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好好說說,你怎麽知道我和長樂家族有關?”江漣笑得春光燦爛,在林安琪眼裡卻無異議惡魔。
“那個,我是信口胡謅的,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放心上。”眼看掙脫不開,林安琪腆著臉陪笑道。
“哦?是——嗎?”江漣拉長尾音,聽起來不懷好意。
“讓我好好算算,一個月是56372,一年12個月,加起來就是676,464,刷卡還是現金?”
“大哥我錯了,你就算把我賣了也不值這麽多錢啊!”
“沒關系,可以分期嘛。”江漣笑眯眯地拍了拍林安琪的肩膀,“人啊,囫圇著賣可能賣不了多少,拆開可就不一定了——我聽說腎還是蠻值錢的。”
“好吧,看來我只能承認了。”林安琪歎了口氣,語調變得憂鬱深沉,“其實我長樂家族的私生子,二十多年前的一個雨天,羅斯泰爾遇到了我的母親,纏綿一夜之後便有了我……”
“哦~原來是這樣~”江漣笑容依舊。
“你怎麽不說你是羅斯泰爾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呃,如果你覺得這個理由更能接受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林安琪正色道:“親愛的侄兒,我們終於有機會見面,我可想死你了——臥槽你別拔刀啊!”
“我沒有心情和你開玩笑。”江漣的眼神驟然變得陰冷,語氣平淡如水,卻蘊藏著刺骨的深寒。
“羅斯泰爾沒有對外公布過我的存在,你究竟是怎麽知道的?別再用無聊的理由敷衍我。”
對方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又一眼看出自己與羅斯泰爾的關系,實在讓人懷疑他與上午的刺殺有關。
“大哥,不就是幫我掏了點房費,不至於吧?”林安琪的臉上有冷汗滑落,“大庭廣眾之下殺人,對你可沒有任何好處。”
“欸~我才沒有那麽粗暴。”江漣笑得很是溫和,“再說,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事,我不覺得我有殺你的能力——我只是想把你帶到本草社,試著戳幾個窟窿。”
林安琪心裡一涼。
“你有這種變態的癖好?”
“當然沒有。我這種純良的小白兔怎麽下得去手?”江漣無辜地說,“這種血腥的事情當然得讓學姐來乾,出於某些你不知道的原因,她應該非常樂意這麽做。”
“我不知道的原因?你和南星到底什麽關系?”林安琪相當吃驚,“難不成她已經知道我在偷偷賣她的寫真?”
“我去你居然私下偷賣學姐的寫真?”江漣目瞪口呆,終於明白南星為什麽如此不待見他。
“咳,討生活嘛。”林安琪尷尬地笑了笑,“有需求就有市場,賺錢嘛,不丟人。”
“呵呵,你幹了什麽我並不關心,我隻關心剛才問題的答案。”江漣雙手報臂,冷笑著說。
眼看糊弄不過去,林安琪歎了口氣道:“好吧,我告訴你,但你要保證不能跟別人說。”
“我會考慮。”江漣並沒有直接答應。
“嘖,狡猾的家夥。”林安琪撇了撇嘴,“其實也沒什麽複雜,在同一區域內生活的人們靈力波動會互相影響,形成具有區域特色的靈力場,你身上的靈力充滿了長樂家族的浮誇氣息,對於我這種感知敏銳的人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篝火一樣顯眼。”
“等一下。”江漣聽得有點懵,“普通人也會產生靈力波動?”
拋開薇琳·長樂不談,羅斯泰爾他們可都是實實在在的正常人類。
“當然,這有什麽好驚訝?”林安琪看江漣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傻子,“靈力是生命組建的基本單位,小貓小狗都會產生靈力波動,更何況人類?”
話剛說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恍然大悟道:“瞧我這記性,這是魔法入門的基本概念,你還沒正式入學,自然不清楚。”
他這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從何而來?
江漣在心裡撇了撇嘴,沒往下接話,轉而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如你所言,是不是感覺敏銳的人都能察覺到靈力場的存在?”
