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
毫無意外,墨麟軒是最為激動的那個,從他赫然發紅的俊臉以及脖子上那控制不住跳出來的數根青筋就知道了。
趁著眾人剛回過神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見墨麟軒一套行雲流水地單手撐桌翻越,外加一段小跑助攻,最後一把拉過還在讚歎他好NB的徐霄笙緊緊擁入懷中。
要不是場合不對,墨麟軒都想順道吼兩嗓子歡迎少年回來。
但考慮大聲喧嘩有辱斯文,那就只能用肢體語言來表現一下興奮。
“喂,大哥你冷靜點,平時維持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徐霄笙瞅著墨麟軒在他身上左捏右摸,那宛如確認是否購到真品般的行為內心瘋狂吐槽道。
唉算了,任他去吧。
好兄弟,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個...好像抱得有點久了,意思意思可以了,得及時製止,不然再抱下去會被別人以為我倆有問題的。”
17秒後,感覺外界目光有些許不對的少年心想道。
光天化日之下兩男的擱這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抱人的那一個還上躥下跳的!
這不合適,有傷風化!
雖然徐霄笙知道墨麟軒為了找他一定累死累活,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這點他很感動,遲遲不撒手他也能理解,但在取向這方面,他必須力證自己絕不是彎的!
兄弟?
和女人相比,垃圾桶在哪就給他拋哪去吧。
“呃咳,請停止你的酮志行為。”
徐霄笙乾咳一聲示意點到為止,老師同學都還在呢,你要沒抱夠回寢室再讓你抱個爽。
現在!快給爺停下!
此言一出,墨麟軒也總算是從無比喜悅的心情中稍稍冷靜了下來,隨後像往常一樣一拳重重打在其胸口笑罵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是誰以前天天閑出屁亂摸班上男同學的屁股還說一些令人起雞皮疙瘩的騷話?又是誰去澡堂發揚哲學氣息,盯著他們的果體吧唧著嘴使勁看,回頭還擱那大肆評價的?”
少年聞言頓時老臉一紅,同一時間,他都覺得周圍的目光瞬間又變得不一樣了。
“擦,軒怎麽把這事當眾抖出來了,MD我不要面子的嗎?”
唉,命苦啊,那不是20年下來沒跟異性親近過,自己饑渴過度嘛。
沒辦法,屆不到女人就隻好靠摸摸男人解解饞咯。
少年倒覺得自己做法沒啥不妥,適當轉移注意力來遏製住欲望,防止後期一個不小心,完了和吳簽隔岸對線。
這不誇自己一手聰明伶俐,大智若愚?
“所以說你才是真男酮,快給我滾出華夏。”墨麟軒絲毫沒在意到其他人古怪的眼神繼續自顧自地調侃道。
“好嘛,經歷這一檔子事,我倆形象算是徹底崩塌碎一地,撿不回來咯。”
徐霄笙不禁為以後的生活默哀3秒鍾。
“那個...誰冒個泡來清理一下這尷尬的氣氛啊!就當挽救我倆一手,求求了救救孩子吧!”此時的少年欲哭無淚,內心瘋狂祈願道。
下一秒,也不知有人是不是真聽到了他的訴求,還真就起身開口打破了僵局。
“徐霄笙,領導們有和你說什麽嗎?”
原本是很普通的一句提問,此刻落在少年耳中,那叫一個甜蜜動聽啊。
會說話建議多說點。
“哦~太及時了,許瀟!你的聲音簡直就是天籟,
我謝謝你全家。“徐霄笙難得一次感激地看向許瀟,搞得後者不自主打了個冷顫。 隨後迅速調整好狀態的許瀟將經過娓娓道來,讓在場迷惑不解的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隨即齊刷刷地又將目光聚集到徐霄笙身上。
她們也同樣好奇辦公室的故事呀。
八卦是人類的第四大本能,更何況一個班還都是女的,這不超級加倍?
“臥槽!別光用這麽渴望的眼神盯著我啊,看看書,放在學習上它不香嗎?”
一接觸到眾人那炙熱的目光,某人臉色迅速發紅,心臟怦怦直跳,社恐屬性一覽無遺。
他去了個錘子辦公室,m二話不說直接扭頭就走了好伐,哪來的爆點講給你們聽!
要重拾老本行嗎?倒也不是不行。
雖說內心是那麽的極其慌張,但表面上還是鎮定的一批,當他這個面部表情管理10余年的帶師是白當的嗎?
