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深處,草木格外幽深。
較外面的蟠桃樹果實,這裡兒或是人不常來的原因,顯得格外僻靜幽深,果實沒有猴子采摘,也格外的大個。
七仙女裡最小的紫衣仙女,手中提著籃子,一路走一路吃。
籃子裡的紫紋蟠桃不剩幾個,臉上的紅紫桃汁糊了滿臉。
所以她的兩腮幫子像是塗了腮紅,格外的紅。
林間時光靜謐,高大的棵棵株株蟠桃樹,遮蔽了陽光,偶有的幾縷陽光隻添些詩情與畫意。
“原來這時間真的有……”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紫衣仙女眼睛眯成月牙笑臉,手裡拿著吃剩下一半的紫紋蟠桃,另一手提著籃子。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有白衣少年在林子翩翩起舞,手中握著的桃木斧,斧刃一面貼著蟠桃樹落下的花枯朵。
他手腕使起極深的技巧一震,一揮。
桃木斧上的花朵兒頓的如暗器散開,棵棵朵朵片片深入對面的蟠桃樹樹乾,鑲嵌入其內。
男子收了斧,奇怪的看向紫衣仙女。
第一次見面,他覺得這個女人不大聰明,桃子吃了一半,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的桃子有這麽好吃嗎?
陳道生走上前去,手掌在紫衣仙女的眼前晃了晃,問。
“神仙?妖怪?”
姑娘羞紅的搖了搖頭,脖子回縮,連忙答道:“不是!”
聲音清脆,如山澗流水,叮咚悅耳,有一股女孩子的青春朝氣。
不過還是不大聰明,陳道生指了指她手上的蟠桃,“這蟠桃很好吃?”
女孩慌裡慌張的點了點頭,看向手上的蟠桃,一臉不舍,隨即拿著蟠桃的手往前一伸,徑直懟到陳道生嘴巴裡。
“???”
陳道生隻感覺碩大蟠桃的桃汁擠到自己嘴巴裡,甜甜的,酸酸的。由於丫頭的蟠桃太過巨大,還有部分懟到了自己的鼻子上。
紫紅的桃汁,又糊了他一嘴巴子。
陳道生伸手把大蟠桃從嘴巴拿下來,蠢姑娘還一臉天真爛漫的問。
“是不是很好吃?”
陳道生覺得還是裡這傻姑娘遠一點比較好,畢竟‘蠢’可能是會傳染的。
他把半顆蟠桃塞回傻姑娘的手裡,一言不發向林子更深的地方走去,可這傻姑娘竟然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
她想做什麽?
陳道生停下腳步,傻姑娘傻傻的低著頭,也沒發現,就撞到了陳道生身上,手上的半顆蟠桃掉落到地上。
陳道生今天穿著白色衣裳,直接被傻姑娘臉上紅的紫的汁液印下一個鬼臉圖形。
再看傻姑娘,臉上紅的紫的汁液沒了後,嬰兒肥的臉蛋兒倒是更加的青春靚麗。
可惜了,腦子不大行!
傻姑娘低頭看掉落的半顆蟠桃,覺得有幾分可惜。
“浪費了!”她咕噥。
“你跟著我做什麽?”陳道生忍不住了,只能開口詢問。
傻姑娘自己都不清楚,她搖了搖頭。
這都是什麽人啊!陳道生無奈,只能再問:“你是什麽人?”
“我是張紫衣啊!”傻姑娘總算是回答了一個有用正經的問題。
“那你今天來做什麽來的?”陳道生再問。
“哦~對咯!”她回過神來,“今天是娘叫我們來摘蟠桃,為準備蟠桃勝會用!”
陳道生心中一跳,把猴子罵了一遍,試探的問:“你娘是?”
