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蒲團上站起,伸展個懶腰,陳道生喃喃道。
“書房有志怪文章,說:界有張生,修逆天神功,破金丹,伴有九霄雷劫。”
“小小的金丹,哪能引來什麽雷劫”
“吹牛罷了!”
打開修煉室的大門,大門旁陰影處,一隻倉鼠眯著眼睛假寐,暗地裡卻見感知放到最大。
開門的聲音吸引來白色小倉鼠,小倉鼠似乎不想見到陳道生,傲嬌的別過頭去。
神情仿佛在說,之前將本小姐丟出房間門,這會兒可別想我給你什麽好臉色!
大廳光線昏暗,八盞八卦琉璃盞上搖曳妖冶焰火,映襯的她身形兩分淒慘、三分可憐,剩下的就是有些多余的可愛好笑。
不過魂喃喃這副姿態也好,還能傲嬌就說明這間房子在他修煉的時候,還沒有人偷偷潛入進來過。
陳道生正想著要不要對魂喃喃說幾句好話,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系,忽聽魂喃喃傳音問。
“突破了?”
語氣依然是冷冷的。
有些人就是這樣,外表冷冷的,神情高傲著,可這人啊!或許也不算太壞。
“突破了”
陳道生點頭,又撚動訣,運轉‘天罡三十六變’訣竅,兀的冒出一股靈氣濃煙,搖身,變作身材妖嬈的女子。
看這女子面龐,赫然就是魂蟬衣的模樣。
“怎麽樣?像嗎?”
突破金丹境後,陳道生對‘天罡三十六變’又有了新的感悟,這一番變化對他而言,不算太費力。
魂喃喃嗤笑,搖了搖頭,“你這是想自己變作魂蟬衣的樣子,把牛頭馬面引來吧?”
陳道生點頭,她就搖頭,繼續道:“想法不錯,就是太假了!”
他們閻羅殿有一門特殊的訓練,專門針對氣息感知。陳道生這變化法門,雖然奇妙,可變得也只是外在形象,乃至聲線。
氣息卻是模仿的不得法,她一看就能看穿,更遑論那牛頭馬面。
而且……她還有一句話沒說,就是招來了牛頭馬面,你陳道生又能怎樣?
她覺得,陳道生一對二很可能打不過牛頭馬面兩個。
魂喃喃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陳道生,不知道這個小男人的自信心是哪來的?
“假又怎麽樣?”陳道生神秘一笑,在他從瑤池回來的時候,還在路上他就已經開始計劃開來,應對回到天河花苑後自己可能遇到的種種情況各自的應對方法。
轉頭向魂喃喃道:“快過年了。”
魂喃喃更加迷糊,他們不是在說牛頭馬面嗎?和過年有什麽關系,再過一個月是又到了那年獸出門肆虐的日子,可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這話題轉移的可有點尷尬!
又聽陳道生說。
“過年了,晚上我出門購置一番過年的物品”
“西巷的菜市場邊上,有一養豬的屠戶。”
“我買一頭豬,再買一隻烏雞”
“晚上我們殺豬宰雞!”
魂喃喃有點反應過來,“你就一個人在家,又買豬,又買雞?”
