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照獅子頭與‘虎狼丹’兩者俱都是價值千金不假,但說白了,一個是有價無市,一個是有市無市,兩者幾不可相提並論。
“各取所需罷了,洪兄何必認真呢。”
說罷,方寒飛身上馬,雙腿一夾,夜照獅子頭率先打頭奔馳而去。
“好一個率性灑脫的少年郎,走吧,前面黃粱鎮上修整兩日,再行趕路。”
洪易一行,帶著後面趕上來的五駕馬車拉著行裝,緊跟著出發而去,掀起一道道煙塵。
黃粱鎮,坐落在南方七省與北方邊省吳淵省的交界之處,人口逾十萬,在封建王朝已經是一處重鎮了,只不過因為坐落在南方七省的邊界之處,這才沒能成為上縣治所。
“方兄好騎術,南海方家,竟然有方兄弟這般俊傑,卻少有耳聞,果真是天下之大,臥虎藏龍。”
“洪兄過譽了,南海方家,也不過是雄踞一處海外島嶼,小小的經商世家罷了,哪裡有什麽名聲可言。”
封建王朝,士農工商,商處最下,方寒也是花了一點心思,為自己編造了這樣一個商家子弟的身份。
“哦,海外群島,聽說盜匪無數,靖海軍大營就設在海邊,我等一行正要加入靖海軍,不知方兄遊歷可有目的地?”說起南海群島,洪易談興甚濃,靖海軍中能否立下功勳,為母親爭名,就看此一舉了,方寒出身南海,他倒是想要多了解一下南海的局勢。
“哦,洪兄竟然是要前往南海,參加靖海軍?”
方寒沉吟片刻,這才說到:“靖海軍歷年與海匪討伐,多佔盛勢,多年積累之下,已經到了徹底清掃海匪的時機、可謂是決戰之日已然不遠,以洪兄的能耐,若是能夠參戰,當能立下天大功勳。”
“至於我麽,遊歷一年有余,本來是準備參加會試,可一路走來,南方七省匪患無數,更有幫派勢力糾葛如麻,縱使做官,也無用武之地,倒不如回家潛心學問,磨練武功,早日突破先天宗師,也算是擁有一份自保之力。”
眾人邊說邊走,交了入門稅銀,一行人就徑直來到鎮上最大的客棧租下,稍作休整。
客棧上房之中,方寒手中突然多了一柄與洪易手中一摸一樣的桃木寶劍,卻正是那撼天七寶之中的陰陽桃神劍。
“我欲修靈魂,神魂渡雷劫,這陰陽桃神劍,倒是可以做一份資糧!只是當下還欠缺一份道修的法門,過去彌陀經!”
之所以改變主意,跟著陽神的主角洪易,為的還不是一路上能夠獲得專屬陽神的無上功法,無論是武道還是道術,只不過,他剛一溝通‘因緣道果’,就是眉頭一皺。
其因太薄!
其緣太淺!
縱使付出傳說之力永久性損失部分,也難以將‘過去彌陀經’換過來,這個結果,讓他不免有些失望。
如此一來,又有一個問題攔在眼前,他沒有其他拿得出手的東西去與洪易結緣了,一切地球時空的東西,他都要隱藏起來,此時洪易這位陽神的主角看似正常,察覺不出絲毫的不妥來,但龍牙米的出現,一直讓他心中提著一根弦,心中的諸般想法,無論是應了哪一種,他現在拿出地球時空的東西來都是下下策。
動輒,危及生死都是尋常,他又豈敢輕易泄底。
與方寒住在對面,同為一間上房的洪易在住下之後,立刻就開始處理起‘誅邪’桃神劍來,抹上銀漆,調和膠質,不多會兒功夫,‘誅邪’桃神劍就改換了模樣,
銀光閃閃,好像一柄精鋼寶劍。 “小穆,這虎骨玉髓膏就給你用吧,我服用了虎狼丹之後,煉骨圓滿,距離先天煉髒只有一步之遙,這些輔助之物已經用不上了。”
“公子,那方寒公子,要跟我一塊去靖海軍嗎?”
小穆怯怯問道,不知為何,她對方寒總有一種畏懼的感覺,仿佛碰到了天敵一樣,可明明那方寒公子並不凶狠,甚至還很和善,見面就送了自家公子一枚靈丹,助其煉骨圓滿。
“海外生存環境惡劣,那方寒年方十六,就已經同我一樣是武師巔峰,家裡肯定是修行世家的大家族子弟,不會對我們有什麽不利的,你就安心練武,別的不用操心。”
“嗯,易哥哥,那我去練武了,有了虎骨玉髓膏,我能在一月之內煉成武師巔峰,一旦蝶舞拳法入神,進境先天宗師都有可能,到時候就能幫到易哥哥你了。”
小穆乖乖點頭,看得洪易笑了笑,心中一暖,不由想起了當年在山谷之中和小狐狸相處時的溫馨感覺,二者雖不相同,但相處時的氛圍大概不差,他自幼身陷宏府,四面殺機,一步走錯,就是生死之別,此刻雖然也屢遭襲殺,險境不斷,卻讓他有種虎入山林,龍遊大海的自在之感。
“洪兄,我今天用熊膽酒、豹胎丸,醍醐酥,玉髓膏重新淬煉了一下全身地肉,筋,皮,骨,果然不愧是大禪寺的百年練武神藥,這樣下去,只要一個月功夫,我就能夠重塑根基,把魚龍九變重新貫通, 達至皮毛發梢,到時候龍鱗金身一成,距離靈肉合一的大宗師之境,就不遠了。”
小穆剛走,赤追陽就興奮的推開門,激動說道。
“哦,煉成之後,多久可以突破先天絕頂,靈肉合一的煉髓大宗師境界?”洪易也是高興,急切問道。
“這個,不敢確定,只能說有一些突破的可能,大宗師靈肉合一,領悟拳意,煉髓巔峰,距離洗髓換血的武聖都只差一步之遙,這個境界,已經不是可以靠資源可以堆徹上去的,而是要歷經百戰,生死之間,迸發精神,領悟拳意才能靈肉合一,這一步,靠得是機緣,天意,後天的努力,只能維持肉身境界不墜,而無法靠勤勉攀登。”
“趙妃蓉不是靈肉合一的大宗師,就已經那般厲害了,洪玄機又該厲害到何等地步?我想要為娘親加封,第一關,就是洪玄機!”
洪易知道,自己那父親洪玄機維持法理,根本不容自己違逆,除非自己自立門戶,而到時候,那一關,又該如何過?
“洪兄,今日那方寒,眼下看來,是友非敵,但萬事還是留一個心眼,我先回房間練拳去了,這些事情就靠你自己琢磨。”
赤追陽見洪易心思不在,不知道想什麽東西去了,搖頭,招呼一聲,就離開了。
“嗯,明天上午,咱們與方公子一塊,去黃粱酒樓嘗嘗黃粱酒的滋味,那黃粱米飯也是玉京聞名,我雖然多有耳聞,卻一直沒有機會吃過,咱們一塊去嘗一嘗。”
“好!”
外間赤追陽應了一聲,就回到自己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