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燃眼睛眨了眨,眼前白茫茫的世界破碎。
恍惚了一瞬間,呂燃離開了那裡,回到原地。
路鳴澤還握著他的手。
酒德麻衣和蘇恩曦在一旁看著,微張嘴唇。
驚訝的表情,凝固在二人臉上。
牆上的時鍾指針,依舊停留在原處。
仿佛在呂燃遊歷命運鍾表時,世界的一切都被按下暫停鍵。
“嘀嗒”一聲
路鳴澤臉上的表情,重新生動靈活起來。
呂燃能在這一瞬間感受到。
那世間萬物,在動與靜之間,發生著極致的變化。
呂燃罕見的呆了一下。
此時,恢復正常的路鳴澤,征征地望著呂燃。
他隱約能感受到,命運齒輪的撬動。
雖然路鳴澤,在伸出手時就心有所感。
但如此劇烈的反應,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而酒德麻衣和蘇恩曦,則是面面相覷。
她們有些難以理解。
為什麽,上一秒還氣氛嚴肅,一本正經握手的兩人。
突然神情動作各異起來。
呂燃回過神來。
恰在此時,遊戲提示音響起。
遊戲任務:真相已完成,準備回歸…檢測到玩家已觸發世界專屬任務,回歸時間延後。
呂燃呼了一口氣。
遊戲任務完成了,那就只剩下世界專屬任務。
有了無限遊戲的確認,那麽他之前看的,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呂燃看向,已經恢復平靜的路鳴澤。
路鳴澤回以淡漠的眼神。
呂燃與路鳴澤對視著。
片刻後,呂燃率先開口了。
“你,想知道為什麽你總是失敗嗎?”
呂燃直視著他,那熟悉得已經不能再熟悉的面龐。
在呂燃看過無數次的畫面中,他總是默默為路明非付出。
他曾傾盡全力,犧牲一切,隻為救出他的哥哥。
他是悲慘的,他承受著的痛苦苦,不比路明非少。
他記得許許多多次循環,卻永遠無法觸及關鍵。
他以為,一切的終末起始來自與黑王。
只要能殺死黑王,路明非的悲劇就能被阻止。
他視黑王為最大的敵人。
可其實,奧丁的殘存意志和完整的天空與風之王的聯合,才是最大的敵人。
那個“奧丁”才是悲劇的源泉。
路明澤臉上帶著莫名的表情,開口了。
“已經不需要了”
說完,路鳴澤的臉,在陽光下竟綻放出一絲笑容。
呂燃想了想,問道。
“路明非到底是誰?”
路鳴澤抬起頭,臉上帶著追憶。
“你不是已經想到了嗎?”
呂燃確實有猜測,但他想確認一下。
“我和哥哥即是尤彌爾”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
“不同的是,哥哥是孤獨善良的,他承載著世界。”
從死亡中新生的世界樹意志,他對世界萬物抱以善意。
可沒有人能與世界樹意志溝通,他的軀殼既是無微不至的保護,也是堅不可摧的牢籠。
他所庇護著的生靈,一次次傷害著他,他卻默默承受著。
“而我則是殘暴凶狠的復仇者……”
從死亡中新生的世界意志,他對世界萬物抱走惡意。
他不甘化為生靈萬物的墊腳石,他渴望著復仇。
卻只能在堅固的世界軀殼中,看著逆臣在他身上載歌載舞。
與世界意志一同誕生的世界樹意志,是他唯一的依靠。
世界樹支撐著世界,世界意志的善良更是溫暖著世界意志。
世界樹意志就是他生命中最初的光芒。
可是最終。
世界和世界樹都倒塌了。
路明澤靜靜的看著呂燃,沒有繼續說下去。
呂燃似在他的眼中,看到更多為講出口的故事。
他把手搭在路鳴澤的肩膀上,認真說道。
“交給我了!”
路鳴澤不耐煩地拍開呂燃的手。
臉卻陷入陰影之中,看不到表情。
呂燃見狀笑了笑。
酒德麻衣:???
蘇恩曦:???
她們怎麽感覺有點看不懂呢,還有老板說的…他是尤彌爾
呃…不會是真的吧!
不待兩人有更多反應。
路鳴澤走到酒德麻衣和蘇恩曦面前。
兩人先是下意識說了句。
“老板!”
見兩人略微有些緊張,路鳴澤笑了。
這似是一個略微輕松而真誠的笑容。
酒德麻衣,都不由恍惚了一下。
“怎麽了?”
路鳴澤笑著問道。
酒德麻衣和蘇恩曦:“呃…這…”
路鳴澤臉色一肅,吩咐道。
“你們就跟著呂燃,聽他…”
還沒說完,某人的聲音就從他背後飄過來。
“誒誒誒,我不需要啊。”
酒德麻衣和蘇恩曦本來心裡就有點不舒服。
再聽見呂燃這麽說。
兩人頓時死死的盯著呂燃。
她們知道呂燃很強,但她們覺得她們還是可以派上用場的。
就像路鳴澤也需要她們一樣。
路鳴澤倒是沒有太大反應。
呂燃身上如此澎湃的力量,確實不怎麽需要。
呂燃對著路鳴澤說道。
“你的人你自己安排吧。”
“我先去把你救出來?”
