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光線清亮,室內中央有一個蒲團。
魂蟬衣進來後,就在蒲團上落坐。
她驅動陣法,石門慢慢關閉,嚴絲合縫的石門將門內門外的氣息完全隔絕開來。
“小道生想為我這個當姐姐的做點事,可姐姐我這身的傷勢哪是一般丹藥可以醫治的!”
“不管丹藥如何,有沒有效果,我服用後出去都要裝出傷勢有所好轉,省的臭小子擔心這擔心那。”
她咕噥著,搖了搖手上裝著九轉金丹的八卦葫蘆,其實心裡卻不抱太大的希望。
任她如何大膽的猜想,如何的天方夜譚,也無法相信自己這位弟弟出門時滿臉愁容,明明一副毫無辦法思緒的神態,回來的時候竟然帶回一枚太上老君的九轉金丹。
要知道九轉金丹可不是小孩貪嘴吃的糖丸。
她將八卦小葫蘆裡的丹藥倒出,倒到手掌心,頓時滿室生香,修煉室的空氣氣氛好像都活絡起來。
凝視了金丹一會兒,就覺得金丹表層上仿佛出現那地湧金蓮的異象。
“這是什麽丹藥?”魂蟬衣愣了愣,九轉金丹不是一般人能見的著的,她認不得手中的金丹,可她又不傻,亦能查覺出丹藥的不凡。
魂蟬衣苦笑一下,心道:自己這弟弟為了她,可費心思不少。
這枚金丹不知道是不是真拿她腳下的房屋做了抵帳?
她不是扭捏的人,自己弟弟的一番心意,都把丹藥送到自己手上了,如何能不吃?不吃的話,她那弟弟怕是要鬧脾氣不肯了。
丹藥暴露在空氣中,每一分都在浪費其中的靈氣藥效,魂蟬衣將八卦小葫蘆的塞子塞回空口,如吃糖丸一樣大大咧咧的把九轉金丹丟入口中。
將裝金丹的八卦小葫蘆丟到一旁,仔細品了品金丹的味道,砸吧下嘴。
“味道不錯,入口即化,滿嘴生香”
“還有幾分甜味!”
極品!
她有些神遊天外,忽覺體內一道暖流流淌,流淌過四肢百骸,竟真對她這身殘破的身軀有所滋養與益處。
她皺了皺眉,細細感知,暖流入丹田,在丹田中如海浪波濤席卷一圈,破碎如城骸破瓦的丹田頓如久旱逢甘霖的田地重煥生機。
一炷香,一番滋潤,竟使得丹田完全恢復,且比之前更加堅不可摧。
“這……丹藥……”魂蟬衣怎舌,似乎不敢相信。
過了片刻,神奇的能量又湧出丹田之外,湧出筋脈,破碎的筋脈此刻卻一一在毀滅中孕育新生,雖有些瘙癢,可又算的了什麽。
逸散出的些許能量融入肌理表層,使全身百八十塊肌肉更為韌性。
半刻鍾過後,神奇的丹能過肌膚,入骨骼,沿著脊髓,滋潤其內,加強人體底蘊。
進入脊髓後,由此為中心有無數能量以她身軀為方圓,猶如湖心丟入一枚石子,如波浪蕩漾,一道道,一層層。
這丹效才剛剛開始。
“小老弟……對我也太好了吧!”
……
小院內,魂蟬衣前腳離開石墩座位,陳道生下一秒就搶過位置。
隨手在石桌上抓一把炒瓜子,嗑瓜子嗑的有模有樣。
“不擔心五姐了?”柳小小與陳道生相處時間是最久的,陳道生一點細微的小表情,她都能猜到自己老弟心裡的心思。
陳道生現在的神態,可不像是裝的,她好奇的問:“你葫蘆裡裝的是什麽藥?”
這個‘藥’指的是陳道生給魂蟬衣那隻八卦葫蘆裡的丹藥。
陳道生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組織語言,思索怎麽回柳小小的話。
照實回的話,柳小小肯定會擔心。
不照實回的話,那只能插科打諢轉移話題了。
柳小小一看陳道生這幅神態,畢竟打小一起長大,哪裡猜不到小老弟的想法,翻起個白眼。
“算了,不想說就算了!”
陳道生眼珠子一轉,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說,適當的透露一點也好。
就答道:“葫蘆裡裝的是九轉金丹!”
一旁一直嗑著瓜子的魂喃喃‘噗嗤’的笑了,“你不會想說是太上老君的九轉金丹吧?”
陳道生眯起眼睛,笑著點了點頭,“正是,還真是太上老君煉的。”
“離譜!”魂喃喃白了陳道生一眼,一看就知道沒信。
“不信就算了。”陳道生不惱,笑著重新低頭嗑起瓜子,話題重歸寂靜。
柳小小熟識陳道生,則是若有所思。
她湊到陳道生耳邊,低頭貼耳,說著些什麽。
陳道生忽的眼睛一亮,心中一動。
“二姐八年前是被太上老君收養走的?”
