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漫長的10分鍾裡,徐霄笙遭受著眾人狂風暴雨般的打擊,每個部位都未曾幸免。
有用拳揍的;有用腳背踹的;甚至還有拿棍棒砸的,總之動手方式數不勝數。
大老遠望過去都可以很醒目地看見少年頭部周圍有一處被鮮血染紅的芳草地。
基本都是他頻頻吐血累積起來的。
對此,被混合連打的少年一臉懵逼,“嘶~MD明明沒感覺有多疼,為啥我會吐那麽多血啊!?”
事實上,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源於他體內的白色符文。
少年有好幾次都被揍得快意識昏厥,壓製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眼看馬上就要失控反殺時,符文金光一閃,然後莫名恢復了正常。
但這並不是沒有後遺症,意識清醒的代價就是全身會變得異常難受和虛弱,而且會愈演愈烈。
正所謂無限制攻擊堅韌的體表遠不如一擊破防脆弱的內在,於是徐霄笙就這麽在滿頭問號中稀裡糊塗地給多次暴擊了。
“夠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九兒突然嬌喝一聲,眾人聞言這才停下手裡的動作,乖乖站成了一排。
就像是一群做錯事的孩子守在一旁等著被父母嚴厲訓話。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在公報私仇,這件事我回頭再找你們算帳!現在救人要緊,先把他送去魔都,那裡有較為先進的醫療設備,一切都等他恢復再說。”
“遵命!”
眾人雖內心好奇為啥林大小姐不把他送到就近或者京城的醫院去,但還是很果斷地點頭大聲回應。
女人的心思,他們一幫大老爺們表示猜不透,反正老老實實照做就行。
就在少年被扶起即將被帶走的一瞬,他虛弱地朝陳思雨的方向看去,發現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隨後緩緩閉上眼睛欣慰一笑。
“扣累...嘚義。”
......
趁著少年送往病院接受治療之際,林九兒則聽從父親的安排,在拍賣會上以2700萬的雄厚財力和林家掌上明珠的超然身份輕松碾壓全場買家,毫無懸念地購入家族口中那無比重要的貴品。
“這個煤球,就是爹口中能讓家族再上一層的寶物嗎?”
林九兒單手捧著一顆黑乎乎的球形物體有些嫌棄地喃喃道,“這重量...好像也沒我想象的那麽誇張,拍賣人真的不是在誇大其詞嗎?就這麽個平平無奇的小玩意,爹他們也真的沒判斷失誤嗎?”
她林家雖排名京城十大貴族之三,背後也有3大宗門撐腰,但終究難逃“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的命運。
先不提部分小家族不知為何近段時間突然橫發逆起,開始激烈爭奪一,二流家族的位置,那常年被她家穩壓的7大家族也隱隱有風起雲湧的趨勢。
尤其是排名第四的楊家,就差把“我要鳩佔鵲巢”6個大字做成橫幅掛在家門口了。
自前幾日楊家不知道找了什麽勾八理由拐來個成熟知性的冷面女人,還大肆宣揚此女是他楊家秘密培養多年的家族精英,此刻出山,為的就是要將那傳聞實力深不可測,地位遙不可及的慕容家給拉下神台,自己成為京城的主宰。
此番言論自然也引起京城各大家族的熱議,大部分人都認為楊家瘋了,居然狂妄到想去挑戰那“不敗神話”的慕容家,這是有多不自量力!
且先不提你楊家能不能順利擠入前三,就是那位被你們賣力宣傳的精英女子實力都尚且不知,
萬一測試下來沒你們口中傳得那麽玄乎,打臉可是很疼的,說不定最後還會落個家破人亡,被恥笑百年的下場。 不過還是有一小部分家族動起了要不要抱楊家大腿的歪心思。
萬一最後賭贏了,那自個家族豈不是鯉魚躍龍門,從此一路平步青雲,即使只是當條狗,也照樣可以呼風喚雨,橫行霸道。
而生在京城,無人不是傲氣衝天,資質優越。
自聽聞楊家大聲密謀篡位這一荒唐事,個別脾氣火爆的家族子弟直言要去楊家solo他們口中那所謂的天之嬌女,誓要將楊家那口若懸河的希望狠狠踩在腳下,並當著廣大民眾的面在她臉上刻上一輩子都忘卻不了的恥辱。
“你配嗎?”
