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山頂的禮堂上。
優雅的音樂聲裡,學生們維持著社交禮儀,禮貌地交談著。
江漣走到陽台深吸一口氣,他實在有些受不了這些富二代的虛偽社交。
今晚,是正式的開學典禮,也是艾爾斯蘭大學的學生們最重要的社交場合,社團幹部們借這個機會拉攏看好的新生,新生們則趁此選擇心儀的社團。
在艾爾斯蘭,權力下放,許多不太要緊的事都是由學生會和下屬社團共同決定,因此,對於那些想要鍛煉自己能力的人來說,開學典禮是一次很好的社交機會。
江漣對此非常厭惡。
這裡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模一樣的笑,說著虛偽套路的話。
毫無真誠可言。
“原來你躲在這裡。”南星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其實你也沒必要把那些搭訕的人全部拒絕,留那麽一兩個也方便以後探聽情報。”
“那幾個人一聽我是長樂家族的人,就跟見到蜜糖的螞蟻一樣一窩蜂湧上來,知道是我是養子後臉都要綠了。”江漣翻了個白眼,“我這是給他們台階,不然站在那裡尬聊,浪費的是大家的時間。”
“好吧好吧。”南星無奈道,“合著打聽情報這事兒你就指望我了唄?”
“瞧你說的,專業的事就應該專業的人來乾不是。”江漣嘿嘿笑道,他知道自己這事兒做得不地道,於是迅速轉移話題,“對了,今天好歹也是開學典禮,怎麽校長也不出來做個演講?”
“你倒是提醒我了。”南星撫摸著下巴,低頭思考:“說起來,我們這位校長很少露面,平常有什麽事情也是通過學生會代傳,不過艾爾斯蘭風氣自由,也不拘泥於這些條條框框便是。”
“不對呀。”江漣覺得這裡面很有問題,“平常也就算了,開學典禮這麽重要的場合也不出現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你說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校長已經被學生會殺死或囚禁,他們只是借助校長的名義暗中操控學校?”
南星驚訝地看著他。
“不得不說你這個想法雖然離譜,但很符合邏輯,說不定還真有這種可能……”
“二位,你們把學生會也想得過於惡毒了吧?”
身後傳來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去,看到一個如太陽般明媚俊朗的年輕男人站在那裡左擁右抱。
“學姐,這個騷包是誰,怎麽看上去那麽蕩漾?”江漣悄悄對南星咬著耳朵。
這個男人給江漣的印象十分糟糕,甚至能和林安琪劃上等號。如果說林安琪的賤是因為他下限過低,那這個人的賤就是因為他那股由內而外滲透出來的騷氣,就仿佛每一個表情都在叫囂著“來來來快來打我”。
“咳咳,這位朋友,請你在說別人壞話的時候不要當著本人好嗎?”男人尷尬地說,順手在身旁女伴的腰上摸了一把,逗得她咯咯直笑。
“我有說錯嗎?居然在公共場合毫不避諱地調情,還不承認自己是騷包?”江漣意正言辭,但南星從中聽出一絲淡淡的羨慕。
這小子該不會是羨慕人家桃花運好吧?南星瞅了眼男人身邊那兩收拾得個花枝招展的女伴,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位朋友可不能這麽說。”男人搖了搖頭,表情中透露出一種對方不懂欣賞的遺憾。
“這怎麽能算是調情呢?年輕的女孩就如同嬌嫩欲滴的花朵,讓她們保持鮮豔是可每個男人應盡的義務。
” 這是在開車吧,這家夥絕對是在開車!
江漣在心裡瘋狂吐槽,然後便看到男人側過身,低頭朝著另一位女伴的脖子上輕嗅。
江漣和南星被這一幕激起了一身雞皮。
油膩,渣男!
兩人心中冒出了同樣的想法,同時後退半步。
“你是誰?為什麽偷聽我們說話?”南星警惕地問,她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卻對眼前的男人毫無印象。
“我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謀殺校長的反派boss,艾爾斯蘭的學生會長。”男人歎了口氣,憂鬱地撩了下頭髮。
“哈?”南星揚起眉毛,“新學期還沒正式開始,怎麽就選出了新的學生會長?我身為社團高層,怎麽一點都不知情?”
“因為我是由校長直接任命的。”男人說完,還怕他們不信,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任命書。
南星仔細辨認,確定是校長簽發的正式文件沒錯,關鍵問題是,艾爾斯蘭的學生會長一向由學生們投票選舉,怎麽突然改為校長指定,還是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家夥?
“你是不是在想新上任的學生會長怎看起來這麽不靠譜?”
男人眺望著遠方,神情愈發憂鬱。
“唉,世人總是這樣,因為我的美貌便質疑我的能力,實在太過膚淺。”
這人腦子有病吧?自己一臉輕浮樣, 還怪別人以貌取人?
江漣在心裡瘋狂吐槽,剛準備懟上幾句就感覺南星拉了拉自己的衣袖。
情況不對,換個地方,我有事跟你講。
南星用眼神示意。
江漣心下了然,眼看著學生會長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拉著南星果斷離開。
“別走啊,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聊。”看著兩人快步離去,學生會長在後面大喊。
江漣理都不代理,反而走的更快。
真是的。
男人笑著搖頭,目光裡充斥著趣味。
“我就說,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你要跟我說什麽?”無人的角落裡,江漣看出南星神色不佳,趕忙問道
“學校是由艾爾斯蘭聯邦共同建立,這一點景瓏應該跟你講過吧?”
“自然。”
“因此,為了體現公平,避免任何一方私自賺取利益,校長采取外聘制度,並下放了相當一部分權力給學生會與各個社團。”
江漣感覺到不妙。
“你的意思是,校長任命新的學生會長,是想摻手學校的權利?”
“我不知道。”南星搖了搖頭,神情裡帶了幾份焦慮,“奇怪,真的有些奇怪,越來越多的事堆積到一起,就像一根處於倒計時中的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其實我也有類似的想法。”江漣苦笑道。“線頭總要梳理,希望我們能盡快找到什麽線索。”
“我倒還真有。”南星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亞希聖骸的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