據醫院的說法就是器官出現衰竭的情況,但謝俊文現時還時值壯年,但醫生卻說他體內器官卻有如八十多歲的老年人。
謝俊文多次想出院去找孫祖輝求救,可惜都因為身體太過虛弱而未能踏出病房。
終於在一個多星期後的一個晚上,謝俊文在病床上眼眶睜得極大,尤其在枯瘦的面上更顯得像兩個黑洞。他牙關咬得死緊,喘著粗氣,眼神中包含濃重的恨意,面上及脖子青筋暴凸。
最終他不甘的嚥下最後一口氣,陷入永遠的黑暗中。
不久後,巡房的醫護發現謝俊文躺在病床上,已經沒有呼吸脈搏,經搶救後無效,被醫生正式宣告死亡。
一會後,兩名醫護正在清理謝俊文的病床。
“妳有沒有覺得好冷?但這房裡的空氣明明就好悶。”其中一名比較年輕的護士道。
“別多話,快點弄完就出去吧。”年長護士的經驗比較豐富,一般都會無視這種情況,更何況這房間內的病人剛過世了。
兩人不再說話,都加快速度整理,之後就快步離去了,畢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兩人不知的情況下,有一團黑影正瑟縮在角落的位置,嘴裡不斷發出:“不想死……咕碌碌……不想死……嘶嗄……孫……林……林……棟……林棟!!吼––”
角落的黑影越來越激動,伴隨著瘋狂的嘶吼,環繞在黑影四周的黑氣越盛。
噹啷……噹啷……噹啷……
就在此時,一條鎖鏈纏上了那黑影上。
之後黑色霧氣開始散去,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此人正是謝俊文。
原本快要失去意識的謝俊文,此時脖子被鎖鏈纏著,神智清醒了過來。
“我……死了嗎?是…是林棟、林棟!是他害死我的!我要報仇!不不不!我不走!”顯然有變厲鬼的跡象。
一個黑衣人正操控著鎖鏈,任憑謝俊文的鬼魂如何掙扎都視而不見,隻一直拉著鎖鏈走。
如果林棟在這的話,就會發現這就是上次在醫院看到的黑衣人。
很快,黑衣人及謝俊文的鬼魂都消失了,房間回歸平靜,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是夜,林棟跟著透學習佛牌知識。
透突然跟林棟表示:‘謝俊文死了。’
“嗯。”林棟毫不意外,畢竟之前見謝俊文的狀況已經十分惡劣了,所以他的死亡在林棟的預料之中。
其實林棟有動過幫助他的念頭,哪怕只要他流露出絲毫的悔意,林棟都會不計前嫌的幫他。
可惜再次見面時,謝俊文仍是一副執迷不悔的樣子,而且十分敵視他們,估計就算救了此人也只會禍及他人,所以林棟決定不要作孽了。
之後便專注的聆聽透的教導。
透向林棟講述了一些配戴佛牌的注意事項,且佛牌不可營利,若是受他人所饋贈,更是不可轉賣於別人以營利。佛牌的得到方法,通常是由僧人贈送或到佛牌店舖求取。
‘以下我要跟你說的事,是一個死刑犯配戴佛牌的故事。
從前有一名做偏門生意的人,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最後甚至涉毒。之後他被抓住並判處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