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起,秦羽揉著發酸的肩膀,回望空蕩蕩的床鋪,無比後悔。
早知昨晚不讓那兩個變態蠻力女進行所謂的“按摩”了,她們稍微一加力,秦羽就疼得嗷嗷直叫,最後竟直接暈了過去。
丟人不說,體力是一點也沒恢復。
不過這也不能怪柏雷克,當初柏雷克就是按照“好看能打”的標準選的女仆。
畢竟柏雷克自己武力值太低,找一個能打的女保鏢看家護院,貼身護衛,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在此基礎上,還能夠養眼,那就更是完美了。
這兩個女仆,也是他的下屬為了巴結他,從【戰鬥修女團】買來送給他的。
買來之後,柏雷克自知不是對手,倒也沒有過非分之想,“按摩”這種的自然沒有嘗試過。
不過累歸累,秦羽還是得上班。
柏雷克身為稅務總管,執掌寒鴉堡的財務大權。偏偏柏雷克還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人,事無巨細都要親自過問,輕易不放權。這導致每天都有許多公文需要他親自處理。
戴拿城主那副樣子,自然也不可能勤於政事,只要柏雷克固定把他要的錢給他就夠了,至於這錢是坑蒙拐騙還是苛捐雜稅得來的,城主大人根本不關心。
因此,柏雷克也對戴拿十分忠誠,因為他知道,這樣的主人,其實是他能夠掌握的,甚至可以進一步說,是他可以操控的。
柏雷克是個實打實的野心家。他也曾幻想著可以通過戴拿,慢慢掌控整個鐵木行省的財富,甚至,建立自己的家族財團,暗地參與皇族之爭,攫取最高權力!
不過,這一切都因他那劃破秦羽喉嚨的一刀而夢碎。
柏雷克日常辦公的地點是在寒鴉堡附近的一棟石製碉堡裡,畢竟這個世界的文明基礎還是封建領主小農製,現在這個看起來有些簡陋的小石堡,就是整個寒鴉城的“市政府”了。
見秦羽到來,士兵連忙行禮。
秦羽也根本不回禮,徑直走進大廳。幾個書記員已經把今天要批閱的公文都送到了二樓,也就是秦羽辦公的房間。
石堡的外面有一圈螺旋石梯,重要或私密的訪客,可以直接從外層石梯上樓,面見秦羽,而不用經過一樓大廳。
很快,秦羽的麻煩就從這裡來了。
秦羽把一攤文件推開,揉了揉眼睛,即便是八魂在身,思路敏捷的秦羽,處理這些冗繁的公文,也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這裡面,一部分是那近百人的吊唁信,需要簽發的撫恤金申領證;另外一部分,是秦羽想辦法東挪西湊,冒領虛報,補上溪流鎮欠繳的稅款。以免上頭髮現溪流鎮抗稅的事,戴拿城主面上無光。
最後,秦羽要為他那杜撰的【血熱病】寫一份如何應對傳染病的文件,這份文件的科學性,那可以說是跨時代的,必將為帝國後世的醫生所稱道。
秦羽看了看時間,差不多10點鍾了,戴拿城主應該也起床了,是時候該去城主府了。
忽然,一縷旖香飄進了秦羽的鼻尖,門外響起了“沙沙”的腳步聲。秦羽急忙把匕首從桌子下拿出來,身子挺直,他現在是有些神經過敏的。
只見,一隻戴著黑紗手套的手輕輕打開了門,接著是一隻黑色的細高跟鞋,緊接著,一個身穿蕾絲黑裙的波浪卷發女子就映入了秦羽的眼簾。
秦羽見到她,手從匕首上挪開了。
女子畫著濃濃的眼影,塗著複古的口紅,
身姿體態,讓秦羽想起了十八世紀宮廷裡的那些妖嬈貴婦。 她的手裡夾著一根黃銅煙管,給秦羽拋了個媚眼,然後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自顧自坐在了緋紅色沙發上。
秦羽急忙搜索著記憶,然後暗歎一聲。
這個柏雷克,人虛心不虛啊。
寒鴉城女祭司,雪莉·法絨,柏雷克的情婦……之一。怪不得衛兵沒有攔她,看來是柏雷克的熟客了。
雪莉見秦羽盯著她,半天不說話,眼珠子嘰裡咕嚕地轉。不禁“撲哧”一聲笑了,用甜膩又帶著一絲神經質的顫音說道:
“怎麽,不認識我了?”
秦羽裝作一副老熟人的樣子,也拿出煙管,敲了敲,塞了些新煙葉進去,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就是抽了聖殿的香草,也不會嗨到把你給忘了。”
雪莉輕哼了一聲,用撒嬌的語氣故作幽怨地說:
“聖殿裡的修女哪個你沒搞過?你都不知道‘嗨’過多少次了。”
秦羽不置可否地點上煙,但他實際上不會抽,於是又故作鎮定地輕輕放在桌子上。
“說吧,這次來是……要錢?”
雪莉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吐出個煙圈。然後,慢慢側過身,把裙子扒拉到一邊,露出黑絲包覆下若隱若現的玉腿。用挑逗的語氣說:
“除了錢,你就想不出別的事嗎?”
“什麽事?”
“你想想。”
“想不出,你還是直接說多少錢吧。”
“你真是個無聊又無趣的人。”
雪莉的纖纖玉指夾著煙管,慢騰騰地走出了天鵝式的步伐,輕柔地滑到了秦羽的桌前。
她雙手扶著桌沿,輕輕摩挲了幾下,咬了咬嘴唇,好像在想著什麽,裝著不經意的樣子瞟了一眼秦羽。
秦羽挺直上身,依然在冷漠地看著她。
雪莉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身子轉過去,側對著秦羽,眼睛看著窗外。而後,拋出簡短的兩個詞:
“一千金幣。 ”
“多少?!”
秦羽愣了一下。
雪莉把煙管往桌子上一放,轉了兩圈,又斜躺在沙發上,用柔膩的聲音發嗲地說道:
“哎呀——你聽見人家說的啦~~~”
秦羽冷眼看著他,腦子裡搜索了下關於這個女人的記憶,咳嗽了一聲,說道:
“又欠債了?”
“沒有,我——”
“光抽煙草可花不了這麽多,又是賭博?”
“……”
雪莉眨了兩下眼,在沙發上坐直了,像驕傲的鴨子一樣高抬著下巴。
“是,就是,怎麽樣?”
“又是老鼠街的菲克斯幫派?”
“你不用問,你問這個有什麽用呢?”
“解決不了你的債務,我可以解決你的債務人。”
“你別!”
“菲克斯幫派,我早就想肅清這夥蠹蟲了……”
“柏雷克大人!您可憐可憐我吧,你是想讓我被他們先間後殺,然後拋屍街頭嗎?”
“總之……這個錢,我是不會幫你付的。”
秦羽靠在椅背上,雙手輕握椅子扶手,態度十分堅決。
雪莉·法絨露出一個神秘而魅惑的笑容,她知道應該怎麽對付柏雷克這種假正經的老男人。
“不幫我付錢也行,那就……”
雪莉輕輕撩起裙擺的一角,像站在冰上一樣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然後在室內轉了一圈,來到牆邊,扶著牆面懸掛的羊毛毯,緩緩跪下來。
“這次,大人是想在牆邊,還是窗戶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