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我是劍仙》第1025章 下界如趕集
白城之戰之後,第八年秋。
 伴隨著天機城的陷落,雲州正式宣告失守,妖族、魔族數百萬大軍長驅南下,於次年展開了對濟州、蜀州、涼州的攻伐。
 線下。
 一整個上午,林昭依舊帶著緋月運輸的數十架戰機來往於溪城、蘇城之間的郊野,到處救人,但海獸潮一過,叢林中的變異生物也越發的狂躁起來,處處可見白骨,慘不忍睹。
 一直到中午時,林昭帶著陳雪風塵仆仆的返回基地,依舊未見羅曼父母的下落,甚至,林昭已經忙碌到根本就沒空上線查看第九日遊戲裡的戰況了。
 ……
 遊戲中,又是一年,春意複蘇,雪域天池一帶漸漸披上了一層蔥蘢綠意。
 此時,雪域天池之上依舊只有一座荷風書院矗立,書院中心,一株白樹熒燦燦的泛著濃鬱文運,正是顧零榆的化身,而書院中,顧零榆的一群弟子每日掃塵、種菜、除草,在書院中自給自足,在先生的庇護下已經安然度過九年之久了。
 天池上,一列列魔族鐵騎縱橫馳騁,妖族傾巢而出南下,出動了超過十五座軍帳的兵力,所以雪域天池暫時交由霓裳天下來把守,魔族派遣了一支2000人的戰騎駐守雪域天池,每天派出數十支斥候巡弋四野,以免人族的力量在北域落地生根。
 上一次,來雪域天池的人族,是杦梔、余晚檸帶著三萬雪域軍團來了,但是來去匆忙,只是將雪域天池上的魔族駐軍給盡數砍殺了而已,之後杦梔、余晚檸途徑荷風書院,遙遙的衝著白樹拱手行禮,並未有過多的打擾。
 林昭不回來,杦梔、余晚檸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位化為白樹精魅的讀書人。
 雪域天池,北山外。
 九丈原一帶依舊還被積雪覆蓋著,只是在積雪之下,已經有一片片綠意冒頭,大地即將回春,而在積雪之下,還埋藏著一些過往的痕跡,九年前的白城之戰後,還有許多屍骨、破碎甲胄遺留在九丈原一帶了。
 “唰!”
 空中,一縷金色漣漪蕩漾開來,伴隨著濃鬱的兵家殺氣,一位背劍白衣兵家大修士從上界而來,正是兵仙韓信。
 闊別九年,當韓信再看向那座雪域天池與山巔別苑遺跡時,隻覺得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如今天下還在動蕩,但如果當初沒有那小子的謀劃,恐怕就不止是動蕩那麽簡單,那妖族、魔族怕是早就將人族的骨頭都啃乾淨了。
 “唉……”
 韓信一眼望去,雪域天池失守之後,山巔別苑被妖族洗劫一空,但凡有一點底蘊的東西基本上都被搬空了,甚至就連荷池都被挖走了,而那座天然居早已經年久失修,破破爛爛一片,窗戶洞空,布滿蛛網,唯有那片竹林依舊鬱鬱蔥蔥。
 兵仙有些失神,甚至有些錯覺,覺得耳邊有人親切的叫一聲“韓信大哥”,覺得中午還能喝上一頓鮮辣無比的白魚湯,可惜終究是物是人非,故人早就不在了。
 “好了。”
 他收拾一下心神,邁步走在九丈原的雪林之中,一雙眸子掃視九丈原,右手輕輕張來,頓時一縷流水般的血色殺伐意境繚繞。
 “兵家唐廣君。”
 韓信輕輕一揚眉,道:“韓信來接你回武廟了,還不速速現身?”
 荒野裡,一片寂靜。
 “哼!”
 韓信不禁嘴角勾起,笑道:“怎地,還在跟我,在跟丁牧宸較著勁呢?還是說,你唐廣君在雪域天池上出劍,斬殺了許多上五境大妖、為人族立下汗馬功勞之後,覺得自己又行了?”
 四野,依舊一片沉寂。
 頓時,韓信眼圈一紅,道:“真的已經被殺到這等魂魄幾乎完全消散的地步了嗎?你唐廣君的一把登天硬氣的很,不應該啊……”
 這位身經百戰,見慣了生死的兵仙,竟鼻子一酸,差點眼淚都掉下來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忽地掌心裡的血色殺伐之氣扭動了一下,似乎有所感應,頓時韓信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這就對了嘛,以你的性子,還是要為自己想一想的,難不成真的好事做完了,一點都不要人間眷顧了,你唐廣君肯定不是那種人!”
 說著,韓信縱身一躍,落在了一片荒野雪地之上,他輕輕抬手,頓時地表之上的積雪、泥土紛紛抬升而起,而下方,則埋著一件頗為朽爛的衣甲,在雪地下埋了九年之久,早就已經鏽跡斑斑,袍子都已經爛光了,但在重見天日的那一天,竟然有一抹血色意境流淌其中。
 “雪域天池為人族出劍,身死道消,最終……魂歸戰袍?”
 韓信失笑道:“有點意思啊,按照這份功德,你唐廣君是必入武廟七十二將了,而且排名或許能在前二十位,嘖嘖,我先提前恭喜了!”
 說著,兵仙手掌一旋,將附著唐廣君少許魂魄的衣甲納入儲物袋之中。
 “行了。”
 他抬頭看向南方,道:“事情還有不少,該去南方走一趟了。”
 ……
 雲州。
 一座酒樓之上,坐著兩位魔族大修士,一個是一襲白袍的十三境大修士冉卿,另一位則是一襲銀色短衫的十二境銀龍劍仙曹炎,兩人相對而坐,桌上放著幾道小菜,兩壺好酒,兩人雖然是霓裳天下的山巔人物,然而在雲州城內卻也沒有太多的好酒好菜,畢竟魔族數十萬鐵騎已經快要到吃不上飯的地步了。
 對面,是一座化為灰燼的雲想樓。
 師寒音的一把大火,不但燒了雲想樓,也燒死了神騎都尉晨銃以及三百多名魔族鐵騎中的戰將,這一把火,可謂是燒得霓裳天下損失慘重。
 但雲想樓化為灰燼之後,神騎都尉羽楓下令,保存著雲想樓的舊址,任何人不得損毀,也讓後來的霓裳天下中人多看看,看看人族的一個弱女子是如何為人族天下殺敵的,更讓霓裳天下的人知道,晨銃等人,其實是霓裳天下的恥辱。
 此時,正值深夜。
 雲想樓的殘垣斷壁之中,似有一道無比淒婉的聲音傳來,正輕聲吟唱。
 是師寒音的一縷魂魄。
 “哼!”
 曹炎轉臉看向雲想樓那邊,淡淡一笑道:“還沒死透,還想亂我霓裳天下修士的道心?”
 “怎地?”
 冉卿微微一笑:“想一劍徹底滅了師寒音的陰神?”
 “算了。”
 曹炎嗤笑道:“不過是一個不足道哉的魂魄罷了,我又怎會與她一般計較,只是可惜了那些神族兒郎了,竟然被一個沒有一絲修為的師寒音一把火都送了葬,著實可惜了。”
 冉卿眯起眼睛,笑道:“其實哪有什麽神族?不過都是下界生靈罷了,都是血肉之軀,曹劍仙難道不覺得這人族山上、山下都相當的令人敬畏嗎?妖族、霓裳,兩座天下合圍,他們居然還支撐了九年之久,甚至如今韓夜棠在南,杦梔在北,打得妖族、霓裳兩座天下踟躕不前,依我之見,戰局即將發生變化了。”
 “我又怎會看不出來。”
 曹炎深吸一口氣,看向北方,眯起眼睛笑道:“林白衣是真的厲害啊,多年前的一個布局,似乎就已經預見到了今天的這個局面,用九年的時間,用一座雪域天池,一座扶蘇長城,一個山海關,再加上一座雲州,硬生生的將妖族、霓裳兩座天下的兵力消耗了一半以上,山上修士更是死傷無數!”