只有一旁嘴角自然勾起的墨麟軒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
“這貨會乖乖去辦公室?即使有人押著他去,他也照樣逃得飛快,更別說就他一個人了,肯定第一時間拔起腿溜了。”
如果當下少年能聽到他的心聲,那肯定情感到位來上一句:“知我者,莫軒也。”
於是,醞釀好措辭的徐霄笙開始了他難得話多一次,上台不敢直視眾人,發言又木得感情的一本正經2倍速胡說八道時間。
“當然去過了,你們想象不到我懺悔得那叫一個真心,就差給他們跪下了,我非常內疚地說出了失蹤後的遭遇並且深刻反省了自己。”
說到中途,墨麟軒就已經忍不住斜眼而視了,其意味不言而喻:你這技倆也就只能騙騙一些單純感性的女大學生了,你看我信不信你就完了。
“在見到我的誠意後,領導們考慮到各種因素也不忍心深究,就大度地原諒了我,說下不為例,之後又開導了我一時半會兒,結尾給了我一張留校察看就放我走了。”
至此,一段語氣很平靜,語速極快的演講結束。
除了唯一一個傻白甜——孟小可有被深深感染到,剩下的基本都...
那神情不言而喻。
墨麟軒則悄悄豎起大拇指。
“你是真的流批,吹牛皮不打草稿,如此得心應手到讓人佩服的程度又更上一層樓了,京中有善吹逼胡扯者,必有君一席之地。”
對於徐霄笙至今所說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假,墨麟軒也懶得在意。
任他口若懸河,吹得天花亂墜,只要這貨不背叛他,跟他擺臭臉鬧絕交,他倆就永遠都是好兄弟。
“叮鈴鈴。”
哦~又是一道天籟般的音樂降臨。
“可惡啊,為什麽要這麽快就結束我們快樂羅斯語時間啊?”
眾人的心聲和往常一樣出奇的一致,嘴上歎著可惜,可聞聲後的動作那叫一個自覺:收書起身,拎包出門一氣呵成。
“噠斯威噠尼呀!”
在簡單地與一時忘記開口布置作業的曹大牛日常告別後,眾人談笑風生地離開了教室,獨留曹大牛一人在風中凌亂...
樓道間內,熟悉的拌嘴聲驟然響起。
“誰告訴你河邊發現我的衣物就一定證明我無了,永遠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現象所迷惑,方丈的話你忘啦?”
“咦~誰讓你平時就那麽消極,關鍵時候做出點危險事情很奇怪嗎?跟你處久了是個人都會這麽想的好伐。”
墨麟軒呵呵一笑,一眼望穿某人本質然後一針見血。
“呃。”徐霄笙竟覺得無言以對。
“雖然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得狡辯,啊不對!是反駁一下我哪有那麽脆弱啊,你見我哪次揚言要哢嚓自己哪次是做到了的,這幾年立的都快捅穿蜂窩煤了,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得了吧,你是個啥樣的人自己心裡沒點13數?”墨麟軒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話說你怎麽突然想來上課了?按我對你的了解,一般你請假回來都是選擇泡在寢室逛嗶站看小說,除非腦子進水,不然絕不會來教室。”
“淦!你怎麽能這麽了...片面地看我呢,難道我在你心裡就留下這種印象嗎?”少年聞言氣不打一處來。
“呵,我還不了解你?日夜不停地向我訴苦‘願來生沒有羅斯語’,‘為什麽世間會有羅斯人存在啊’,還發誓‘再碰羅斯語我是狗’等諸多。”
“你這種恨不得穿越過去一刀把發明羅斯語的人給砍了,天天在家葛優躺當懶逼,趕緊讓學校毀滅了的家夥會真心來上課?騙誰呢!”
“嗯哼!”徐霄笙輕咳一聲心虛地打趣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說擺爛那就是真擺爛嗎?調皮。”
好吧他承認,其實每日堅持簽到的另一大原因是因為自己心裡一直念著曹大牛的一份恩情。
他算是第一個在大學裡對自己抱有期望的人,他還很清楚地記得一年前這死禿驢誘導自己說的話。
“我希望你能把羅斯語學好,到時候再加上你的扶桑語,掌握四國語言以後對你進企業單位有很大幫助,雖然上杉確實一般,這點我也實話實說,但是沒辦法,既然考進了這裡,那就只能靠不斷升級自己的硬件來彌補學歷上的差距,總之就一句話,我看好你。”
雖說表示感謝啊,可當時的徐霄笙尋思著自己連漢語都不扎實,還要為了過那該死的4級不得不學英語,一方面又要自學扶桑語,完了大學屁事還賊多,腦袋已經快崩潰了,誰TM有空靜下心來跟你好好學羅斯語!
再者,他本來就對羅斯語沒興趣啊,談何用心學?
道理他都懂,只是不願意去做而已,他這人隻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管你當下是什麽情況。
哪怕世界末日都與他無瓜。
而且他很反感別人把某些事情或者自己早就懂的道理反覆強調,這真的讓他感到很厭煩,事不過三,提一嘴就夠了。
在他眼裡,過度關心真的讓他很不自在。
“也對,從你嘴裡吐出來的象牙還真沒幾個是真的。”墨麟軒的發言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嘿,我這小暴脾氣。”
徐霄笙剛準備擼袖,墨麟軒便無情打斷施法。
“既然你安然無恙,那咱們是時候該談談關於精神損失費啥的了,也不為難你,賣你個友情價,先付個五,六十萬當醫藥費定金吧。”
“艸!你怎也開始學我敲詐了呢?”少年一臉苦笑道。
就這樣,兩人久違地互搭著肩,有說有笑地向寢室走去...