還真是‘生’在起跑線上了?
陳道生心情稍好一些,主動找起話題,與柳小小聊天。
魂喃喃是個悶葫蘆,只在魂蟬衣在的時候話會多一些。之前變作小倉鼠的時候,也挺可愛的。現在就不行了。
主動找話題,悶葫蘆是不會的,陳道生和柳小小聊到她的時候,她才會搭上兩嘴。
神情雖然有點冷,不過目前是有解凍的跡象的。
魂蟬衣或許是因為傷勢重的原因,在修煉室裡修煉了三天三夜。
出來時,一臉容光煥發,面色紅潤。
不光傷勢痊愈了,元嬰期的修為也是更上一層,直接到了化神期。
瞧的魂喃喃一臉驚異,嘴裡喃喃的道:“那臭小子給蟬衣的,不會真是九轉金丹吧?”
三天裡,三人自然不是一直守在院落裡,柳小小晚上的時候回去休息,白天的時候才來。
魂喃喃則是暫住在陳道生的家裡,他這棟小別墅有兩個臥室,一個李老頭夫婦的,一個陳道生自己的。
李老頭如今不在家中,房間就被陳道生騰出去給魂喃喃住了。
魂喃喃面冷心善,好像也不愛睡覺。晚上的時候,魂喃喃會偷偷出來守夜。這事是陳道生一天晚上出恭的時候發現的,不過他也不點破。
魂喃喃體質好像有些特殊,這幾日不見她如何療養傷勢,可隱隱中,陳道生覺得她似乎傷勢變輕了,很是奇怪。
這天陽光正大,三人坐在院落裡曬著太陽,陳道生從墨老那要了三張太師椅。
三人躺在太師椅上,眯著眼睛面朝天空,陽光傾灑下來,身子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坦,生出‘人生不過爾爾’的感慨。
魂蟬衣從修煉室出關後,感知了一下眾人的氣息,就氣勢洶洶的衝到陳道生面前。
糾起陳道生的耳朵,當然沒用什麽力道,扯壞了,她可舍不得。
陳道生配合她的從太師椅上站來了,一副耳朵被糾的極疼的模樣。
魂蟬衣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別裝!”
“你那給我的金丹還有嗎?再給我幾粒!”她耳提面命,絲毫不加客氣。
陳道生雖然知道她是想從側面打聽九轉金丹的事情,只是這……太囂張了吧?
這姑奶奶還真敢說!
“沒了,沒了!”陳道生裝出吃疼模樣,攤了攤手,掙扎開魂蟬衣不規矩的手。
“你那是什麽丹藥?”魂蟬衣再問。
陳道生暗想:來了,我就知道。
魂蟬衣知道金丹的不凡後,從修煉室出來的第一時間,肯定會來問他。
“九轉金丹。”他也不欺騙,隻如實回答。
魂蟬衣皺了皺眉,魂喃喃則被狠狠的驚了一下,柳小小早就猜到,所以沒太多表情。
“哪來的?”魂蟬衣神情認真,嚴肅的詢問。
“偷的。”陳道生歎了口氣,耳朵又被魂蟬衣給提起,這次稍微用了點力,可想而知她心裡是真的有些急了。
陳道生拍了拍魂蟬衣揪住自己耳朵的手背,連連求饒:“疼疼疼!”
又解釋道:“不是我偷的!”
“那是誰偷的?”魂蟬衣問。
“猴子偷的。”陳道生全盤托出,立即把孫猴子給供出來。
魂蟬衣緩了一下神,思索一下,問:“這事是不是除了你說的猴子,就沒別人知道了?”
陳道生微微一愣,猜到魂蟬衣的想法,“你該不會是想……”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見魂蟬衣這時候保持安靜,沒其他反應。
這五姐,殺心有點大。
他趕忙道:“猴子是我到天河花苑後一直處著的死黨,姐你別想什麽壞主意啊!”
“而且這事也不一定沒別的人知道,我之前去拿丹藥去了趟花果山,只要有心很多人都能查到。”
魂蟬衣搖頭,反問:“那你現在的想法是什麽?”
九轉金丹不是別的東西,不是那種丟了就不查了,不管了的東西。
這般神物,一般可享受不了。
“五姐,你別急!”陳道生想了想,湊到魂蟬衣耳邊,把二姐的事情和魂蟬衣說了一遍。
“八年沒見了,靠譜嗎?”魂蟬衣向陳道生詢問,目光卻看向柳小小。
柳小小微微點了下頭,魂蟬衣又道:“改天約出來見一面,我們幾姐妹也好多年沒見了。”
魂喃喃在一旁聽著,聽的雲裡霧裡,不好搭話。
但是見著魂蟬衣傷勢恢復,修為還更上一層樓,她心裡是高興的。
魂蟬衣這回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對於陳道生之前給魂蟬衣丹藥,而沒給自己丹藥,她心裡也不記恨,畢竟那丹藥一看就價格不菲。
她魂喃喃不是不知所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