 冉卿飲了一口酒,道:“此酒,無甚滋味,不如去一趟洞庭湖,去見見那位湖君,趁著霓裳天下未敗之前,討要一口酒喝總不算是過分吧?”
 曹炎不禁失笑。
 洞庭湖君商緒禮自身十二境,坐鎮洞庭湖則相當於十三境,但畢竟只是一位湖君,戰力大約與冉卿差不多,但如果再加上曹炎這個十二境巔峰劍修,則商緒禮必敗,何況如今整座雲州都在妖族、霓裳的掌控之下,此時去要洞庭酒,時機剛剛好。
 “走!”
 銀龍劍仙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笑道:“找商湖君喝酒去!”
 ……
 儒家文林。
 文廟那邊一片文運升騰,靠近學宮的位置,更有讀書聲琅琅。
 一道身影飄然而至,一襲白衣勝雪,手握一柄仙劍驚華,正是十三境巔峰林婉華,只是比起九年前,林婉華的修為更為深厚了,而且一把驚華在上界已然立下了赫赫戰功,特別是封神台一戰,死在驚華之下的心魔多不勝數,在上界的十三境中,林婉華的戰功首屈一指,甚至超過了大部分的上界十四境!
 也正是這份戰功,讓林婉華換來了一次下界的機會。
 她立於文林外,皺著秀眉,等待答覆。
 不久後,兩道身影走來,一個是複聖老先生,一個則是儒家十三境劍修荊楚。
 “林丫頭。”
 複聖老先生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了長輩的模樣,笑道:“下界去,可是找我家小昭的?”
 林婉華抿了抿紅唇,俏臉上頗為害羞,但下一刻撅撅嘴,賭氣道:“是!”
 “好好好。”
 複聖老先生眯起眼睛,笑道:“你是怎知我家小昭還有一線生機的?”
 “心中有感應。”
 林婉華道:“總覺得他還在。”
 “哦……”
 老先生有些失望,摸摸額頭,還以為這丫頭猜到了真相呢,至於事情的真相其實也很簡單,當年至聖先師親自下界將浩然金令賜予林昭,有一枚浩然金令護體的林昭,豈是它半座無妄山就能壓得死的?
 “想好了?”
 老先生聲音溫和,道:“用你在上界血戰九年的戰功,換一次去下界的機會?”
 “嗯。”
 林婉華微微一笑:“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我若是在下界殺妖,這戰功要不要算,複聖老先生好歹也是儒家文林四聖之一,說話管用不管用啊?”
 “管用管用。”
 老先生隻覺得頭皮發
麻,道:“下界殺妖也算戰功,我老人家的話也算管用,不過荊楚一起去,有個照應。”
 “嗯。”
 林婉華瞥了一眼荊楚,問:“怎麽你下界就像是趕集一樣頻繁?”
 荊楚撓撓頭,差點就說髒話了。
 能有什麽原因,修為低唄,哪像她林婉華,一身超凡入聖的劍修修為,她的一次下界,人族四大祖庭確實要損耗不少氣運。
 洞庭湖。
 深夜,湖水蕩漾。
 洞庭湖十分廣袤,堪稱碧波萬頃,商緒禮的湖君祠就在深水之中,遠遠望去,甚至就能看到清冷月光下的霓裳天下駐軍,為了讓這位湖君有所忌憚,魔族足足派遣了2w魔族鐵騎鎮守在洞庭湖的四周一帶,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就會以雷霆手段絞殺商緒禮。
 至於為什麽霓裳天下佔領雲州一年之久卻都沒有動洞庭湖,原因其實也很簡單,洞庭湖的湖水太過於廣袤了,但凡是洞庭湖的地界,商緒禮就能來去自如,而且商緒禮根本懶得與妖族、魔族硬拚,對方的大修士來了,避其鋒芒就是了,又不是非要走出水面去拚命。
 以至於上一次妖族派出兩個十三境,再加上魔族的冉卿,三位十三境圍剿商緒禮,但商緒禮就是避而不戰,哪怕是對方威脅要一腳踹了湖君祠也不為所動,既不答應妖族的招降,也不應戰,氣得塵風、劉白兩人悻悻而去。
 畢竟還有許多事情要忙碌,他們根本沒有太多精力放在商緒禮的身上。
 如今,這一晚月光格外皎潔。
 湖面倒映著斑斑點點的金色光紋,不久後,那位儒雅無比的湖君一襲金色披風走出了湖面,腰懸長劍,手中提著一壺洞庭湖,遙遙的看向了北方,旋即將壺中酒盡數灑在了湖水之中,以此來祭奠那位故人。
 商緒禮是讀書人出身,這輩子真正能讓他看得入眼的人其實不多,上界的那些大人物就算了,至於下界,唯有林昭一人是商緒禮覺得可以當朋友的,可惜朋友還沒有做多久,林昭就殉界了,而且是以最壯烈的方式殉界的。
 ……
 “商湖君。”
 遠處,兩道身影扶搖而至,正是冉卿和曹炎。
 “兩位……”
 商緒禮皺了皺眉,笑道:“是來喝酒,還是來打架?喝酒的話,小神這裡還有一點點,打架的話,只能先行告辭了。”
 “不打架不打架。”
 冉卿擺擺手,笑道:“雲州冷清,就是想過來跟商湖君敘敘舊罷了,此外,聽說洞庭紫竹酒天下無雙,冉卿一直沒有那個口服嘗嘗。”
 “紫竹酒?”
 商緒禮不禁皺了皺眉,道:“恕我直言,二位沒有資格喝我的紫竹酒,畢竟山海關、雲州一役,兩位的手上都沾了人族修士的血了,特別是你,銀龍劍仙曹炎,山海關一戰之中,凌煙劍宗劍宗陳夢君背後的一劍,就是你砍的吧?那陳仙子,可是我的好兄弟林昭的山上紅顏知己啊!”
 “戰場上的事情,各為其主。”
 曹炎尷尬道:“其實,除了在戰場上,商湖君可曾見過我曹炎對人族山上勢力出劍過?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青鸞宗,剩下的數十名看門弟子,我曹炎也未曾拔劍將他們盡數打殺吧?”
 “確實。”
 商緒禮道:“但……銀龍劍仙即便是做了這些,也最多有資格嘗嘗洞庭湖的紅竹酒罷了,至於冉卿老前輩,哼……雖然輩分高,但出手狠辣,戰場之外也沒少殺我人族山上修士,這梁子算是結下來,冉卿老前輩別說紅竹酒了,連青竹酒都沒門,洞庭湖邊野狗撒的尿,你要不要嘗嘗?”
 “商緒禮!”
 冉卿一聲斷喝,身後猛然起了一座數千丈法身,大有一腳踏平洞庭湖的氣象,怒斥道:“你一個區區湖君,為何如此猖狂?上一次來,你的模樣可是相當謙卑啊!”
 “是啊!”
 商緒禮咧嘴笑道:“這就是你冉卿蠢的地方,為什麽我這次的姿態如此輕狂,不像是上次那般的謙卑,那是因為老子有靠山了啊!”
 下一秒商緒禮手中湖君神劍一掠而過,起了一座洞庭湖水運大陣。
 緊接著,一道身影貼著湖面疾馳而來,很有余晚檸、林昭的一葦渡江的感覺,正是十四境兵仙韓信,他糅合在風中,身軀急旋中出劍,笑道:“來來來,讓你們感受一下兵聖丁牧宸的看家本領,我韓信偷偷學來的絕密手段——落葉飄!”