然而他們錯了,錯得離譜。
只有在和那女人真正交手後才知道,楊家起飛或許並非信口開河,即使最後沒能超越那恐怖如斯的慕容家,但京城第二的名號定是勢在必得。
24歲的鬥者境圓滿,哪怕是排名第五——沈家的雙龍也不敢打包票說能輕而易舉地獲勝。
況且據小道消息,雙龍之一的沈天傲在不久前不知被何人打到肉身殘破,精氣萎靡,面臨瀕死危機,要不是最後沈家使盡千方百計,苦口婆心勸說其背後宗門終於是舍得用秘寶挽救,恐怕早已是魂歸黃泉了。
雖然保住了命,但沈天傲的境界卻成斷崖式跌落,等他蘇醒時才發現,自己居然只剩半步勇者境後天的實力了。
不僅如此,他竟然還被百煉門給除了名,氣得他舊傷複發,噴出幾大口鮮血梅開二度昏死過去。
整個沈家也因此事再度急得焦頭爛額,就連3個月後一年一度的家族排名戰,他們都已準備好向上遞交棄權書擱家當個看客了。
當然這只是個小插曲,像這種天才半途折腰之事,在京城已是屢見不鮮,如果不是被害人名叫沈天傲,眾人依舊會像往常一樣當作茶後話題聽一聽圖一樂。
大城市的競爭就是如此殘酷,稍有不慎,受傷的不只是自己,整個家族都會被連累。
林家也深知楊家的野心,他們對京城前三的寶座可謂是覬覦許久,一直妄想取而代之。
本來林家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畢竟你想擠入這個行列且坐得安穩,前提是必須得有那個令人望而止步的資本,可惜楊家缺得不止一點點。
如果不算宗門支持,沈家也只不過是靠雙龍才勉強站穩住第五的跟腳,這是眾所周知的。
可當他們通過線人秘密打聽到那個何時被楊家不知用什麽手段培養出實力強勁的女子的戰績,這讓林家時隔好幾年又一次感受到了危機。
外加近幾日又出了沈天傲這一檔事,林家才迫不得已行動起來。
想都不用想,楊家崛起的第一刀必是拿她林家當跳板,也難怪父親那麽著急,少有嚴肅命令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煤球弄到手。
可...這東西真的能幫她林家度過難關嗎?
林九兒始終覺得希望有點渺茫,但願老天開眼,能讓她林家迸發奇跡吧。
“唉...”
林九兒輕歎一聲,隨後收回那百感交集的心情,跟上了大部隊的步伐...
此時,已掛上兩小袋藥水輸液的徐霄笙則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氣息平穩均勻,胸膛有規律地起伏著。
“艸!疼死老子了!”
身處暗域的徐霄笙裝模做樣地揉著胸口苦笑道,“下手可真特麽狠,尤其是對我致命打雞那幾招,尼瑪應該不會影響到我後半生性福吧?”
“喵的該不會夾帶私貨把生活中雜七雜八的情緒宣泄在老子身上了吧?那我這不就成免費的出氣筒了嗎?淦!”
“但u1s1二階的身體素質恢復也是真快,抵達醫院的前10分鍾就幾乎痊愈了,要不是怕太過驚世駭俗,防止那群醫生把我送去地下室切片研究,害得我又得自殘一把,就很煩。”
“話說我好像自被你附體後,基本就在自殘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了,現在不受點傷都感覺渾身難受不自在,甚至在個別受傷狀態時還會感到一絲小爽,咦~我這是覺醒了什麽奇怪的XP?惡心心。”
“算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挨打期間我居然感覺有隱隱強上幾分,我該不會是那種越被打越強的體質吧?”
“媽耶!這是在暗示我每日求虐嗎?艸!這什麽鬼設定!你要這麽搞,將來我寫小說的標題都想好了——《成神,從越挨打越牛批起步》。”
“那假如我越挨打越強的屬性是真的,之後我專門找強者挨打,提升速度會不會超級加倍,提前完成氪命任務走上人生巔峰?那這麽一想好像確實挺興奮挺期待的,嘿嘿嘿...淦!我這又是覺醒了什麽奇怪的XP?”
徐霄笙不禁打了個哆嗦,自己怎麽會YY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可是個正經人!
“呃...我還是先康康目前的修煉進度吧。”
於是,徐霄笙很嫻熟地轉移了話題,將那些起雞皮疙瘩的想法拋擲腦後,隨即翻開《龍獄典》勉為其難地認真掃了兩眼。
“離三階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啊。”
少年合上古典,45度角仰望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呢喃道:“我從每日混吃等死的鐵廢物走到如今稍有乾勁的鐵廢物這步,好像也沒花多久吧,也不知道符不符合小說中那些逆襲人的描寫...”