殺豬宰雞對他們這地方的民俗來說,不是必要的過年習俗。
不過為了招待過年回門的親戚朋友,殺豬宰雞以此來招待,卻是也有的。
陳道生不答魂喃喃,心中早已有了決斷,邁腿向大門外走去。
魂喃喃趕忙躍上陳道生的肩膀。
出了門,魂喃喃覺得有點不對,陳道生不換衣服,
也不把樣子變回來,儼然還十分悠然自在。 “你頂著魂蟬衣的臉去買豬?”魂喃喃詢問。
“不然怎麽把牛頭引出來?”陳道生理所當然。
“瘋子!”魂喃喃罵道,心想:頂著魂蟬衣這麽張臉招搖過市,那牛頭馬面不注意到你才怪呢。
“你現在離開,離得我遠遠的,還來得及。”陳道生卻說。
他肩膀上,白色小倉鼠生氣的別過頭,沒再說什麽。
陳道生摸了摸小倉鼠的腦袋,奇怪這娘們和五姐之間的感情。
要是沒感情,魂喃喃這會兒應該早走了。
肩膀上,魂喃喃見陳道生的鹹豬手,尖利的倉鼠牙齒猛地一口咬下。
陳道生吃痛提起手,食指上倉鼠的兩顆尖牙就咬著他的手指肚掛在半空中。
“至於麽?”陳道生苦笑,在把小倉鼠放到肩膀上,魂喃喃才松開嘴,別過腦袋,一副不想理會陳道生的樣子。
到了小區大門前,秦門神和蔣門神奇怪的打量起陳道生。
兩位門神年紀雖大了,可記性很好,他們可不記得進來過這麽一個女人。
仔細的一感應,感知這人身上的氣息,隨後才神情怪異,笑著打趣陳道生。
“想不到小道生你還有這癖好!”
全民修煉的時代,跨性別者肆虐,好些對自己有著性別認知障礙的人,一個個裝扮的比女孩子還花枝招展。
陳道生苦笑的搖頭,又不好解釋,紅著臉匆匆的離開天河花苑。
……
天河花苑C區八棟,小別墅二樓窗台,視野開闊。
魂蟬衣發出和柳小小一樣的感慨。
“這弟弟有點傻啊!”
“帶不太動!”
可是又有點小感動。
……
天河花苑設計之初就有考慮居民便利問題,西巷菜市場離小區不遠。
不消一會兒,陳道生變回自己的模樣,肩上扛著一隻長杆子。
長杆上是四蹄都被綁在杆上,嘴裡不斷發出甕甕嘶吼聲的幾百斤重的大豬。
陳道生右手扛著杆,左手則提著泥土色的粗麻袋子,帶著裡裝著一隻烏雞。
烏雞比豬乖多了,不打鳴,也不撲騰。
“道生,你這是家裡來客人了?”
蔣門神疑惑,詢問。
“對,我之前還沒被收養前,同個院子的姐姐說過年時候要來看我。”陳道生大聲回答,小倉鼠在他衣服口袋鑽出個腦袋。
“怪不得,這麽豐盛!”秦門神道。
老習俗,他們這兩個老人知道的比年輕人多。
想到陳道生家的李老頭還沒回來,秦門神又問。
“殺豬需要幫忙嗎?”
陳道生笑著搖了搖頭,“不勞煩秦叔您值班了,等豬殺了,給您二老送極快頂好的豬肉來。”
且說且走著,身後秦門神誇獎著說道:“是個好孩子!”
回到自家小院,衣袋兜裡的小倉鼠就開始示警。
小倉鼠尖利的爪子扯著衣兜,利爪觸及肌膚。
陳道生不動聲色放下左手提著的泥土黃麻袋,又將右手扛著的長杆向天空一拋。
長杆綁著家養豬禽在空中翻幾個跟鬥,落在地面,長杆一端向下,插入小院的泥土中。
綁著家豬的麻繩並不結實,長杆插入地面後,就松散開來。
家豬也是由半空中跌落下來,砸到地面吃痛的甕甕直叫,慌亂間就要四竄。
豬是最受不得電擊的生物,陳道生捏了道禦雷訣,朝著買來的這頭豬一指。
指尖竄出紫色電芒,落到家豬身上,家豬立馬四肢抽搐,直到側身平躺到地面上後依舊四肢抽搐著。