 “唰!”
 一劍送出,頓時兵家氣象滾滾,有個屁的落葉飄,純粹就是他韓信自己的劍術罷了。
 但在商緒禮的小天地壓製之下,冉卿的修為已經打折了不少,最多也就十二境巔峰罷了,而他韓信堂堂的十四境兵仙,打架就算是不如兵聖丁牧宸吧,至少也是排名前幾名的,這一劍殺冉卿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冉卿老前輩!”
 韓信哈哈狂笑:“既然來洞庭湖趁火打劫了,趕緊去死可好?”
 “你!”
 冉卿大驚失色,急忙祭出兩件本命物格擋,但在韓信的一劍之下,盡數破碎,緊接著劍光橫掃而過,閃電般的一劍之後,這位霓裳天下數一數二的大修士當即身死道消,身軀直接化為湖風中的一縷飛灰了。
 “啊!?”
 曹炎張大嘴,嚇得快要元神出竅了。
 商緒禮趁機一劍劈出,轟得曹炎口吐鮮血順著水面跌飛了出去,這一跌
就迭出了數十裡,很有劍仙風采。
 “???”
 韓信遠遠的看著曹炎的模樣,沒有想到銀龍劍仙最擅長的竟然是逃之夭夭,於是笑道:“商湖君,此人不殺?”
 “可以不殺。”
 商緒禮道:“終究,曹炎的一身修為若是死了就太可惜了,而且此人做事極有規矩,沒有一定要打殺的必要。”
 “行。”
 韓信劍尖一指遠處,道:“曹炎,你若是識相的話,立刻帶著門人滾出人族天下,否則的話,將來清算的時候,人族攻入霓裳天下,你曹炎第一個死!”
 “!!!”
 曹炎心神頗為震撼,在水面上衝著韓信、商緒禮一抱拳,似乎是謝過不殺之恩,旋即商緒禮掀開小天地的一角,曹炎化為一道劍光而去。
 烈風中。
 曹炎頗為遺憾,明明是兩個人來,最後卻只有一個人走,冉卿老大人,可惜了啊,為霓裳天下忠心耿耿,最後卻死在了一壺酒上,不過死得也不算是冤枉,讓兵家祖庭四聖的兵仙韓信親自出劍砍死,確實不冤枉。
 ……
 雪域天池。
 空中連續兩道金色漣漪掠過,緊接著有兩道身影出現在北山外,正是從上界下來的林婉華和荊楚,兩位十三境劍仙。
 荊楚是儒家文林中劍術至高者,只是相比林婉華而言遜色了許多,而他的十三境巔峰劍修修為可是一點都不摻水的,戰力相當強橫。
 至於林婉華,則就是真正的異類了。
 當年,陸星合執掌扶蘇長城的時候,其實並不算是很看好林婉華,甚至在劍道天資這方面秦羽都要比她強,可心境是會影響天資的,到了後來,林婉華的戰力高到了讓人恐怖的地步,反倒是秦羽止步不前了,讓人扼腕。
 如今,林婉華雖然依舊還是十三境巔峰,但她的劍道已經頗有十四境的氣象了,甚至在封神台上,兵聖丁牧宸都會親切的跟林婉華說“弟妹啊,你這劍術妥妥的十四境氣象,用不了多久上界就能再多一個十四境劍修了”。
 每一次,林婉華都被他說得俏臉通紅,倒不是因為誇她有十四境劍修氣象,而是因為那句“弟妹”,而每次林婉華臉紅的時候,道聖列雲都在一旁碎碎念,造孽啊,丁牧宸這口花花的家夥,惹得林婉華如此道心搖曳真的好嗎?
 有時候,列雲甚至很想心聲告訴林婉華,別太開心啊丫頭,丁牧宸這廝可是碰到個好看的就親切叫弟妹的,甚至我的師妹魏華柔也沒少被他喊弟妹喊得面紅耳赤的,這廝在上界的劍術最高,臉皮也最厚啊,可千萬信不得。
 可偏偏,林婉華信了。
 ……
 “唰!”
 林婉華一劍拂過,密集劍氣摧枯拉朽,頓時駐守雪域天池的2000+魔族鐵騎盡數化為一片血雨,她大氣不喘的來到了荷風書院門前,看著荷風書院外的禁製結界,那是顧零榆以自身修為為代價的畫地為牢。
 她沒有破除禁製,只是在外面輕輕一抱拳:“扶蘇長城林婉華,見過顧先生。”
 白樹搖曳,似有回應。
 書院外,荊楚一樣抱拳:“零榆!”
 院中,一群小夫子齊齊行禮,看到林婉華、荊楚的到來,就像是看到曙光一般,這兩人一到,人族下界的整體戰力直接拔升了一大截!
 林婉華沒有在荷風書院外逗留太久。
 她轉過身來,飄然飛向了遠方的那半座無妄山,就在目光觸及無妄山的時候,林婉華心臟跳動的速度頓時加快了許多,就像是冥冥中有所感應一般,他真的還活著,林婉華能感覺得到他?
 一旁,荊楚默不作聲。
 他倒是沒有跟林婉華一樣,與林昭心心相印。
 林婉華懸停風中,只是呆呆的看著無妄山的橫切面,那是九年前林昭一劍砍開的,如今已經蔥蘢一片,長出不少松木了。
 無妄山上,一道道身影出現,汲岸、塵風兩個大妖都在,但他們沒有動手,實在是沒有什麽必勝的把握,哪怕是在無妄山。
 林婉華足足凝視了無妄山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忽地拔劍,一縷熾盛劍光劈入了無妄山的深處。
 他遲早都會出來,那麽,林婉華的這一劍只是幫他敲開雞蛋殼罷了。
 深夜,林昭上線。
 這是十日版本的第九天,被暗無天日的困在無妄山山根下的日子似乎也快要到頭了。
 “唰——”
 眼前一亮,人物數據讀取成功,就在林昭睜開眼看的時候,卻感覺到了有所不同,他雖然依舊還是在無妄山下的幽暗樊籠之中,但此時此刻遠遠望去似乎已經在盡頭處看到一絲光亮了。
 此外,更大的不同在於,林昭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存在了,就在他低頭看去時,只見自己被壓在山根之間,渾身血肉模糊,一身衣甲損毀嚴重,但就在體表處,一縷縷濃鬱劍意流淌,此時此刻,他體內的劍意不是一般的濃鬱。
 而且,這渾厚的劍意正來自於永恆劍經。
 “啊?”
 林昭皺了皺眉,嘗試以心神融合肉身,頓時耳邊便傳來了一道道讓他目瞪口呆的系統鈴聲——
 “叮!”
 系統提示:恭喜你修煉成功,【永恆劍經】熟練度+100!
 “叮!”
 系統提示:恭喜你修煉成功,【永恆劍經】熟練度+100!
 “叮!”
 系統提示:恭喜你修煉成功,【永恆劍經】熟練度+100!
 “叮!”
 系統提示:恭喜你修煉成功,【永恆劍經】熟練度+100!
 ……
 鈴聲密密麻麻,多不勝數,永恆劍經的熟練度早就盈滿了,甚至溢出了許多許多,只不過因為被困在樊籠中的關系,所以永恆劍經的境界沒能破境罷了。
 “不會吧……”
 林昭皺了皺眉,難道說,自己要被壓在無妄山下十年,而身體卻如同肌肉反應一樣,自行修煉了永恆劍經多達十年之久?
 這就太恐怖了,在被壓在無妄山下之前,林昭的永恆劍經已經練到第五重了,而那也僅僅只是一個月不到而已就練到了,如今呢,被壓在無妄山下十年之久,就足足練永恆劍經練了十年之久,以林昭的劍道天資,這是多麽恐怖的概念?