路明澤沒有多說什麽,他感覺呂燃就是象征性的問一下。
……
五彩繽紛的遊戲機指示燈閃爍著。
一位精致美少女,拎著與遊戲機相連的錘子。
她眼睛,專注的盯著眼前的平台。
一隻倉鼠突然蹦了出來,迎面而來的就是她的重擊。
一陣砰砰砰的聲音過後。
遊戲通關的提示音響起,她卻沒有注意。
她的耳朵抖了抖,背後傳來的腳步聲聽得一清二楚。
她兩根手指抵在一起,分開,再抵在一起。
她低著頭,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氣息加快,似乎在期待著什麽。
突然,她的眼睛被從後面伸出來的兩隻手蒙住。
“猜猜我是誰?”
“呂燃!”
繪梨衣高興的把蒙在眼睛上的手扳開,回頭望去。
映入眼簾的,卻是空空的一切。
繪梨衣的心情剛剛低落回去,她就感到頭髮上傳來濕潤的感覺。
還伴隨著,什麽東西的蠕動,扯動著她的頭髮。
繪梨衣眼睛往上一看。
呂燃和繪梨衣大眼瞪小眼。
繪梨衣濡濡的開口。
“呂燃在幹嘛?”
呂燃聽到繪梨衣的疑問,沒有著急回答。
下意識繼續張大嘴,在繪梨衣的頭上蠕了一下。
繪梨衣:???
“咳咳咳”
在呂燃的咳嗽聲中,他不動聲色的拿出紙巾,幫繪梨衣整理乾淨。
呂燃決不會承認。
他是突然腦袋抽風了,莫名其妙地就想表演一個,大嘴吃頭。
呂燃望著繪梨衣單純清澈的眼神,感到慶幸。
還好是繪梨衣,要是別人,鐵定認為呂燃是神經病。
呂燃一邊告誡自己不要抽風,搞得自己很小孩子一樣幼稚,一邊想辦法解釋。
在呂燃的一番操作下。
繪梨衣的注意力,成功從呂燃為什麽要這麽做變成了呂燃餓了。
(雖然呂燃其實不餓)
繪梨衣拉著呂燃去吃五目炒飯。
吃飯途中。
呂燃問繪梨衣,他要去中國和西伯利亞一躺,繪梨衣要不要一起去。
“呂燃去哪,我就去哪。”
......
中國北京某處老舊地鐵站。
夏彌剛剛給哥哥帶了點零食,回到尼伯龍根內。
她一眼就看到,正在一起打遊戲的三人。
啊,不是,是一龍兩人。
夏彌:???
什麽情況?我就出去了一會兒?怎麽就有人摸到家裡了?
誒,哥,你怎麽還被收買了呀。
夏彌死死的盯著呂燃和繪梨衣。
高興地打著遊戲的芬裡厄,注意到了“姐姐”的歸來。
他伸出碩大的龍爪爪,跟夏彌打了個招呼。
沒有在意自己的憨憨哥哥。
夏彌想做什麽,這時路鳴澤從陰影中走出。
她瞳孔微縮。
“你…怎麽可能,你不應該存在!”
路鳴澤優雅的攤開雙手,眼神卻示意著呂燃方向。
夏彌望向呂燃。
呂燃站起身來,讓繪梨衣帶著芬裡厄玩。
芬裡厄和繪梨衣相處還是很愉快的。
呂燃看著夏彌,問道。
“能問一下,你找奧丁是為了什麽嗎?”
夏彌聞言,手指不由緊了緊,她故作鎮定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呂燃聽見這話,挑了挑眉毛。
夏彌見呂燃沒有再開口,剛松口氣。
驟然,強大的威壓從正前方傳來。
在那凶猛的能量面前,夏彌感覺自己,就像狂風暴雨中隨時會傾覆的小船。
她的力量與他比較,就仿佛螢火與皓月爭輝。
望了前方松垮垮站立著的呂燃,夏彌艱難地咽了下口水。
夏彌急速思索著。
這家夥是誰?太恐怖了吧!
正在思考如何辦的夏彌,余光瞥見呂燃伸著腰,看起來似乎在熱身運動。
“呃,那個?”
夏彌伸出一隻手,示意呂燃注意。
然後兩隻手攪在一起,用略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剛剛風有點太,我沒太聽清楚。”
呂燃:…
正在玩遊戲的芬裡厄抬起頭,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姐姐”望著空蕩蕩的尼伯龍根。
“我們這有風嗎?”
夏彌感覺自己拳頭硬了起來,頭上隱約出現一個巨大青筋狀井字符。
見夏彌的眼神看過來,正捂嘴笑的呂燃假裝淡定下來。
夏彌觀察局勢還是可以的。
呂燃看樣子暫時對她和哥哥沒有惡意。
至於不回答呂燃的問題?
夏彌只能表示:呵呵
呂燃見夏彌望著自己,還是重複了一遍問題。
這次,呂燃話音剛落,夏彌就接起話來。
“奧丁身上的氣息很奇怪,我對尼伯龍根有些特殊的感應,總感覺奧丁的尼伯龍根氣息有問題。”
夏彌語速極快,完全莫得感覺的念完這一串話。
呂燃聽完,摸了摸自己下巴,眼睛看向路鳴澤。
“怎麽說?”
路鳴澤:“沒問題。”
夏彌盯著兩人,身體還是緊繃著。
突然,她發現那強大的壓迫力消散了。
呂燃笑著對她說
“幫我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