泥土黃的粗麻袋上捆著麻繩,麻袋裡的烏雞落到地上,撲騰兩下翅膀,也就安靜下來。
“果然,買了豬,買了雞,家裡就來客人了。”
陳道生口中自語,迅速出儲物戒中取出千機傘,千機傘傘面打開,觸動其中機關。
看起來薄薄的金屬傘面有無數凹槽,一個凹槽就代表著一枚唐門毒針。
傘面打開,密密麻麻的細如牛毛的毒針激射開來,射向院中房頂的屋簷上。
聽得鏗鏘的毒針被擊落聲,隱藏在屋簷陰影裡的兩道身影兀的顯露出來。
一牛頭持鋼叉,山字型的鋼叉在他手中旋轉開來,擊落數沒毒針。
一馬面手握槍,長槍左揮右擊,形成道道殘留影像,盡數抵擋下毒針。
二人站在屋簷上,居高臨下審視陳道生。
“牛頭哥,這小子有點門道啊!”馬面在牛頭身邊小聲的說。
這時陳道生又將千機傘合攏,觸發中間傘柄處機關,一道烏黑的孔道出現,孔道內是柳小小填充的彈藥。
激活千機傘內陣法,孔道內破甲彈激射出。
屋簷上,牛頭馬面左右躲閃,這破甲彈比毫毛銀針更難對付。
銀針好歹可以用鋼叉和長槍格擋開來,破甲彈小小一顆,但力量極大。
牛頭馬面用鋼叉和長槍格擋,擋住一顆兩顆還好,可格擋多了,反震力就震得手臂發麻。只能以詭異的身法,左右開弓的躲閃。
二人從屋簷跳到小院內,詭異的身法速度極快,忽而左,忽而右。
“魂喃喃,幫我爭取下時間。”二位的身法看著像是毫無章法,可一左一右分散開來,方向卻在向陳道生逼近。陳道生急忙傳聲與衣兜內躲著的魂喃喃。
低頭一瞧,白色倉鼠已經不見了身影。
牛頭馬面一前一後,迅速近身。馬面的長槍從陳道生身後直奔心臟之處,牛頭正面持鋼叉往他腦袋迎面戳來。
陳道生不管身後,千機傘化矛,左手抽出腰間黑礦石打造的石斧施展水斧,斧面水汽凝結,細瞧又可發現這水汽竟比刀刃還要鋒利。
石斧斜著上撩,帶著千鈞之勢,帶著無比的鋒芒,將鋼叉斜劈開去。
長矛抓住時機,朝著牛頭面頰當面直刺,大有搏命之勢。
牛頭心下一驚,被陳道生的狠辣狠狠驚了一下。可終究是常年做著將腦袋系著腰間的買賣,反應也快。
當即雙手松開鋼叉,任由鋼叉被石斧擊飛。
雙手迅速回斂,抓住矛尖,雙手手掌被鋒利割的血水下流。
終於,長矛被他雙手阻擋下,落到他眉心前一寸的位置,便沒了力氣。
再看陳道生身後,原來那白色倉鼠從陳道生衣兜落到地上後,就跟隨馬面。
馬面閃身到陳道生身後,白色倉鼠在地面跟著。
馬面一槍刺出,魂喃喃抓準時機運轉丹田能量,身形‘呼’的恢復,手持雙匕首,由下及上直撲馬面面門。
兩把布滿寒霜的匕首,對準馬面咽喉而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馬面隻得引槍回攔,身形暴退。
魂喃喃一招得勢,身形便如影隨形緊貼在馬面身前,匕首更是一寸寸的望他咽喉挺近。
這招如影隨形的攻擊技法,也是魂喃喃看家本事,別黏上的人十有八九是沒了性命。同是閻羅殿出來的,馬面嚇得肝腸寸斷。
可這時魂喃喃身體還受著重傷,如影隨形的速度終究比平時弱上一籌,馬面全力暴退之下,竟真的掙脫開來。
離得遠了後,馬面心有余悸的望向對面站著似笑非笑強裝聲勢的魂喃喃。
“你怎麽會在這?”
再往牛頭那邊看,牛頭雙手流淌著鮮血,咬著牙,甩開手上的長矛,身形暴退,撿起落到地上的長矛。
與馬面的神態一般,警惕的望向魂喃喃,嘴裡道:“黑無常?”
又問:“你在這?那魂蟬衣呢?”