 顯然,這是因禍得福,被壓在無妄山下十年,這十年林昭的遊戲帳號事實上一刻都沒有耽擱,無時無刻不再勤勉練劍啊!
 更何況,被壓在無妄山底下的這幅身軀是十一境劍修的境界,並沒有因為被壓在山下而跌境,所以等於是林昭以十一境的底蘊修煉了十年的永恆劍經,一旦破關而出,他的劍意、劍術達到的層次恐怕就相當恐怖了。
 畢竟那是永恆劍經啊,是永恆秘境之主冰蘭的不傳絕學,這種至高劍道被林昭足足磨礪了十年之久,恐怕出關後他的劍術比起尋常的十一境巔峰劍修都有勝之而無不及了!
 “厲害……”
 林昭皺了皺眉,此時此刻這幅身軀的劍道底蘊有多深厚他自己是最清楚的,而且為什麽他這次上線居然能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這也是肯定是有跡可循的,總而言之,林昭已經感覺到,距離自己出關之日不會太遠了!
 “呼!”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放任身軀自行修煉永恆劍經,而自己則放出一抹心神,在第九日的版本中窺探發生的事情。
 首先,是兵仙韓信下界,收攏了唐廣君的戰袍,似乎……唐廣君有了一線生機,不會真正意義上的身死道消了,之後,則是韓信前往洞庭湖,幫助商緒禮斬殺冉卿,打跑銀龍劍仙曹炎的段落,看到這裡,林昭也不禁發出爽朗笑聲,有時候韓信大哥做事真是特別讓人中意!
 之後,是不落山之戰!
 不落山,一座位於雲州與濟州邊界之地的高山,也是雲州與濟州的分水嶺。
 此刻,由韓夜棠率領的30w人族鐵騎駐守不落山,身後便是廣袤無垠的濟州與京都白帝城,趙疏桐率領數十萬人族甲士接應,在不落山後囤積糧草無數,並且聚集了大量的民伕建造各種器械,造弓師、造箭師、木匠、鐵匠等多不勝數,以中部、南方六州的力量來支撐雲州最後一塊地盤的大戰。
 不落山,對於人族天下而言太重要了,一旦不落山失守,則妖族、魔族就能一馬平川的殺入人族腹地,一鼓作氣殺進白帝城,而一旦白帝城被攻破,則對人族士氣的重擊就是毀滅性的了。
 林昭的一縷心神落在了不落山的一處山巔之上,將湛盧劍拄在巨岩上,一襲鬥篷飛揚,靜靜的觀摩著整座戰場。
 不久後,魔族陣地響起了戰鼓之聲,大約20w魔族鐵騎發動攻勢。
 韓夜棠令旗一揮,前面布置的數萬鐵騎紛紛散開,取而代之是後排由趙疏桐節製的近十萬長矛陣、弓箭手,而且這些長矛都是這幾年來為魔族鐵騎特製的,矛頭以鋒利精鋼鑄造,矛身則是韌性十足的鐵柄,而且足足有4-5米長,槍柄抵在地上,就能形成一道超強的反衝鋒防線。
 長矛陣大約縱深十米,後排則是精挑細選的強弓手,這些弓手膂力驚人,能開強弓,所使用的箭矢也是大商王朝特別的狼牙箭簇,精鋼鑄造,破防力道十
足,只要臂力足夠,就能射穿魔族的堅厚甲胄,而第一重長矛陣+強弓手後方,則是第二重,如此重疊十多重,之間都有絆馬索、陷馬坑、鹿角等,是一座專為魔族鐵騎設計的戰陣。
 趙疏桐,雖然是大商王朝的長公主殿下,是山上的十一境劍仙,但事實上心思細膩,善於觀察敵我雙方的優勢與劣勢,是當之無愧的一代名將。
 不久後,魔族鐵騎開始衝鋒,不斷撞擊在長矛陣與弓箭陣中,人仰馬翻一片,一時間整座戰場似乎都成了絞肉機一樣,而就在魔族鐵騎衝殺正酣之際,韓夜棠令旗一揮,兩支人族鐵騎從兩翼掩殺而至,頓時讓魔族鐵騎損失慘重。
 之後,妖族軍帳那邊的戰鼓聲轟鳴作響起來,十座軍帳的兵力開始橫推而至,與韓夜棠所部的鐵騎絞殺在一起,山上炮火轟鳴、床弩齊射,韓夜棠令旗一揮之下,又有不少人族軍隊出關,重擊妖族軍隊,甚至,就連趙疏桐也率領數萬白鹿鐵騎衝在最前方,與妖族絞殺在一起。
 “上馬!”
 韓夜棠將令旗交給一名副將之後,翻身上馬,將手中長劍朝著前方一揮,一聲嬌喝道:“朱雀騎,全部上馬,告訴妖族,我們朱雀騎還沒死絕呢!”
 登時,一萬多精銳朱雀騎紛紛上馬,隨著韓夜棠向前衝殺而去。
 ……
 “……”
 妖族軍帳後排,一道身穿紅色長裙的絕美身影屹立於一輛高聳的戰車之上,正是大妖玉卮,她皺著秀眉,看向前方的戰場,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畢竟……如今妖族所忌憚的人族,也就只是趙疏桐、韓夜棠、林弱、呂風仙、陳曦等人,若是這些人族名將都戰死了,那剩下的林衍、趙啟陽、文昊等人有何足懼?
 “是時候了。”
 大妖玉卮心聲說道:“妖祖大人,要動手的話現在就動手,直接將這些人族名將全部截殺在不落山以北,一戰功成,也一勞永逸!”
 “知道了。”
 雲層中,青夔妖祖大袖飄揚,目光無比冷冽,沉聲道:“諸位妖族上仙,隨我出征,斬殺趙疏桐、韓夜棠、呂風仙、陳曦等人族魁首!”
 說著,一道道大妖的身影衝向了不落山。
 然而,就在眾多大妖衝向不落山,各自都覺得志在必得,人族已經在苟延殘喘之際的時候,忽地整座不落山的地界都被一縷水運包裹了起來,不落山東側,那條不起眼的大河變得湍流不息起來,大河之上,水光倒映著一個身穿金甲、身披金色鬥篷的身影,正是洗劍江江神林星楚!
 如今,林星楚將大半的水運裹挾而至,瞬間就讓整座無妄山都處於人族水運的籠罩之下,不斷壓製每一名大妖的妖氣。
 而在戰場西側,一道身影騰空而起,也是一身水運,正是洞庭湖君商緒禮,他拖曳著一半以上的洞庭湖水運,與林星楚東西呼應,將整座戰場的氣運都裹挾在人族手中。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破風而至,兩團無比濃鬱的劍意衝天而起,正是林婉華和荊楚,一縷劍光驟然從山腳下破土而出,衝天而起形成了一道劍道禁製將空中拖曳水運的大妖汲岸困在其中,荊楚一聲斷喝,劍光從劍身之上奮力,瞬間揮出數十劍劈向了大妖汲岸。
 “啊!?”
 這一刻,汲岸心靈顫搖,他又怎麽會想到這場大戰居然還有這個級別的伏擊?雖然上次林婉華、荊楚在雪域天池上露面了,但誰會想到人族下界這僅存的兩個十三境劍修敢來跟一群妖族上五境硬碰硬呢?
 “好膽!”
 汲岸怒吼一聲,瞬間震碎了數十件中煉法器,盡數化為水運,為自己穿上了一身的深藍色甲胄,這甲胄不破,就休想傷到他分毫。
 “找死!”