而趁兩人吵吵鬧鬧之余,時間不知不覺已然來到了8點。
此時的某間浴室內又響起了那百聽不厭的講相聲環節。
“你每天能這麽發牢騷我也是挺佩服的,不去參加《吐槽大會》可惜了。”
“那不行,我這人自閉社恐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就只能在熟人面前嘻嘻哈哈暢所欲言,當個話癆。”
“要真上台MD肯定一個字憋不出來擱那原地罰站被人看笑話,到時候再被觀眾和導演叫喊用一種圓潤的方式滾粗去,那我這幼小的心靈得遭受多大傷害啊,萬一我急了真去跳河,你負責撈我啊。”
“放心,找個時間我會在你身上安個定位儀,第一時間把你逮住,到時候你想跳都跳不了。”
“嘿,瞧不起誰呢!我可是要成神的男人,有膽你試試。”
“試試就逝世。”
......
15分鍾後,好不容易等到某人先行離開,耳根子可以清靜會兒,結果後腳剛出浴,那個渾身冒著熱氣的崽種又開始了他那一天不抱怨渾身難受時間。
“MD哪個大學學業任務搞得跟高三一樣,半軍事化教育也就算了,各種瑣事,消息一大堆,還要下各種軟件佔我內存,看各種教育視頻耗我流量,唉,還是想念中專那段清閑,每天當樂子人的時光。”
“你的生活隻想每天躺平就很幸福了,對吧?”墨麟軒聞言揉了揉耳朵,略顯無奈地說道,“你就不能來點...”
“可以啊,那說點正經點的。”
一感情況不對的徐霄笙,變臉插話速度那叫一個快。
墨麟軒對此則表示:累了,毀滅吧。
“軒,假如你不經意間傷害了女生,啊我是指肉體和心靈雙重傷害的那種,你會怎麽做?”少年邊用毛巾擦著身子邊正色道。
“你好像從中專開始就喜歡問我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墨麟軒聽後又是一陣無語,看來他是腦子被驢踢了,居然有一瞬間真認為這貨會說點正經話題。
“算了,這人已經沒救了,隨他去吧。”
雖說內心是已經把某話匣子吐槽了億遍,但作為死黨,他還是耐下性子微笑著調侃道。
“聽你這語氣你該不會真去當渣男了吧,床前小寶貝,事後不認人說的是你不?”
“不是,你聽我...”
可憐慌忙想要解釋的徐霄笙剛開了個頭就被反主為客了。
“我可很清晰地記得你經常以為人正直自居,說自己是個正經人,最討厭海王行為,哪怕沒有女人貼貼也要當一輩子老實人。”
“怎的,當初放下的豪言壯語這麽快就破功啦?老實說吧,你失蹤這段時間禍害了多少個妙齡女子?”
“艸!我平時表現的有邪惡到這種程度嗎?一穿多這種話軒也說得出來!搞得我就像一只會下半身思考的牲口一樣, 也不考慮考慮我這小身板能否駕馭得住。”
徐霄笙內心表示有點懷疑人生。
“你這話說得就不地道了,誰不知道我徐霄笙是個感情專一的好男人,詩琦的事我也和你講過吧,事實證明,我待女人十年如一日,專心滴很。”
“吼,那又是誰當初天天嚷嚷著要后宮成群,恨不得每晚都禦女三千的?”墨麟軒不屑一笑接著爆料道,“又是誰想當曹賊,放言隻對熟女,少婦,人妻感興趣下手的?”
“啊咧?我有說過這種喪心病狂的話嗎?”
臉頰發紅的某人裝傻充愣道:“肯定是你記錯了,沒準是你聽到某個變態腦抽或者喝醉時的一時口嗨,恰巧認成是我說的呢!”
“這關乎到我的口碑問題,軒你可不能強行蓋帽啊。”
“Are you sure?”
墨麟軒聞言眉頭輕輕向上一挑,隨即逐步開始貼臉徐霄笙。
“如果是我,我連根帶蛋拔下來給你泡酒喝!”少年見狀暗道一聲不妙,然後當場立下一條。
“哦?真的嗎?”
在墨麟軒強有力的審視目光和那漸漸逼近的步伐下,僅僅3秒鍾,某人便招架不住,繳械投降了。
“那不是從小缺愛嗎...”
被揭開老底,臉紅得像猴屁股的徐霄笙尷尬一笑,弱弱地狡辯道。
“你這愛正經嗎?該不會是為愛鼓掌那類吧?”
墨麟軒趁勝追擊,發誓一定要讓某個話癆也好好感受一下無語子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