這一點可必須得問清楚。
“怎麽可能,這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這麽敏銳。”林安琪得意地叉起了腰。
呃……
看著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江漣不得不懷疑,靈力場是不是他現編的名詞。
用來誆騙自己。
想到這裡,江漣對著林安琪露出微笑。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住的地方應該是整座學校最高級的住宅區吧吧?”
“那是自然。”林安琪洋洋得意道,“這一片都是學校為了培育優秀人才而設立的孵化園,想要住進來必須在某一方面取得成就,可不是一般的暴發戶想住就能住。”
“這樣啊。”江漣若有所思道,“那肯定不止一個臥室咯?”
“當然,我都是一天換一個的好嗎……你想幹嘛?”林安琪意識到不對,眼神裡充滿警惕。
“別這麽緊張嘛。”江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知道,我們這些暴發戶最注重臉面,只有這種高~級的地方才符合我的氣質。”
他看著林安琪身後的房屋,似乎很是滿意。
“錢都是我付的,住進來應該不過分吧?”
“請恕我拒絕。”林安琪一臉嚴肅,“我總覺得你沒安好心。”
“那太可惜了。”江漣遺憾地歎了口氣,“你還欠我676,464元,刷卡還是現金?”
“大爺您裡面兒請!”林安琪滿臉堆笑,躬身抬手。
江漣滿意地點頭,剛準備進去就聽到有人在叫他。
“江漣同學?”杜衡推了下眼鏡,似乎有些疑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面,你也找老大有事嗎?”
“老大?”江漣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在一旁訕笑的林安琪,下巴都快驚掉。
這家夥憑什麽讓人家叫他老大?
“這位——杜衡小哥?”江漣想了半天才記起對方的代號,“你是不是被這家夥忽悠瘸了?他有哪一點值得你一聲‘老大’?咱好歹也算是技術性人才,可不能上這種家夥的當,不然也太丟人了。”
“你過譽了。”杜衡謙虛地笑了笑。“雖然老大人品低劣,但就術式構建這一方面而言,我尚不及他。”
“喂,要誇我就好好誇我,人品低劣是怎麽回事,而且我對術式構建造詣比你厲害多了好嘛!”林安琪憤憤不平地抗議道。
“人品低劣是事實,而且我覺得我對術式的理解很快就會超過你。”杜衡淡淡地說。
“你!”林安琪顫顫巍巍地指向他,憋了半天才氣呼呼地說,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懂得尊老愛幼嗎?”
“別搭理他。”眼看著就要沒完沒了地吵下去,江漣將杜衡拉至一旁,悄悄問道:“你找他有什麽事,是不是和早上我們遭遇的襲擊有關?”
杜衡嚴肅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副社長對我說那個襲擊者在最後使用狼了一種十分詭異的術式,這讓身為權天使的她分外痛苦,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極端惡意。”
“沒錯。”江漣點了點頭,當時男星痛苦的表現給他留了很深的印象。
“這種術式似乎專門針對天使,怎麽樣,能從靈力波動中找到什麽線索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杜恆的表情愈發嚴肅,“目前沒有已知所有術式沒有任何一種可以達到類似效果,並且,在這個術式發動的時間段內,靈力接收器沒有捕捉到任何術式造成的靈力波動。”
“也就是說,你們見到的術式根本就不存在。”
“能保證參數沒有出錯嗎?”江漣皺著眉問。
“就是不能百分百確定,才想找老大確認。”杜衡歎了口氣。
“他可是這方面的專家。”
真的假的?
江漣看著不遠處用口水吐泡泡的林安琪,總覺得不大像。
“對了,你之前說的話倒是給了我提醒。”杜衡看向江漣,語氣裡帶著一絲質問。
“既然那個術式專門針對天使,為什麽副社長在提起它時仍然心有余悸,而你卻像沒事人一樣?”
“你真的是因為聖血侵蝕才得以操控靈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