 青夔妖祖、塵風一起出招。
 然而,就在此時,南方無比巨大的身影踏著大地、森林疾馳而至,是一個身穿金色甲胄,手握山君神劍的俊偉男子,正是大商王朝的中嶽,他猛然一腳抬起,以一方山河之力將大妖塵風重重的踩在腳下,同時一劍揮出,將青夔妖祖劈開。
 ……
 此時,玉卮、妖祖都真的有些脊背發寒了,人族的殺妖之心,何等強盛?
 青夔妖祖法身屹立,長袖翻轉,瞬間就將中嶽山君的神劍裹挾住了,而妖王塵風一劍衝天而起,直接在中嶽山君的法身腳部開了一個大洞,大妖劉白高高躍起,一對碧波鐧重重的落在了山君的後背之上,頓時這位大商王朝山水之力最強盛的中嶽山君金身龜裂,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也不能怪他,在人間,青夔、塵風、劉白,這三個大妖哪一個不是禁忌?
 然而,中嶽山君的出現,其實也只是為了爭取短暫時間的牽製罷了。
 山林之間,忽地鳥群紛飛,緊接著一道絕美身影劈波斬浪而至,裹挾著濃鬱而磅礴的真氣,正是如今這個人間最強的重生境武夫——余晚檸!
 余晚檸腳踏一葦渡江,一拳朝天而去,重重的勾在了大妖汲岸的下巴上,緊接著閃電般連出三拳,偷襲之下,汲岸的鎧甲瞬間就出現了無數龜裂痕跡,再加上吃了荊楚的數十劍之後,汲岸的處境就已然岌岌可危了。
 “上!”
 陳曦奮然騰空而起,一拳劈向了前來救援的大妖玉卮,雖然境界懸殊,但陳曦短時間內擋住玉卮還是沒問題的,而且還不會死。
 “你們……真該死啊!”
 大妖汲岸怒吼,手中鋼叉揚起,但尚未劈出,空中就有一道恢弘劍光筆直落下,這一劍相當的致命,來自於林婉華,而且這一劍的劍意應該已經溫養了大約有兩天兩夜之久了。
 “嗤!”
 鎧甲破碎聲中,大妖汲岸剛剛給自己穿上的水運甲胄直接被一分為二,緊接著胸口也出現了一道裂紋,鮮血迸濺,慘嚎聲中現出了本相,化身為一頭常年蟄伏在水底的大鯰魚。
 “鯰魚燒湯……”
 余晚檸一下子就想到了林昭,緊接著眼圈一紅,便出拳更狠了。
 “林婉華!”
 空中,一道聲音炸雷般的響起:“品嘗尋鹿劍的滋味如何?!”
 是十三境妖族劍修,龍箏,也正是她畫中斬仙殺了蘇清酒。
 一時間,林婉華的美眸之中寫滿了怒色,雖然蘇清酒與林婉華算不得太親近,但畢竟她是林昭視為親妹妹一樣的人啊,所以,龍箏殺了蘇清酒,就等於是殺了林婉華的半個妹妹,這筆血海深仇能輕易算了?
 “林城主!”
 荊楚一躍而起,長劍掠空,架住了尋鹿劍,心聲說道:“先殺汲岸!”
 “知道!”
 林婉華沒有被亂了心神,轉身祭出漫天劍意,連續十多劍,又在汲岸的身軀之上造成了一道道的傷痕,而余晚檸的出拳也毫不吝惜,哪怕是肩膀處被大妖汲岸的鋼叉刺穿了也無所畏懼,只是揚起拳頭,將汲岸的一身妖氣打散!
 當汲岸的一身妖氣被打散時,林婉華筆直一劍橫掃而出,頓時汲岸直接身首異處,頭顱尚且在空中,就被余晚檸食指、中指並攏,一指刺入了要害處,將一顆水運繚繞的十四境妖丹給挖了出來,而被挖了妖丹之後,顯然就真的死透了,一截老鯰魚的身子也被余晚檸一並收入儲物袋中。
 “混帳!”
 大妖塵風狠狠一劍將中嶽山君的一條手臂斬斷之後,整個人都陷入了狂怒之中:“這群畜生,竟然殺了汲岸前輩!”
 “殺不得嗎?”
 林婉華氣勢驚人,分出三道劍氣劈向了妖祖、塵風、劉白三人,同時左手的食指點指而出,迸發出一縷熾盛劍氣直奔龍箏的後腦,同樣是十三境,龍箏被這一道劍指嚇得面無人色,急忙旋身足足砍出四道劍氣來抵擋。
 在劍道這方面,林婉華堪稱是真正的妖孽,而且飛升後在上界磨礪了九年之久,所以她的這個十三境巔峰已經相當接近十四境了,用丁牧宸的話來說,就是滿滿的十四境劍道氣象。
 此時的龍箏雖然手握尋鹿劍,但依舊不是林婉華的對手,甚至,林婉華能夠打兩個龍箏,而且是穩贏的那種。
 “蓬!”
 一聲巨響,龍箏連出四道劍氣都沒能擋得住林婉華的一道劍指,被震得渾身劍罡、妖罡潰散,連連後退,而就在她身形不由自主的倒退之際,忽地後方真氣爆發,緊接著後腦杓就中了余晚檸的一拳,被打得腦瓜子嗡嗡作響,眼前滿是金星。
 此時,余晚檸一身深紅真氣,一顆兵神膽嗡嗡作響,堪稱下界最強武夫,經過九年的下界磨礪之後,拳法之精深,拳意之濃鬱都已經達到了空前的巔峰,再加上此時她燃燒血氣出拳,這一身的拳意就更加恐怖了。
 龍箏殺了小酒兒,余晚檸一心為小酒兒報仇,別的都不重要了!
 “娘娘,來一手縛蒼龍!?”
 遠方,洞庭湖君商緒禮猛然將湖君神劍揚起,祭出一縷水運送向了林星楚,而林星楚也仗劍接住,一時間渾身的水運更加濃鬱磅礴,心念一動處,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是一個手握長劍的青衣少年,從天而降一劍劈向了龍箏的天靈蓋子。
 “我名林小可,乃是人間劍仙!”
 林小可是十三境蛟龍之屬,跟
龍箏是同宗,何況他也不是什麽正宗劍修,龍箏手握尋鹿劍,能打兩個林小可也不在話下,所以這一劍談不上威脅,但實在是惡心人。
 龍箏一怒之下,長劍遞出,在林小可的鼻子上劈出了一道血痕,不斷龜裂、滲血。
 但與此同時,林星楚指尖一抬,一縷濃鬱水運隨風而起,瞬間就纏繞住了正在出劍的龍箏,林小可只是幌子,這道純粹水運縛蒼龍才是真的殺招。
 “你們?!”
 龍箏被水運纏繞,直接動不了了。
 余晚檸趁勢連續出拳,每一拳都直奔腦袋瓜子,伴隨著“啪嚓”一聲之後,饒是龍箏的肉身十分堅固,但依舊被開瓢了,額頭處出現了一道恐怖的龜裂傷口,內中鮮血與大妖禁製結界湧動,她一口鮮血吐出,差點尋鹿劍都拿不穩了,瞬間就跌落到了十二境。
 “救龍箏!”
 大妖玉卮大聲喊道。
 頓時一群上五境撲殺而出,而劉白則混在人群中,碧波鐧送出,逼退了被劍氣侵蝕得渾身是血的余晚檸之後,一把摟住了龍箏的纖腰,帶著她逃之夭夭。
 “撤退!”
 妖祖當機立斷,一聲令下道:“所有上五境後撤,不必以卵擊石!”
 他走時,一縷縷禁忌結界散落在身後,事實上是在埋雷,但林婉華又豈是傻子,自然也明白窮寇莫追的道理,她只是提劍坐鎮不落山,並不帶人追殺。
 然而,妖祖這一退,就等於將妖族爭取了數十年的氣運以及無妄山的一手謀劃都直接放棄了,至此,不落山戰況必然倒向人族這一邊,而不落山之戰,也將會成為十年之戰真正的分水嶺!