“這兩座兩儀山都是我家的,
我娘就是種蟠桃的人啊!”張紫衣理所當然的說。 陳道生心說:完了!這幾天紫紋蟠桃吃的太多,要穿幫了。
今天早上柳小小和林紫蘭被菩提招走,這會兒鍋只能他和猴子先頂著了。
“又得賠錢了。”陳道生歎了口氣,轉了一個方向,向猴子的位置走去。
……
七位仙女進了蟠桃林裡,各自分散走位。
皂衣仙女走到山腰的一處,忍不住皺了皺眉。
“別處的紫紋蟠桃上,可也不像這處這般少。”
只見那樹上花果稀疏,止有幾個毛蒂青皮的。原來紫紋的,都給孫猴子這廝給吃了去,皂衣仙女張望東西,只見向南枝上止有一個紅中帶紫的桃子,色彩豔麗,惹人迷醉。
皂衣仙女放下籃子,左手扯下枝來,右手去摘了,再將枝子往上一放。
可隨即見蟠桃‘成精’,竟化作渾身毛猴子的樣式,頓時嚇了一跳。
原來這枚大蟠桃正是孫猴子變的,正睡在此枝,被她驚醒。
孫猴子立即顯現了本相,齜牙咧嘴恐嚇一番,再耳朵裡掣出金箍棒,幌一幌,碗來粗細,咄的一聲,先發製人。
“你是哪方妖怪,敢大膽偷摘我桃?”
皂衣仙女在七人裡排行老六,脾氣最是衝動。雖然金箍棒都已經落在她脖子前兒,卻還是怡然不懼,反倒呵斥問。
“哪來的野猴子,這座山上的蟠桃都是我娘種的,我摘了又如何?”
猴子心中一跳,暗想如今青天白日,女人能從山下走到這兒,八成是土地老兒放進來的。這麽說來,女人真可能是那個王財主的女兒。
那他這些天偷吃的紫紋大蟠桃,可不能被這女人給找著證據和把柄了。
還好自己聰明,吃蟠桃從來連核一塊吞了,這下算是‘死無對證’了吧!
又想到陳道生那邊,早知道竄一下口供了。
猴子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轉,一副猴精明模樣。
“誤會,誤會!”
猴子收了金箍棒放回耳朵裡,賠笑向皂衣仙女。
“我說,我們今天上山,發現山上蟠桃少了好多,是不是你偷吃的?”
都說‘退一步海闊天空’,猴子這一退,皂衣仙女卻不想‘海闊天空’,緊逼一步,開口質問,語氣中也不含任何的客氣。
精明的猴子此時自然不會承認,搖了搖頭,神秘兮兮的湊近皂衣仙女,語氣鏗鏘堅定有力。
“怎麽可能是我吃的,絕無此種可能。”
“我和你說啊!”
“你們這山上的土地、力士,壞得很”
“我覺得你應該懷疑他們才對。”
皂衣仙女上下打量孫猴子,半點瞧不出這猴有心虛的表現。
自語道:
“難道真的是土地老頭他們偷的?”
孫猴子暗暗偷笑,他一個猴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呢?不過就是想找個人背鍋罷了!
這女人也是夠蠢的!
他暗暗得意。
皂衣仙女轉頭,瞪了孫猴子一眼,再次確認。
“你沒有騙我!”
孫猴子三指指天,做發誓常用的手勢,眼神堅定,不說話,就向皂衣仙女點了點頭。
“好你個土地。”皂衣仙女嘴裡憤憤的說道。
“就是,就是。那個老頭最壞了。”孫猴子壞笑的附和。
又見林間遠處盡頭,一個青衣仙女手中牽著一頭肥碩到極致的豬,往著兩人這邊來,豬八戒在前頭領路。
孫猴子見到豬八戒的時候,就知道要壞。這只見風使舵的豬能守住什麽秘密?
皂衣仙女則是一臉好奇,在林中大聲的詢問:“五姐,你這是在玩什麽?”
“見過遛狗的,沒見過溜豬的!”
青衣仙女朝著皂衣仙女友好一笑,隨即看向孫猴子。
“蟠桃是他吃的?”她向豬八戒詢問。
豬八戒對上孫猴子凶狠的眼神,心裡嚇了一下,唯唯諾諾的說:“是……是吧?”
