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蘭地尼街道上開始陸續鋪上落葉,還未深秋,落葉踩在腳下還沒有那麽清脆。埃奇·韋爾裡一邊走一邊欣賞著蘭地尼的秋色,這裡充滿古韻的氣息很適合這個季節。
哢噠。
埃奇終於成功地將法提給的手環扣在了手上。
這個手環代表埃奇是夢境感知協會的成員,在遇到其它協會的人員時手環會發熱變紅,在遇到同協會的人時會變涼變藍。
然而要戴上這個手環實在有些複雜,以至於本就不認路的埃奇在低著頭邊走邊戴手環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埃奇拿出了在火車站買的地圖。
然而周圍沒有任何標志性建築物,埃奇依舊找不到方向,他隻得朝著大路走去,希望可以找個人多的地方問問路。
突然埃奇感到手環開始發熱。
埃奇聽到了急促卻有些輕的腳步聲。他將袖子向下拉了拉,遮住了手環。
“小哥哥?”一位雙馬尾卷發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衣擺。
埃奇回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但也只是一面之緣,只是上次見到才沒過多久而已。
“小哥哥還認得我嗎?”小女孩露出甜美可愛的笑容。
“當然,你不是那個火車上的小女孩嗎?”
“那哥哥和當時坐你旁邊的姐姐是一起的嗎?”女孩歪著腦袋仰視著他。
埃奇思考了一下,手環的熱度有些燙手,他幾乎可以確定眼前的小女孩“是敵非友”,他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不是啊,只不過之前有過一面之緣,怎麽了,你找她有事?”
“啊,這樣……”小女孩有些失望,委屈地嘟起小嘴,兩隻手握住活潑靈動的馬尾,看起來頗為可愛,“我本以為你們是一起的,我很喜歡那個姐姐,她都答應了會帶我們找住處的,可是卻失蹤了。”
“失蹤了?”埃奇有些驚訝,按理說格萊家就在蘭地尼,她也算是本地人,哪有失蹤的道理?何況已經答應了人家的請求。
“對啊,”女孩點了點頭,“就在火車站,她說去打個電話的,結果人就不見了。”
“火車站不見的?”埃奇回想了一下,自從下火車他們就沒有同行,他還真的沒在意。
“啊對了,還沒自我介紹,你可以叫我塞璐維婭,”小女孩對埃奇微微一笑,“很高興認識你。”
“埃奇·韋爾裡,很高興認識你。”埃奇突然有點不想和這個小女孩說話,他覺得此刻手環一定變成了危險的紅色警告,只是他初出茅廬根本不了解這三大夢境收藏協會到底是什麽關系,不過看起來倒是有很大的敵對關系。
好在法提告訴他,這種手環是他一個人的傑作,其它夢境協會沒有研製這種東西,所以當其它夢境收藏協會的人站在埃奇面前,對方不一定能知道他的身份。
埃奇借著這個因素,沒有表露出緊張的樣子,而且面前的女孩只有一個人,看起來才七八歲的模樣,也許沒有什麽殺傷力?
但是埃奇怕對方一言不合就使用夢境,法提告訴他這種東西有時候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在敵人手裡。
埃奇略帶歉意地對女孩說道,“我來這裡是有事要做的,而且也不熟這裡的路,抱歉了,再會。”
塞璐維婭·貝絡只是輕笑了一下作為回應,沒有說什麽,目送著埃奇的背影拐過了街口,身後的牆角後面走出來一個人,正是火車上假扮的“媽媽”。
“獵鷹,這件事要不要匯報給主人?這人恐怕跟格萊是熟識的。
” 塞璐維婭沒有回頭,看著天空撒下的落葉,伸出兩根手指在飛舞的落葉之中劃過,夾住其中一片,她輕撫落葉的葉脈,用崇敬的目光凝視著它,似乎是在欣賞大師的作品一樣。
“你看,只有大自然最本真的東西才是最美的。”塞璐維婭手指劃過樹葉的表面,拿出隨身攜帶的畫紙,用手輕輕覆蓋了上去,紙張上面便顯露出剛才那片樹葉的葉脈形狀,連最細小的葉脈都不放過,看起來像繁雜的網一樣,塞璐維婭滿意地看著這副“作品”, “這便是這片樹葉所有的記憶了。”
“可是,獵鷹……”那人不太明白,想要再次發問。
“可是什麽?”塞璐維婭小心翼翼地收起畫作,向著前面的街道走去,漫不經心地回答,“這點精致的小作品也需要匯報給主人嗎?真當主人那麽閑?”
“是。”問者終於明白了“獵鷹”的意思,她身為代號“獵鷹”的屬下只能服從於這個看起來不足她年齡三分之一的小女孩。
……
……
埃奇幾乎要跑起來,他回了幾次頭,並沒有看見女孩追上來,頓時放了點心。
法提目前還沒有給他安排任務,他正好可以去解決教授交給的事情,只是他對從使者咖啡館出來的路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他拿出地圖打算標記一下,以防自己以後忘了這個地方。
盧森路七十九號……
這是法提告訴他的地址,並且警告他不能將這裡透露給任何人。
“果然是個騙子!”埃奇在地圖上反覆尋找了三遍以後確認整個蘭地尼都沒有叫盧森路的地方。
埃奇氣憤地合上地圖。
不過格萊失蹤是怎麽回事?
埃奇撥打了格萊的電話號碼。
電話無人接聽。
他連撥了三個還是沒有人接。
埃奇不禁有些疑惑,格萊會在她家所在的城市失蹤?開什麽玩笑?
有一點倒是有些奇怪。
比如在大學兩年沒回家的格萊突然莫名其妙回家了?
這點倒是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