 ……
 “大局已定了。”
 林昭立於山巔之上,俯瞰戰場,禁不住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欣慰無比的笑道:“至此以後,天下形勢的每一步,都是妖族天下、霓裳天下走向覆滅。”
 正如林昭所言,不落山之戰最終由人族慘勝收場,在林婉華、荊楚、林星楚、余晚檸等人的坐鎮下,妖族、魔族在不落山被斬殺了近200W之眾的精銳,而人族則折損了近40W大軍,版本劇情更迭,在之後的半年內,妖族、魔族漸漸的失去了對雲州的控制。
 而人族軍隊步步蠶食,正在不斷的收復失地。
 林昭心滿意足,下線睡覺去了。
 ……
 次日,上線繼續閱覽劇情。
 由於陳曦舊傷尚未痊愈的關系,所以趙疏桐敕封韓夜棠為元帥,讓韓夜棠率領人族精銳兵力反攻,至此,雲州的收復之戰即將開始,而林昭則跟著走了一會劇情之後,便下線與大家一起吃午飯了。
 剛剛吃完,他放在桌案上的手機響起,是市政廳的號碼。
 “嗯?”
 陳雪皺了皺眉:“市政廳給你打電話,是為了?”
 “不知道。”
 林昭接通電話之後,對方是一個女性的聲音:“請問,是緋月運輸的林總嗎?”
 “是,請問什麽事?”
 “是這樣的。”對方的聲音充滿了歉意,道:“前些天,您帶著緋月運輸的機群為溪城、蘇城做出了重大貢獻,而且我們得知您正在尋找一對羅氏夫婦的下落,直至今天上午,我們終於找到了他們的遺體,經過基因比對,確認是你們要找的受害人,那個……遺體並不完整,請問林總是否願意來市政廳這邊認領。”
 頓時,一旁的羅曼緩緩放下飯碗,整個人都呆呆的坐在那裡,似乎已經與世隔絕了一樣。
 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如今卻嘗盡了人間的悲痛。
 “慢慢。”
 林昭轉身,將羅曼摟在懷裡,輕輕摩挲著她腦後的短發,道:“一會我陪你一起去吧,或者……你如果不想去看的話,我自己去,咱們好好的安葬叔叔和阿姨。”
 這一刻,羅曼才嚎啕大哭起來。
 ……
 午後,林昭駕駛一架雲影級,帶著緋月騎士團工作室的眾人前往市政廳,但真正陪著羅曼一起踏入冷庫的就只有林昭一人,當工作人員打開器皿時,裡面只有一些殘肢斷體,然而,羅曼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一隻手是媽媽的,上面有一段燙傷,那是她一次燒開水時不小心燙到的。
 “嗯……”
 她輕輕點頭確認,轉身撲進了林昭懷裡,淚水滾滾,整個人都快要失去力氣一般。
 林昭也是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也嘗過失去雙親的滋味,對羅曼的絕望與傷心是能感同身受的。
 從此以後,她在世上就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遊戲裡的劇情跌宕起伏,現實中的海獸潮尚有零星活躍在蘇城、溪城北方的長江沿線一帶,世界不太平,所以諸事從簡。
 林昭從緋月運輸的資金中支出了一筆錢,在蘇城旺山一帶買下了一片墓地,當天夜晚,將羅曼父母的屍骨,以及緋月騎士團在溪城遇難的數十名成員以及家人的屍骨都一一火化了,這些人遇難者中,許多都是一家人一起遇難的,如果林昭不出頭的話,這些人的屍骨將會被地方政府簡單處理。
 蘇城政府原本財政就已經嚴重透支了,根本不可能撥出太多的資金來料理無數遇難者的後事,至於溪城那邊,如今正在重建,更是已經百廢待興,地方政府是不可能騰出手料理這許多繁瑣的事情的。
 所以,林昭的出面,也等於是讓緋月騎士團的這許多成員體體面面的離開人世間。
 ……
 次日,清晨。
 旺山墓園,不少緋月騎士團公會的玩家都連夜趕來了,陸寒、不訴離人、深藍之刃、墨隱等人都來了,而林昭、張俊、丁遲則一身黑色西裝外加白色襯衫,沈星辰、陳雪、沫塵雪也是一身白裙,十分素雅,每個人的胸前都別著一朵白花。
 羅曼眼圈通紅,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好在有林昭在身邊,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一切事情都由這個便宜“哥哥”來安排了。
 不久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不遠處,車上走下了兩個人,一個是冷顏,一個是許然,兩人一起來參加緋月騎士團成員與家屬的送別儀式。
 午後,所有遇難者都已經下葬完畢,由緋月運輸的運輸機在墓園外等候,一批一批的接送眾人前往緋月運輸基地用午飯,此時,天上正下著小雨,林昭為羅曼撐著傘,冷顏則自己撐著一把傘,許然跟在後面,四個人在墓園中緩緩而行。
 “阿顏,勝天的情況怎麽樣?”林昭問。
 “不算太好。”
 冷顏抿了抿紅唇,柔聲道:“勝天的玩家更多,而且溪城是發達城市,玩家數量也多,這次我們勝天至少有超過300名成員在溪城的海獸潮動亂中遇難了,今天你這邊給了我不少啟發,回去之後我就會啟動關於處理他們後事的事情,花再多錢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嗯。”
 林昭頷首:“許多人都是一家子人一個逃出來的都沒有,如果我們不插手這件事的話,許多人恐怕最後的結果跟曝屍荒野都沒有太大區別了。”
 “是的。”
 許然皺眉道:“聽說溪城政府那邊以財政捉襟見肘為理由,想要集體火化死難者的屍骨,也不分誰跟誰了,然後一起埋葬在紅秋山一帶,然而紅秋山在半年前啟動了一個‘梯田’計劃,一旦實施,就等於是將這些遇難者的骨灰當成肥料了。”
 冷顏淡淡一笑:“指望那些腦滿腸肥的家夥為平民著想,這不是天方夜譚嗎?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最後遇事了也只能靠自己。”
 林昭看了眼羅曼,小丫頭的情緒依舊不太好,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來,沒辦法,只能一步步的來了,急也無濟於事。
 中午,在緋月運輸基地的食堂中飽餐一頓之後,林昭安排了不少飛機送眾人返回所在的城市,而自己則繼續熟悉蚩尤級輕型巡航戰艦的操作,直到晚上的時候才返回工作室,吃了飯之後,上線查看第十日的情況。
 ……
 “唰!”
 人物出現在無妄山下,身周一縷縷濃鬱的金色劍意流淌,正是永恆劍經的修煉效果,林昭的心神與肉身融合在一起的那一刻,就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充盈感,不但劍意充盈,甚至就連拳意、真氣也十分充盈。
 更甚者,他能感受到一顆戰神膽正在體內深處嗡嗡錚鳴,血脈中,火龍之印化為一頭充滿聖道氣息的火龍,裹挾著一身的真氣奔騰不息,這武夫境界,似乎也鞏固多了!
 再看十年之戰的版本活動時,第十年,幾乎沒有什麽波瀾起伏。
 大戰的最後一年,是杦梔、韓夜棠兩大統帥的表演時間。
 北域雖然依舊還在妖族、魔族的控制下,但杦梔率領三萬雪域騎卒在北域可謂是如魚得水、神出鬼沒,一年內連續與妖族、魔族作戰超過50次之多,利用雪域騎卒的超強機動,不斷焚燒對方的糧草大營、劫掠對方的糧道。
 此外,有重生境余晚檸坐鎮,杦梔的氣魄也越來越大,甚至敢直接偷襲麂子林一帶的一座妖族軍帳,深夜中的偷襲讓麂子林大火衝天,三萬雪域騎卒殺得一座妖族軍帳聞風膽寒,在付出800+雪域騎卒陣亡的情況下,一戰斬殺了超過七萬名妖卒!