“是就是,你加什麽吧?”青衣仙女一手拉著捆仙繩往後一扯,繩的另一端圈住豬八戒的粗壯的喉嚨。這一扯,讓他難受的直咳嗽。
“是,是!就是這猴子。”豬八戒放開了,大有一副‘我與罪惡不共戴天’的感覺。
皂衣仙女聽聞這話,就知道之前都是這猴子在糊弄自己,什麽蟠桃是土地吃的,明明就是猴子自己吃的。
頓時氣更加不打一處來。
孫猴子瞧了瞧青衣仙女,心說這女人精明,估計騙不了,就說。
“行了,吃你多少蟠桃,我付你錢,先把你手上的那頭豬給放了。”
“兩儀山的蟠桃是培優種,是經過九霄財團生物研究院改良過品質,吃了能增加丹田內的靈力。”青衣仙女慢條斯理道。
孫猴子橫了青衣仙女一眼,“你個壞女人,想坑你孫爺爺我?”
說著又從耳朵裡掣出金箍棒,握在手裡,可想想好像是自己理虧,就把金箍棒一扛,雙手搭著金箍棒的兩端,一副吊兒郎當樣子。
金箍棒起個威懾作用,表現出吊兒郎當是為了如果青衣仙女開價太高,那他就耍個‘無賴’當當。
總之,要不那婆娘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不能讓她給吃死了。
“信不信隨你,可事實就是這麽個事實,你不信可以去九霄財團取證。”青衣仙女怒目瞪著孫猴子。
“少廢話,多少錢?”孫猴子當起無賴來,像模像樣,就差在嘴裡叼根稻草或者狗尾巴草。
皂衣仙女最不喜歡別人做錯了事情還一副囂張的模樣,這種人最讓人惡心。
特別孫猴子尖嘴猴腮,吃了蟠桃不承認,竟然還企圖嫁禍土地老頭。
這種人,一定要給他些顏色瞧瞧。
“你個壞猴,這次你偷吃蟠桃我不要你錢,但一定要報到你學校去”
“做錯了事就要承認,出來混,挨打要立正。”
“你不是執行小隊任務來嗎?那我把事情報上去,我看下回誰敢找你”
孫猴子一聽這話,哪成呀?
他孫悟空,一人做事一人當,連累了小隊,可不行。
那青衣仙女走近,皂衣仙女還是一臉激動。
他孫猴子對家裡的老長輩是很有一套,可對這種不講道理的小女生,就沒辦法了。
皂衣仙女一直在管自己講,喋喋不休,青衣仙女沒有絲毫勸解的意思。
他心裡想著可不能讓事情鬧大,鬧大後就不好解決了。而皂衣仙女這般大嗓門,遲早要把土地等一眾工作人員給招來。
“煩死了!”他大喝一聲,對向皂衣仙女撚動訣,念聲咒語,指尖對其一點,道:“定!”
那皂衣仙女立馬不動了,只是維持先前的姿勢,眼睛睖睖睜睜,她白著眼,嘴角張開,有幾分當街罵娘的潑婦風姿。
“你先冷靜一下。”
孫猴子說著,眼角余光竟見後者來的青衣仙女面露緊張,扯碎一張通訊符籙,又扯起捆仙繩當做長鞭,找自己要打。
孫猴子一急,又對著青衣仙女一點,大喝道:“定!”
終了,青衣仙女也和皂衣仙女一樣,睖睖睜睜,連帶手中的捆仙繩也給定住。
“你們別急,別怕!我這定身術學自老師教的‘地煞七十二變’,我現在金丹期,我觀你們應該是凝氣十二層左右的修為”
“應該能定住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這一炷香,我們好好掰扯一下。”
“我可以賠錢,但你們不能把事情上報到學校去,最起碼不能影響我們小隊的口碑”
“懂嗎?”
孫猴子眼珠子溜溜的轉,這兩個瘋女人是任務雇主的女兒,猴子顯然也是明白這個理,不能做的太過,但又要把事情解決。
真的是,像他說的,煩死了!
今天柳小小和林紫蘭不在,猴子想著要不要找陳道生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