魂喃喃受了重傷,剛才那麽好的機會都沒能殺掉馬面,此刻一面懊惱,又一面心虛。她剛才一招如影隨形技法,牽動了身上的傷勢。
如今正是有苦說不出,牛頭馬面審視著自己,就更加不能露出馬腳。
魂喃喃知道牛頭多疑,暫且不答牛頭的話,只是傳音給陳道生,詢問:“還有什麽底牌?”
“再不使出來,命就沒了。”
“再幫我拖拖時間!”陳道生皺眉,神態卻不如何凝重。
他這人一項覺得自己膽子小,這膽子小就更惜命,這膽子小就要更穩健。
自家的院子,他就算不打造成鐵甬,至少也要留些底牌。
這點從這人在大廳裡的八盞八卦琉璃盞留下的小陣法就可以看出來他膽小的本性。
陳道生面對著牛頭,又傳音解釋,說:“院子的地底下被我埋了‘九曲黃河降雷陣’!”
“這陣法有些麻煩,需要牽引吸收天地元素”
“你和那牛頭馬面敘敘舊”
“鎮定一點!”
魂喃喃心裡將陳道生從裡到外罵了一遍,鎮定是需要底氣的,她現在這副病懨懨的身體狀況,怎麽能鎮定?
牛頭等魂喃喃回答等了好久,有些不耐煩了,手中握著鋼叉挺進一步,氣勢洶洶,問:“白無常呢?”
聲音轟隆如雷響,魂喃喃被他這破嗓門一吼,頓時嚇了一跳。
怒道:“吼什麽吼,嗓門大了不起啊!”
她這話說完,又聽有幫襯的聲音從小院進來的大門處傳來。
魂喃喃的聲音帶著些火氣,而這人聲音卻是帶著笑意。
“就是”
“吼什麽吼!就你那公鴨嗓,也不嫌難聽,少講兩句,都算是淨化空氣!”
院子裡,陳道生和魂喃喃一聽這聲音,就一臉驚奇。
往小院進來的大門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魂蟬衣正悄無聲息的站在那裡。
旁邊還站著另一個女人,那人不是柳小小還能有誰。
一瞬間,陳道生就明白過來魂蟬衣受傷後的這些天是躲在哪裡去了。
他狠狠的剮了一眼柳小小,仿佛在責怪他這個六姐連這麽大的事都不和自己說。
持鋼叉的牛頭,握長槍的馬面,不由被魂蟬衣嚇了一跳。
又細細感知一番,魂蟬衣明明站在他們兩個身前,此刻他們卻感知不到魂蟬衣的氣息。
如此,就更加投鼠忌器了。
暗道:這女人明明身受重傷,但此刻卻大大方方的出現在自己眼前,這很不正常。
魂蟬衣不知道牛頭馬面的想法,可大致能猜到一二,她主動現身要的這種效果。
她也想能像魂喃喃一樣去偷襲牛頭或者馬面,可那玉鼎下手太狠,那拂塵掃除,盡數打到她身上。不光身體,靈魂都感覺要碎裂開來。
那感覺,現在想來還有些靈魂上的顫抖。
以她現在的身體,別說偷襲了,連對牛頭馬面發動攻擊,都難。
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到明處。
“牛頭哥,我們現在怎麽做?”馬面在牛頭身邊就變的沒有主見起來,平時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有頭腦的。
可一旦和牛頭待一塊兒,他就習慣讓牛頭拿主意。
牛頭咬了咬牙,心中發狠,道:“乾他娘的!”
“老子就不信她們兩個傷勢恢復的這麽快。”
“這次沒機會,以後就更加沒機會。”
他想向魂蟬衣衝去,忽的聽上空‘轟隆’一聲。
一道雷聲聲響極大,尋常打雷下雨都是在萬米高空之上,而此刻的雷聲仿佛就在他頭頂之上。
轟隆聲響格外的大,大到在他腦袋上方嗡嗡。
“九曲黃河降雷陣,起!”