 而在銅鏡湖的一戰之中,杦梔利用騎兵速度,來回拉扯妖族的八萬守軍力量,將那些妖卒的體力耗盡之後,揮軍掩殺,以極小代價斬殺了3w+妖族守軍,其中,余晚檸殺敵最多,一副重生境鐵拳橫掃無敵,殺妖無數,而且身為百花天下古蜀國元帥,自身的兵謀、兵略也處處顯現,避開了許多妖族主力的鋒芒,采取避實擊虛
的策略贏得了許多場勝利!
 一年之中,杦梔率領數萬雪域騎卒在北域立下了汗馬功勞,共計斬殺妖族軍隊超過30w,斬殺魔族鐵騎超過5w之多,直接打亂了妖族、魔族“固守北域”的計劃,讓他們的援軍、糧草補給都青黃不接,為南方戰場提供了大量幫助。
 南方,是韓夜棠的戰場。
 少年人皇趙景恆正式敕封韓夜棠為元帥之後,這位王朝雙壁之外的一代名將向天下人證明了自己的過人謀略。
 一年內,韓夜棠率領40w+人族主力南征北戰,先是兵分五路肅清了雲州境內多個郡城的妖族、魔族守軍,隨後將兩座妖族軍帳30w+的兵力困在了天機城中,采取了圍而不打的策略,困了足足三個月之後,餓極了的妖族軍隊殺出城池,迎接他們的卻是人族的強弓硬弩、靈舟火炮。
 這是一場人族罕有的殲滅戰,韓夜棠除了自己所部的40w+兵力之外,還調集了濟州、芙蓉州、黃州等地方軍團,這些地方軍的總兵力就已經超過了50w,將整個天機城圍得水泄不通,結果近39w的妖族軍隊除了少量妖族修士禦風逃逸之外,幾乎無一生還,盡數被殲滅在天機城范圍內。
 隨後,韓夜棠以斷糧之策,配合死守蘭溪城的林弱,一舉擊敗了魔族元帥蘇澶的30w魔族主力,在燕州廣袤的平原上,韓夜棠花費一個月的時間修築重重工事,布置出了深溝高壘的局面,再配合十萬磐石軍的反攻,一戰之下斬殺了超過18w魔族鐵騎!
 這一戰,讓霓裳天下元氣大傷,神騎都尉就死了三個,羽楓更是差點被曹櫻一劍斬殺,最終在蘇澶的率領下向北逃之夭夭,連陽平關都不要了。
 一場場大戰之後,杦梔、韓夜棠在人族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被人族江湖與廟堂譽為“南棠北梔”,與號稱“王朝雙壁”的陳曦、林弱齊名,甚至在雲州、燕州大地上的戰爭中,南棠北梔的威名要勝過於王朝雙壁!
 看著杦梔的成長,林昭一臉的欣慰,露出了老父親一般的笑容。
 他展閱人族天下的全地圖,如今局勢已經明朗多了,在玉卮的指揮下,妖族回收兵力,在山海關布置了三座軍帳超過60w的妖族大軍,似乎是想鎮守山海關,俯瞰人族大地,繼續保持著妖族的些許優勢,而魔族則一退再退,最終在雪域天池到山海關之間留守了超過20w魔族鐵騎,也算是給妖族壯壯膽氣,表表忠心。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一臉喜悅。
 ……
 深夜。
 洞庭湖,湖水之中金色波紋泛動,兵仙韓信踏波走出水面,懷中抱著一壇洞庭紫竹酒,儲物袋裡也裝了不少極品洞庭酒,而這些都是洞庭湖君商緒禮送的,畢竟韓信對洞庭湖有恩,商緒禮也不是摳門的人,但還是留下了不少好酒,也不能全讓韓信喝了。
 深夜中,韓信仗劍飛升,返回上界。
 上界心魔軍團再次作亂,似乎是殺不完的一般,一盞茶之前,兵聖丁牧宸就已經發下諭令,讓他和林婉華、荊楚返回上界,去天庭那邊助戰了。
 寒夜漫漫,一道絕美身影出現在了雪域天池上,正是林婉華。
 此時,雪域天池依舊一片荒涼。
 林婉華的身後,儒家劍仙荊楚皺了皺眉:“還不走?”
 “急什麽?”
 林婉華秀眉輕蹙:“這趟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還不讓人道個別麽?”
 “讓的,讓的……”
 荊楚一頭黑線。
 林婉華撇撇嘴,隻覺得這人境界不高,事情不少。
 下一刻,林婉華人劍合一,轟然一劍劈入了半座無妄山的斷層之中,那劍光無比熾盛,一劍劃開,就連大妖塵風、劉白都不敢輕舉妄動,劍光消失處,林婉華心滿意足,扶劍飛升,而荊楚也跟著一起返回上界去了。
 ……
 “嗤!”
 深陷樊籠中的林昭,第一次感覺到刺眼的光亮,下一刻,他所在的地根樊籠就已經被林婉華給一劍分開了, 並且,眼前跳動出了一個倒計時——
 【脫困時間】03:11:23
 ……
 三個多小時後,他便可以離開無妄山,重獲自由了!
 終於,即將離開這座樊籠,也終於可以有所作為了!
 林昭振奮不已,但旋即又開始擔心起來。
 如今自己頭頂上就是一座無妄山,雖然說十年來妖族的上五境被人族斬殺大半,但終究塵風、劉白、玉卮等大妖還在,一旦他們發難,自己會不會剛剛出關就又被幽禁了起來?
 這還了得!這座天下需要他林昭不說,他也很想破關而出啊,畢竟身為一位玩家,始終被囚禁在這座樊籠中,終究也不算是個事。
 出關,必須有所籌謀才行啊!
 他看了眼時間,旋即打開了好友列表,找到冷顏,給她發去了語音通話——
 “怎麽啦?”冷顏笑問。
 “我快要出關了。”
 林昭深吸一口氣,道:“阿顏,我將會在今天晚上12點整脫離無妄山的鎮壓,就是有些擔心到時候會走不掉,會被妖族上五境重新幽禁起來,所以需要你的幫忙。”
 “行!”
 冷顏一口答應:“要怎麽幫忙,你說。”
 林昭沉聲道:“先去找到杦梔,告知她我出關的時間,讓她在雪域天池坐鎮,然後去洗劍江找姑姑,告知一切,之後去一趟洞庭湖,有請商湖君,有姑姑、商湖君和余晚檸在,應該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好!”
 冷顏道:“我這就出發,你等著好消息就是了。”
 “嗯!”
 ……
 夜晚,月光如洗,北域的大地上一片荒涼。
 麂子林一帶,積雪滿地的林地中,一支人族鐵騎正在宿營,一座座帳篷相連,篝火映照。
 而就在其中的一簇篝火旁,坐著一位右側袖筒空空的元嬰女子,正是杦梔,如今人族格局轉好,杦梔的俏臉之上也有了少許的喜色,在她的對面,則坐著余晚檸,余晚檸一身戎甲,拳意濃鬱,容顏絕美。
 再一旁,則是已經踏入天元境的萬騎長陳圻,如今,陳圻已經是整個雪域軍團的絕對中堅了,是杦梔、雨瓦寧之下的第三人,此時他正在篝火上架著兩條七八斤的烤魚和一隻烤兔子,沒辦法,他和余晚檸這兩個武夫的食量太大,做得少了怕是不夠吃。
 “唰!”
 一縷劍光劃過天際,宛若寒夜中的螢火。
 “嗯?”
