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的腳步聲在島嶼上響起,呂燃一行人踏上了英靈殿的土地。
有夏彌和路鳴澤在,他們很輕松就抵達了這處尼伯龍根。
繪梨衣腳一踩在這片土地上,就被上面美麗的風景所吸引。
呂燃則是沒有被周圍的環境所影響,他直視著島嶼最中心的建築。
也是整個島嶼唯一的一處建築。
他看到,又一個帶著奧丁面具的人,站在建築大門處,仿佛靜靜地等待著什麽。
呂燃挑了挑眉毛,徑直地走了過去。
後方蹲下來,觀察著樹木的繪梨衣,見狀連忙跟上。
路鳴澤和夏彌則是一直站在呂燃的一旁。
當呂燃等人走至大門前,黃金鑄就的大門自動打開。
門後的人靜靜的望著呂燃等人,然後彎著腰,伸手指向後方。
似是在請呂燃去一個地方。
瞧見這家夥沒有打架的意圖,呂燃也沒有主動挑起爭端的意圖。
他倒想看看,這是想幹嘛。
藝高人膽大的呂燃,直接跟在他後面走入建築深處。
見此,路鳴澤雖然蹙眉,卻也只能按捺下來。
途中,呂燃見到許多大門洞開的房間,裡面擺放著像是棺材一樣的東西。
最終來到一個房間前,那人推開房門,站在門外,請呂燃進去。
呂燃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掠過那人,進入房間內。
呂燃身後的人也一個接著一個走入房間內。
但輪到路鳴澤的時候,他被攔住了。
路鳴澤眼皮一跳,面色略微一沉。
他知道房間裡面是什麽了。
呂燃早就知道房間內有什麽,他的眼睛可不是擺設。
那是真正的奧丁,或者說奧丁的殘存意志化身。
他的身形坐在高椅上,整個軀體顯得十分虛幻。
比之前小倉認證完物品以後的狀態,還要慘的樣子。
他直直的盯著呂燃,沒有在意其身後的繪梨衣和夏彌,他開口道。
……
呂燃三人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正靠著柱子的路鳴澤見狀抬頭看了他一眼。
呂燃看出他的意思,無奈的攤了攤手。
“他自行消散了。”
呂燃可以確定,因為剛剛無限遊戲提示他,世界專屬任務進度又漲了百分之五。
得到確認的路鳴澤,也沒有再堅持什麽。
見路鳴澤沒有更多的反應,呂燃走向那個帶著奧丁面具的人。
他伸手摘下了面具,期間這人沒有任何反抗。
面具下,是一個充滿滄桑,寫滿了故事的中年男子,正是楚子航父親,楚天驕。
摘下面具後,楚天驕眼中渙散的瞳孔,慢慢有了聚焦,臉上的神色也靈動起來。
回過神的楚天驕,下意識想拔出武器。
卻怎麽也拔不出,他低頭一看,一隻手摁在他的刀柄上。
“別激動,我救了你。”
楚天驕望著眼中炯炯有神的帥氣男子,和他身後的幾位年輕男女。
再環顧自己所處的環境,確實不是高架橋。
他松開握住刀柄的手,臉上的神色似是放松了下來。
暗地裡,潛在在衣服底下的肌肉則是依舊緊繃著。
呂燃打量了楚天驕一眼,沒有多說什麽,讓身後的路鳴澤來跟他交流。
他退了下去,讓給路鳴澤空間。
在二人交流之際,呂燃則是瀏覽起整個島嶼。
奧丁確實沒說假話。
整個英靈殿確實除了植被什麽都沒剩下,奧丁留下來的英靈都被天空與風之王霍霍完了。
繪梨衣也是查看起周圍精美的建築。
無所事事的夏彌則是旁觀著路鳴澤與楚天驕的交流。
在端詳了一會兒後,她怎麽感覺這個楚天驕好像楚子航啊,不會是他父親吧。
夏彌腦海中掀起了頭腦風暴。
……
眾人出了尼伯龍根,最後走出的呂燃身後隱約冒著火光。
英靈殿就此成為過去,不是呂燃跟它過不去,這是奧丁自己的要求。
據他所說,在他僅剩的力量消散後,英靈殿最多也就只能再維系個上百年。
“還是讓它就此成為過去吧,歷史將翻開新的篇章”
這是他的原話。
又是一通熟悉的電話,遠在大洋彼岸的昂熱每隔多久再次喜迎來電。
在等待過程當中,呂燃把遊戲機遞給繪梨衣玩,自己則是看著空間裡的一個新道具。
道具:奧丁的祝福(已綁定,不可交易,不可掉落)
品質:紫色史詩
功能:讓你獲得王的資格,氣運增強
簡介:來自龍族世界,由碎裂的奧丁面具重鑄而成,奧丁用僅存的力量對其祝福,只有奧丁認可的玩家才可以佩戴,否則會招致不幸。
評價:能夠增強氣運的道具呀,還等什麽?這不趕緊戴上它!