“唉,如果是軒的話,可能早就大放異彩了吧。”
不久,徐霄笙幽幽地睜開雙眼,凝望著四周白花花的牆壁和被多條繃帶緊纏著的身軀,一句國粹脫口而出:”艸!老子不會又被看光了吧!”
“咚咚咚!”
還不等少年再飆幾句優美的華夏語,隨著敲門聲的落下,一道簡潔幹練的身影走了進來。
唉,還是那熟悉的單馬尾。
“講道理我不是很想看到你。”
少年捂著額頭腹誹道,“喵的!老子就不應該這麽早醒!和這女人碰面準沒好事,第一次自己暴走差點掐死她,第二次就不提了,鬼曉得這第三次還會有什麽不吉利的展開?”
少年回想起之前各種經歷,不得不感慨這女的不會真是他命中克星吧。
林九兒可不知徐霄笙內心戲這麽豐富,她來只是單純為了和少年聊點私事,等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就把他拷回林家給她專門設立的拘留所關起來接受法律製裁,僅此而已。
本以為還要再多等一段時間,誰知少年這麽給力,短短半小時不到就恢復了意識。
雖然這人的素質品德什麽的真的令她很厭惡,但不得不承認:此人,某方面真行。
“嗯哼!”
林九兒倚靠著玻璃門輕咳一聲,冷淡的語氣把還在暗地裡想找借口逃避的少年給拉回了現實。
“我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問,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放心,那群不守職業操守的家夥已經被我遣返回閩西靜候發落,至於為你負責檢查的護士我也都打發走了,所以這間房間目前只剩你我二人,不知你可否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呢?”
徐霄笙聞言齷齪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盡力掩蓋住猥瑣的笑容暗歎一聲,“小妹妹,古人雲:‘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擦槍走火在所難免’,你還是太年輕了。”
當然這種話想想就好,做是不可能做的。
一是他從小就有賊心沒賊膽,看見漂亮美眉從不敢上前搭訕,隻敢待在遠處靜靜偷窺,好不容易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也只是時不時瞟兩眼記錄一下,回頭獨自一個人躺在床上擱那冥想來滿足邪念,反正虛擬世界啥都有。
二是因為詩琦,自被她救贖後,他就發誓要為她守身如玉,要將自己陳釀多年的第一次獻給她,在此之前,他絕不破戒。
“問。”
徐霄笙神色平靜,淡然開口道。
真不愧是表情管理帶師,要不是隱藏得太好太絕密,他自個都快信了,原來自己是那麽君子啊。
這也多虧他從小就喜歡模仿,日夜不停地進行顏藝練習。
如果沒有被黑龍附身,其實他作為一條鹹魚最大的願望就是進軍娛樂圈。
可奈何世道變了,現在自己將來說不定能成神一統萬界,到時各路神女仙子,妖姬魅魔紛紛抱到手軟。
那還夢想當個屁的演員!
做人格局一定要大!
“我想要知道,我們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麽?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為何我會在你身上體驗到一股熟悉的恐懼感?”
林九兒把困惑她許久的疑問,終於說了出來。
“我...”
短暫沉默後,徐霄笙剛準備開口解釋,一股難以言表的鑽心疼痛猛然覆蓋他的全身。
“啊啊啊!”
少年緊拽著心口慘叫一聲,整個人如著了魔般瘋狂撕扯繃帶,不過片刻就已赤身果體。
細看,還會發覺他身軀各處都有著深淺不一的紅色裂痕,尤其是胸膛左側,還有絲絲鮮血順其緩緩滴落。
林九兒見狀不顧變得通紅的臉蛋,第一時間衝上前去,想用鬥者境後天的實力壓製住突然暴走的徐霄笙。
可她終歸還是低估了少年的實力,同時也高估了自己。
只見徐霄笙一個翻身下床,緊接著左手驟然發力捏住少女的手腕順勢一甩,還未出聲痛呼的林九兒就這麽被牢牢嵌在了床上。
下一秒,少年一個凌空轉體壓在林九兒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戲虐的微笑,血紅的雙目鎖死在她那精致的臉蛋上。
“我,我警告你不要亂來!”雙手被握到發紫的林九兒慌亂吃痛道,“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
還不等林九兒說完,只見少年左瞳紅光一閃,少女身上的衣物猝然化成漫天碎片,輕輕飄落在地。
霎時,一具潔白豐韻的酮體完美暴露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