不知何時,陳道生手中握著一個陣盤,陣盤上環繞玄妙氣息,對著天空一指。
與房屋齊高的半空出,滾出一片片烏雲,烏雲中雷霆翻騰,悶雷聲聲響。
雷霆乍做,轟隆聲只在各人頭頂之上,聲響顯得尤為大聲。
那牛頭馬面見到雷霆時已覺得不好,想要逃走,可此方天地此刻仿佛受了禁錮,二人隻覺身體尤重,往常一個跟鬥能翻兩層樓高。
如今卻只能蹦跳個二三米。
那馬面發現入了這什麽‘九曲黃河降雷陣’,就已經想溜了。
只是他一個蹦跳,烏雲轟隆,落下一道降雷。他隻得運起全身靈力進行阻擋,可即便如此,也是被雷霆之擊重重砸落到地面。
渾身衣衫被降雷轟的襤褸,面頰被轟的漆黑,身上根根毫毛豎起。
牛頭在一旁瞧著心驚,只是心裡一動,想著擒賊先擒王,徑直飛撲向陳道生。
他手持鋼叉,拚起命來,雙眸通紅如怒目金剛,氣焰洶洶愈加的駭人。
陳道生面容不變,只是加快‘九曲黃河降雷陣’的陣法運轉。
烏雲中雷鳴聲回蕩,巨大的聲響,引得周圍居民的注意。
陣法地面,又有紅光泛起,豔亮的地面仿佛火焰山極地。
天空中烏雲似受到地面紅光吸引,在牛頭衝到陳道生面前之前,聽得‘砰砰砰’響,巨大紫色降雷由烏雲轟入地面。
那豔紅的地面,泥土翻飛,化作焦黑的雷擊土壤。
小院的一小塊地方,頃刻間化作煉獄。
其間是光雷交織而成的網絡。
在外柳小小看來,這降雷簡直在極小范圍內落得密不透風。
牛頭在降雷落下時,就已經顧不得陳道生了。
持著鋼叉使勁手段,全力催發元嬰期的實力,儲物戒中一件有一件的護身法寶抵擋向落雷。
一枚圓盾被落雷一擊擊碎,一張金剛護身符籙貼到自己身上,可片刻降雷就讓他受了不輕的傷勢。
那邊馬面比之還不如,剛從儲物戒取出一隻招鬼幡,還不及使用,就被降雷釘到地上,緊接著就是一道又一道的降雷。
幾個呼吸間,就已經不知生死。
這馬面平時在外面都是在招別人的魂,如今未曾想,卻將自己的魂給招了出來。
一道小小的元嬰從馬面屍體探出個頭,烏雲立馬落下一道降雷,將元嬰擊的破碎。
降雷落了半晌時間,小院烏雲漸漸消散。
陳道生在小院裡藏了好多年的手段,使出來才不過半晌時間。
九曲黃河降雷陣瞧著聲勢駭人,實際消耗更加駭人。陣法以雷元石為驅動能量,雷元石不常見,屬於有價無市,如今一番消耗,已將陳道生壓箱底的庫存都給耗的乾乾淨淨。
烏雲消散後,降雷也消匿於無形。
焦土中,牛頭身軀趴在焦土上一顫一顫,像是被雷擊電起的應激反應。
陳道生不敢過去,也攔住魂蟬衣和柳小小,不讓二人過去。
手中千機傘化矛,重重的朝牛頭脖頸落去。
千機傘無太多例外,斷了牛頭生機。
陳道生上前去走了兩步,忽見牛頭丹田處升起一個凝聚著他神魂的元嬰,元嬰帶著衝天煞氣向他撲來。
陳道生似乎沒料到這一幕,隻來的及調動體內靈力。暗想:這牛頭倒是厲害,九曲黃河的降雷都沒轟碎他體內的元嬰。
魂蟬衣在一旁看著,調動神魂力量,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隻大手。
於半空中散發著黑氣的大手兀的追向元嬰,大手握住元嬰,兀的一捏。
原本還煞氣騰騰的元嬰,霎時消散在半空中。
陳道生驚訝的望向魂蟬衣,這手段,他都有些看不懂了。
也不知五姐從哪處學來的,真讓人不明覺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