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猴子和陳道生比劃一個手勢,目光詢問的看向對方。
陳道生搖了搖頭,回了個手勢。
“你們又開始了。”
夜遊神無奈的捂住腦袋,兩種手勢,孫猴子知道什麽意思,陳道生知道什麽意思,這是獨屬於二者間的謎語。
他夜遊神不懂啊!
感覺被排擠出小團體外了。
他暗道。
“猴子問我要不要搞那兩個沒有素質的。”陳道生指了指天上。
反正現在長著六隻耳朵的猴子和那個不知名的學長已經離開了。就不需要再比手勢,也不需要再有什麽顧忌了。
“我說搞不過,元嬰期的那位我們三個可能乾不過。”
陳道生雖然覺得那個學長挺沒素質的,但他不是愛出風頭的人,能忍則忍唄。人家學長和自己又沒有什麽太大的衝突。
夜遊神詢問的看向孫悟空,他問:“你平時也沒這麽好戰啊?”
猴子搖了搖頭,說不上來的感覺:“我就是看那隻六耳有點莫名的不爽。”
“那我們下回趁沒人的時候,抓住機會再乾他。”陳道生玩著水杯,來回搖晃水杯裡的水。
孫猴子滿意的一手搭在陳道生肩膀。
這才是好兄弟。
夜遊神則是苦笑的搖了搖頭,他才不陪著兩人瘋。
……
入學的第一天,每個班級集合的地點是不一樣的。
三人吃完早餐,各自離開。
古城有九巷十坊一十八街道,各處學堂有百十之數。
其中一個學堂,在‘東巷府’。一間由茅草,木板,外加幾塊大石頭搭建的簡易學堂。
這裡也是古城裡,最破落的一間學堂。好像別的學堂多少都是修建,改造過的,但這間學堂一直就是這般。
不修繕,不改建,亦是不重建。
學堂外,街巷轉角處,三兩個乞丐或拐著拐杖,或者坐著在身前擺放一隻破碗,正在乞討。
其中一個右手扣著鼻屎,左手扣著腳趾,衣衫襤褸,腳上破鞋不知穿了多少年間。
乞丐目光時不時瞥向學堂,也不知在打著什麽壞主意。
古城的路千千萬萬條,小徑也多,同個目的地,通向的路徑有許多條。
陳道生趕到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孫猴子竟然也在。七個系,一個系七個班,這都能被分到同一個班級,就有些緣分了呀!
同在一個班的還有幾個熟人。
“六姐,你也是這個班?”
陳道生直接掠過孫猴子,伸手把擋路的孫猴子掰開到一邊,驚喜的走到柳小小面前。
柳小小神情與陳道生一般無二,她旁邊的孟江則是一臉幽怨。
這就把我略過了?狗男女!
看到一臉無語的,還有陳道生那邊的孫猴子,她的心情才好受一點。
學堂門口處,傳來一陣騷動。學生蠢蠢欲動,議論紛紛,好像來了什麽大人物。
“看啊!是楊二郎”
“他長的好帥。”
“媽呀!我要戀愛了”
“聽說這個楊戩天賦極好,還拜了玉鼎真人為師,他為什麽會在這裡?”
“……”
學堂的學生仿佛看到了偶像,特別是女性學生,驚呼聲此起彼伏,目光中泛起漣漪。
學堂圍滿了人,一個個的眼眸裡散發狼性的光芒。
柳小小聽到驚呼聲,也往門口望去。與其他學生不同,柳小小的目光中只是好奇,
探索。畢竟對她來說,這可是神話級的人物。 當初陳道生帶著孫猴子去見她的時候,她還盯著孫猴子看了好久。以至於讓孫猴子誤以為陳道生這位姐姐對自己有意思。
只見門口走進一人。
這人頭戴三山飛鳳帽,身著一領淡鵝黃盔甲,履金靴內穿著盤龍襪,一身穿著貴氣非凡。儀容也是清俊,稱的上儀表堂堂。
任人一看,就能將他與權貴家的貴公子結合到一塊。
手中一柄白玉扇,輕輕敲打掌心。
“還真有點帥。”陳道生看見柳小小出神的目光,略微吃味。
“你也不差。”
好像察覺什麽,柳小小忽然轉頭,巧笑嫣然。
一時間,陳道生竟看的有些呆。
姐姐怎麽了?
最多只能算孤兒院時候的同伴,沒有血緣關系。
姐姐,只是年齡上的稱謂。
“老頭好像也和我提過楊戩的事情,這楊戩的母親是‘九霄財團’的公主,他父親本來是楊戩母親的開車司機。”
“誰想到這兩人最後竟然走到了一起。”
“這才有了後來的楊家。”
“真人版的富家小姐愛上我。”
陳道生腦海裡回憶。
“既然楊戩在,那楊天佑?”