這是用天空與風之王佩戴的那個奧丁面具碎片重鑄而來的。
這是奧丁提前給予呂燃的感謝。
誰能幫他復仇,他就幫助誰。
曾經天空與風之王,讓他看到復仇的希望。
所以,他把自己大部分力量都匯聚到一張奧丁面具上,就是天空與風之王佩戴的那張面具。
現在呂燃來了,他就用剩余的力量來幫助他,先不談天空與風之王死了。
哪怕它沒死,兩者之間,奧丁也會選擇呂燃,因為呂燃更強,更有希望。
作為曾經的諸神之王,哪怕是殘存意志,其對悲慘的命運也有所感知。
而呂燃身上有著觸動命運齒輪的氣息。
“既然它(路鳴澤)相信你,我又有何不可。”
遞出重鑄的面具後,奧丁當時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緊接著身形就化作星星點點,飄散空中。
一旁的楚天驕則是從尼伯龍根出來後,就一直省視著呂燃。
畢竟怎麽說他也卡塞爾學院的老一輩了,屬於呂燃的前輩,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但無論怎麽看,呂燃完全都沒有高手風范,一點也不像在執行部待過的。
不止是呂燃,楚天驕掃視了眼這個四人組合。
如果不是他們把自己救了出來,他甚至覺得,這個組合能不能打贏一個A級死侍都是個問題。
整個隊伍裡,就看起來之間跟自己交流的路鳴澤最靠譜,但他也一副面色蒼白的樣子,看起來虛弱的不行。
至於兩個女生,他都懷疑她們是不是來度假的。
路鳴澤等人自然察覺到了楚天驕的古怪眼神,路鳴澤,繪梨衣和呂燃莫得反應是肯定的。
倒是夏彌,眼皮一跳,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卻說不上來,東張西望卻什麽也沒發現。
……
卡塞爾學院的人來了,這次是昂熱親自抵達。
沒辦法,呂燃這一趟外出,雖然跟他說過一下,但這搞出來的事情也太多了。
先是什麽末日派的人被控制了,被他解救,尼伯龍根也塌陷了。
然後是什麽執行部裡面不乾淨,緊接著就是這次搞掉一個龍王的尼伯龍根。
昂熱見這架勢也沒法不親自前來。
尤其是這次呂燃說自己乾掉兩個個龍王,天空與風之王和奧丁。
(之前呂燃沒有說,這次一起說了)
還沒有等船靠近岸邊停穩,昂熱就已經等不急,先行過來。
卻只見到呂燃五人,沒有瞧見所謂的龍王屍體。
這下連楚天驕的招呼都被昂熱直接忽略,他閃到呂燃面前,凝視著他,語氣略微急促。
“龍王呢?你不是說你殺了龍王嗎?”
楚天驕:???
還沒等楚天驕發出靈魂質疑,呂燃大手一揮,重物落地身響起。
望著面前突然出現的近似一灘爛泥的屍體,昂熱和楚天驕陷入了沉默。
呂燃撓了撓頭,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呃,用力有些猛,可能看不太出來,但這確實是天空與風之王的屍體。”
最後,在昂熱的吩咐下,把其裝上船隻,準備運回去,讓煉金大師和執行部的人確認和頭疼去。
緊接著,昂熱望向路鳴澤和夏彌,眼中帶著省視,主要目光集中在路鳴澤身上。
畢竟,夏彌的信息,諾瑪有著記錄,卡塞爾學院和北京大學合辦的預科班學員。
路鳴澤眼皮微抬,迎著昂熱的查看目光,對視回去。
昂熱眉毛一揚。
此時,見兩人故作互不認識的樣子,呂燃只能配合做些什麽。
他走至二人中間,手指著路鳴澤,面向昂熱介紹道。
“路鳴澤,我的屠龍夥伴,沒有他,想殺天空與風之王可沒那麽簡單。”
聽出呂燃在屠龍夥伴幾個字上加重的語氣,昂熱眉毛挑了挑眉。
場面停滯片刻,昂熱嘴角上揚。
“那麽,不知路鳴澤先生,可否有興趣來卡塞爾學院任教。”
昂熱眼睛盯著路鳴澤, 路鳴澤瞄了眼呂燃,見其沒有任何表示。
他似乎想到什麽。
“當然,我非常有興趣”
說這話時,路鳴澤望著東邊的方向,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昂熱猜到了路鳴澤的心思,但仔細一想,他也覺得有趣。
按照呂燃的進展速度,那個孩子可以輕松多了。
然後,昂熱本來想把夏彌當學員,結果呂燃橫插一手,覺得她可以當導師。
面對呂燃敢怒不敢言的夏彌,最終也被安排成為了導師。
她實在想不明白,她還去卡塞爾幹嘛。
似是瞧見夏彌的表情,呂燃心想,你等會兒就會感謝我的。
在一旁觀察好久的楚天驕,終於被昂熱掛念起。
他現在心裡有一肚子的疑惑,聽著他們的發言交流,他總感覺自己落後於時代了。
在楚天驕與昂熱的寒暄中,夏彌耳朵微微一抖,敏銳的捕捉到關鍵信息。
楚天驕是楚子航父親,楚子航現在在卡塞爾學院,呂燃是卡塞爾學院導師。
她瞧著呂燃臉上怪異的笑容,就知道原來安排她當導師,是在這等著她呢。
真是,無法讓人拒絕。
她突然覺得卡塞爾學院是個好地方,就去那當導師了。
反正只要呂燃說話算話,她和芬裡厄也不用擔心,某天醒來,腦袋卻不見了。
想著想著,她又陷入仕蘭中學時的回憶,途中夾雜著一點點未來暢想。
就這樣,眾人朝著卡塞爾學院所在地,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