 杦梔馬上皺眉,看著那道光來的方向,余晚檸皺眉,拳頭一握就即將起身了。
 “別急。”
 杦梔旋即笑著搖搖頭:“不必擔心,是自己人,大人生前的一位江湖紅顏知己。”
 “哦?”
 余晚檸定睛一看,果然,從叢林上方飛劍上一掠落下的,是一個身穿戎甲、披著鬥篷的女子,一雙玉腿在月光下好似鍍著光輝一般,美得不可勝收,世間女子極多,但有這般腿的真不多見,所以杦梔見腿識人,就知道是故人了。
 “原來是冷姑娘啊……”
 余晚檸起身,抱拳一笑道:“白城一別之後,好久不見了。”
 “是啊。”
 冷顏看著杦梔、余晚檸,也抱拳一笑:“好久不見了,你們都在啊!”
 “嗯。”
 杦梔起身,笑容柔和:“冷姑娘……這次來找我們,想必是有事吧?”
 “是的。”冷顏抿了抿紅唇,道:“這次來,是給你們帶來一個林昭的口信。”
 “什麽!?”
 杦梔嬌軀一顫,一雙美眸頓時迷離,道:“大人他……他讓你給我們帶口信?”
 “可是……”
 余晚檸身為重生境,但卻也沒有覺察到林昭的氣息已經出現在了無妄山下,她一雙美眸呆呆的看著冷顏:“我們山主他……他不是已經殉界十年了麽?”
 “沒有。”
 冷顏搖搖頭,道:“其實林昭從一開始就沒死,一直被壓在無妄山下,只是之前他的狀態很差,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走出無妄山,所以不敢給你們太多的希望,直到今天,他能確信自己可以走出無妄山了,這才讓我來給你們傳一個口信。”
 說著,冷顏輕笑道:“杦梔、余晚檸,你們信我嗎?”
 “信!”
 兩名山巔女子齊齊點頭。
 “好。”
 冷顏笑道:“你們立刻返回雪域天池,大約一天不到的時間,林昭就會解開封印,走出無妄山了,到時候你們要接應一下,省得他轉眼間就又被無妄山上的大妖給鎮壓了。”
 “好!”
 余晚檸笑著點頭。
 杦梔也是一臉笑容,這一刻,這位運籌帷幄多年,被譽為南棠北梔的一代名將竟然有些方寸大亂,簡直是驚喜交加。
 若是林昭好在,顯然雪域天池、山巔別苑就又有了主心骨了啊!
 ……
 冷顏告辭而去,杦梔、余晚檸收拾行裝,督促三軍起行,重返雪域天池。

洗劍江,一片江水粼粼的景象。
 冷顏禦劍飄然落下,本來想學著林昭、余晚檸的一葦渡江,結果一個沒站穩差點一頭栽在水中,身為金丹劍修,多少有些丟人,她急忙回旋退回岸邊,抱拳道:“姑姑?”
 江神祠中,那位一身金甲的江神娘娘瞬間睜開眼眸,一雙金色瞳孔已然看到了江邊那女子劍修的嬌俏模樣,這個女孩她是認識的,曾經林星楚一度認為這就是自己未來的侄媳婦,奈何林昭的山上紅顏太多,弄得林星楚也有些迷糊,無法斷言最終到底哪一個好看的姑娘才是天命所歸之人了。
 “我認識你。”
 江神娘娘瞬間踏著金色波光,以一襲神祇的模樣出現在江水之中,笑道:“你叫冷顏,是小昭的朋友。”
 “嗯。”
 冷顏道:“姑姑,我就長話短說了,林昭讓我告知你一聲,他將會在一天內從無妄山中衝開封印,到時候還請姑姑能出劍幫忙護法,以免他剛剛從無妄山的幽禁中出來就又被拿住了。”
 “好!”
 林星楚笑著點頭:“我知道了。”
 “啊?”
 冷顏檀口微張,笑道:“姑姑一點都不奇怪林昭還沒死的這件事嗎?”
 “不奇怪。”
 林星楚道:“在林婉華連續對無妄山山根出劍兩次我就猜到了一些端倪,想必是林婉華與小昭之間的因果讓她看透了一些東西,所以她出的兩劍都是為小昭衝開封印鋪墊。冷顏,除了通知我之外,小昭還叫了誰?”
 “杦梔和余晚檸。”
 冷顏抿了抿紅唇:“對了,還有洞庭湖的商湖君。”
 “知道了。”
 林星楚笑道:“我準備一下,馬上就去雪域天池等小昭出關,你去通知商湖君好了。”
 “嗯。”
 ……
 洞庭湖。
 一襲大袖翩翩、氣質儒雅的湖君商緒禮坐在一隻小舟上,正在自家的湖面上垂釣,只不過他用的直鉤,也沒指望能釣上什麽巨物,隻當是怡情罷了。
 空中一點劍光閃現,緊接著一位人族女子劍修踏著飛劍停留在商湖君前方的湖面之上,正是冷顏。
 “商湖君。”
 冷顏學著江湖女子的禮儀,抱拳道:“我是林昭的朋友,冷顏。”
 “哦,知道的。”
 商緒禮笑道:“冬泉劍宗副宗主冷姑娘,林昭帶人在冬泉劍宗出劍,幫你們打殺精魅的事情我早就聽說過了。”
 冷顏道:“林昭讓我帶一個口信給商湖君,他在一天內就會從無妄山下出關了,所以恭請商湖君走一趟雪域天池,若是有必要的話,他出關時商湖君可以助一臂之力,以免無妄山上的那些大妖刁難。”
 “啊?”
 商緒禮一下就驚了:“林昭……林昭沒死?”
 “嗯。”
 冷顏重重點頭,笑道:“商湖君慢慢消化消化,準備得差不多了就前往雪域天池,不僅僅是湖君,還有林星楚娘娘,杦梔、余晚檸,都會在雪域天池上一起為林昭的出關護法。”
 “好。”
 商緒禮笑道:“冷姑娘放心,我準備一些好酒就過去!”
 ……
 妖族,祖山之巔。
 青夔妖族南望,發現了林星楚、商緒禮北上的動靜,但卻無能為力,在他身前,是南青風、劉白、龍箏、白溪、青澗等一群祖山大妖,一個個皺著眉頭,都沒說話。
 “林星楚、商緒禮北上了。”
 玉卮秀眉輕蹙道:“可惜,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多做什麽了。”
 青夔妖祖仰觀上方,道:“諸位,上界的大戰又開始了,丁牧宸召回了林婉華、荊楚,聯合四大祖庭的力量一起反撲天外天的心魔軍團,甚至也分出了一支力量攻打我師兄鯤鵬的那半座無妄山,此時此刻存亡在即,已經無法再考慮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下界,維持現有的格局就已經算是一場大勝了, 而我和玉卮即將飛升,飛升之前還要安排一下祖山的種種事宜。”
 “嗯!”
 劉白抱拳道:“請師尊下令!”
 其實,劉白十分期待,青夔妖祖飛升之後,這祖山之主的寶座多半會落在自己的身上,畢竟劉白是青夔的親傳,又是十三境妖王,在下界祖山的戰力是屈指可數的存在,一身水運也能滋養、溫潤祖山的山根靈脈,在他心中,幾乎是不做第二人選的。
 “……”
 妖祖似乎是看透了劉白的心思,皺了皺眉道:“我和玉卮飛升之後,由南青風執掌祖山,她心思細膩,做事風格與我也頗為相近,所有人必須聽從南青風的調遣,否則嚴懲不貸,劉白、塵風、龍箏、青澗、白溪,你們都聽清楚了,從今以後,萬事唯南青風馬首是瞻!”
 “是,妖祖!”
 一眾大妖齊齊低頭。
 “走了。”
 妖祖深吸一口氣,與玉卮一前一後化為衝天光輝而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