陳道生眯起眼睛,往學堂大門的位置望去。
果不其然,在楊戩身後,還有兩人。
其中一人赫然就是楊天佑,楊戩的大哥。
另一個,則是一隻狗妖。狗妖還未完全化形,雖是人形,可卻長著狗的鼻子,狗的耳朵,手上拿著一根巨大的骨棒。
進了屋,狗妖鼻子聳動,嗅了嗅,目光立即鎖定陳道生。
準確的說,是陳道生脖子上掛著的古玉。
“找麻煩的來了。”陳道生低頭呢喃,又與孟江說,“看我怎麽教訓他們。”
古玉的事,陳道生和孟江還沒與柳小小說。一是不知如何提起,二則是覺得沒有必要。
“你和楊戩有過節嗎?”
柳小小原本是挺喜歡二郎真君的,但作為二十一世紀明事理的女孩子。柳小小發四:楊二郎絕對沒有小道生可愛!
“主人,那是大哥的玉佩。”哮天犬聳動鼻尖,伸手指向陳道生。
“什麽你大哥的玉佩,掛在我兄弟脖子上的,就是我兄弟的”
孫悟空擋在陳道生前面,神情悠哉。即便目光對向楊戩,也絲毫不虛,隱隱中帶有幾分挑釁。
哮天犬被孫悟空這一瞪,就嚇住了神。
孫猴子轉頭低聲與陳道生說。
“這人誰啊!怎麽比俺老孫還囂張!”
語氣間,依舊的吊兒郎當。
學堂裡的學生,此時也反應過來什麽,停下議論。有幾個女同學,嫌棄的看了看孫悟空,又鄙夷的瞧了瞧陳道生。
一個個譏諷著說。
“這猴子是哪個山溝溝地方出來的。”
“醜不拉幾的,是不是學院收錯人了。”
“還有那男的,從來沒見過,是不是買進來的。”
“你瞧他那窮酸樣”
“估計上兩天課就滾回家了,我們學校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進的。”
哮天犬:“……”
孫猴子臉色漸漸變黑,斜月三星洞的學生人族較多,妖族則少一些。聽著這些聒噪的多舌婦,猴子性格本身就急,轉頭向陳道生問。
“你不生氣?”
“氣什麽?”陳道生瞧了瞧學堂裡,那些說話的人,多是一些花癡少女,並非所有人都無腦。
開口的,都是女學生多。
男學生嘛!多是‘看戲’的。
有幾個則是事不關己,坐在蒲團上認真看書,兩耳不聞窗外事。
陳道生目光在這些女生身上掃過,心裡暗想:
“老頭說,修士修煉就是生物物種進化的過程,低等的動物對高等的動物天生就有一種潛意識裡的恐懼心裡。”
“築基期雖然與練氣期差距不大,可也是有區別在裡頭。”
他刻意將築基期的修為釋放出去,身上氣勢瞬時一變,目光再度看向先前多舌的少女。這些少女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霎時不再話語。
“這麽簡單?”
孫猴子有樣學樣,同樣築基期的氣勢釋放。
又在多舌的幾個女學生面前大搖大擺的走了兩圈,見這些個女同學欲言又止的模樣,嘴角嗤笑,喃喃自語。
“沒意思,沒意思”
“什麽山溝溝山旮旯地方來的,有些人哪來的自信心。”
一個臉上長著雀斑的女學生白了孫猴子一眼,“切!築基期就了不起嗎?”
不過說完,話語就不敢再說什麽,態度也沒像之前那般惡劣。三星洞的學生,雖有花癡,但沒人是傻瓜。
楊戩看了看孫猴子,眉頭微微皺了皺,目光掃過陳道生,白玉的扇子在哮天犬的肩膀搭了搭,示意哮天犬讓開。
“古玉還給我,你和我哥的事情我不摻和”
楊戩的語氣不算居高臨下,反倒很是溫和,但這人骨子裡似有一股高傲。一般人聽到這話, 可能會覺得這位大公子平易近人,可驕傲的人聽他這話,定也能聽出他語氣中隱藏著的高傲。
一般人就是學堂裡剛才的那些花癡學生,驕傲的人就比如孫猴子,聽著語氣就很是不爽。
陳道生和兩類人都不一樣,他想的是他胸膛前的古玉難不成還有什麽別的用處。
可惜李耳老爺子不在啊!
自己煉器雖也會一點,可只是點皮毛,看不出什麽。
不如,詐上一詐!
“楊天佑原本和孟江有婚約,但卻覬覦我六姐,還私闖我六姐的家”
“家中就兩個女孩子。”
“恰好那天有我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錯可在我?”
陳道生將事情緩緩說來,學堂內,一眾學生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聽陳道生這麽一說,一個個看向楊戩的表情就變得耐人尋味了些。
楊戩搖頭,“錯在我哥”
“你要賠償,可以”
“古玉還我”
陳道生眼睛一亮,“什麽賠償都可以嗎?”
楊戩點頭。
陳道生摸了摸胸膛前的古玉,一拉繩子,將古玉扯下,在楊戩面前晃了晃,做出一副‘給你’的動作神態,隨後又拿到眼前瞧了瞧。
話語一轉。
“那我就要這塊古玉了”
“其他,我也不缺”
“我就覺得古玉挺好看的。”
他邊說,邊留意楊戩臉上的表情變化。
楊戩臉上原本已流露出的笑容一滯,停頓兩秒鍾,又變得無所謂。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