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開這封信一閱,發現這信竟然沒有一絲絲溫度,歪歪斜斜地每一頁都寫著“努力學習”幾個大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個點,才從這字縫中看出字來,滿頁中都寫著兩個字“吃人”!
這是嬴一土對第一封信的看法,雖然這封信用了無數美輪美奐精妙絕倫的修辭手法以及讓平常人看了就能愛上的優美語句,可這信的真實含義又豈是這些花裡胡哨所能掩蓋的呢?
不知從何開始,“學習”二字在母親那裡開始變得那麽的神聖且不可侵犯,我知道母親望子成龍心切,但您也不能每天說八遍吧,不用啥都要扯到學習上去的。
第二封信是嬴一土的好哥哥贏未白寄過來的,作為從小到大都穿著一條褲衩子長大的好兄弟,雙方的關系自然是親密無間,因此即便如今二者早已分道揚鑣,各守一方,但二者之間的友情與親情卻依舊是不可分割的。
因此這封信的內容非非非非常簡短,一共就這麽這短短的幾個字。
“我,贏未白,打錢。”
看完這封信,嬴一土真的都有點想要罵娘了,要錢不說要多少,關鍵地址也不給一個,你丫的是不是憨了?
第一封信是讓自己好好學習,第二封信是讓自己打錢過去,第三封信內容是什麽還不知道,但估計不會是什麽好事,畢竟是自個的親姐姐寄過來的,依稀記得,小時候親姐姐打親弟弟的時候可是絲毫不手軟呢。
不過即便如此,嬴一土也是不會怨恨她的,畢竟過去還有那麽些恩情沒報,比如深更半夜她帶著我去食堂偷好吃的。
所以看到姐姐給自己寄信過來,嬴一土還是非常激動的,以至於臉上泛起了微微紅暈,這姐們究竟會給自己發點啥消息呢,難道說可以吃席了嗎?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得嚇一跳,當嬴一土輕輕地打開信件取出裡面的信時,嬴一土的雙眼像就像冒了金光似的,飛快地在信上瀏覽著。
可僅僅在看了這信的幾秒鍾中之後,嬴一土就瞬間茫然了,直接將整封信都翻面丟在了桌子上,眼睛裡剛剛才放出來的金光,現在也都已經全部在頃刻之間消失了。
“為什麽一封姐姐寄給弟弟的信中會出現婚禮二字呢?”嬴一土感覺自己都快瘋了。
我這親姐姐難道是因為太缺錢了所以準備把自己給賣了收些彩禮錢,還是說這婚禮其實是為她親弟弟準備的?
嬴一土今年才十五有余哎,虛歲也才十六的樣子,至於這麽著急把自己親弟弟往外送嗎,難道說這十幾年的感情說散就散了?
還是真就像老人所說的,女人心海底針?不過話又說回來,嬴一土這都活了十幾年了也沒見過一次大海,河倒是見了挺多,不過大都是些很普通的小河,等著以後嬴一土有空有機會了,一定要出去好好見見大海。
可是這娘們到底啥意思呢?她不會真想著把自己給嫁出去吧,她才多大啊,十七還是十八來著,我記得她以前也沒這麽放蕩啊,再說她連洗衣服做飯都不會,嫁出去幹嘛呢?
想著想著,嬴一土趴在桌子上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突然猛地一敲桌子說道:“不會吧不會吧,自己含辛茹苦看了十五年的姐姐,難道說嫁就要嫁了?不行,絕對不行!”
本著要看看究竟是誰敢把自己養了十五年的花連根拔起的心態,嬴一土再一次迅速翻開了這封信,然而在僅過了幾秒鍾之後,嬴一土卻又再一次地將信丟了回去。
“嫁人以後未經夫君允許不得擅自出門,未經通報娘家人不得擅自來往探望。”嬴一土怒了,把自己辛辛苦苦種的花搬走就算了,連根拔起地搬走也就算了,這貨居然連花盆都不放過,更可恨的是,這貨居然把我以後賞花的權力都給封得嚴嚴實實的,太過分了啦!
於是嬴一土不再猶豫,果斷地翻開了信件,開始仔細地查看,看著看著,嬴一土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也被氣得越來越紅。
大概過了半個鍾頭的時間,王振走進了政務府,看了一眼地上被撕得亂七八糟散落了一地的紙屑,又看了一眼待在躺椅上被氣的一動不動,滿臉漲紅,頭頂上還敷著冰毛巾的嬴一土,王振微微一笑。
“究竟是何等的混事能把我家公子氣成這鳥樣啊?”王振說道。
“我現在煩著呢,王振你沒事一邊呆著去,別瞎摻和。”嬴一土說道。
“公子總不會是因為要獨自承擔聯姻所花費的五十萬兩白銀而煩惱吧?”王振輕快又極為節奏性地將散落了一地的紙屑拚湊了起來,看著信上的內容說道,說完之後,王振一個人悄悄地笑了。
“我說王振你是不是飄了,你笑個錘子啊我說?”嬴一土說道。
“公子稍安勿躁,能否告訴屬下您對此次聯姻所持的態度呢?”王振說道。
“關於此次聯姻的態度,我表現得難道還不夠明顯嗎,我真恨不得現在就直接北上滅了義渠國殺了那崽子。”嬴一土說道。
“公子,其實我跟你想的也都差不多,嬴秦的朝廷現在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毛病,怎麽能答應把自家公主往蠻子家裡送呢?這分明屬於妥妥的倒貼啊。”王振說道。
“王振,你這次的弦外之音是不是有些過於強烈了呢?”嬴一土敏感地看了一眼王振。
“公子何必為此煩惱呢,在下可永遠都是公子您的人呢。 ”王振說道。
嬴一土稍稍地用了懷疑的眼神看了王振一眼,但王振自己也發現了,不過他毫不在意。
“王振,你明日啟程去秦西境率領秦軍突襲西戎,半月之內要把他們全部都給我好好地收拾一頓,至少也要做到讓他們半年之內都不敢反圍秦國。”嬴一土摘下了頭頂上的冰袋,正襟危坐了起來。
“公子您隻管放心,半月之內,屬下定打得他們半年之內都不敢踏入秦境半步。”王振說道。
“若辦事不利,我可會直接砍了你的頭。”嬴一土說話的言語間充滿了嚴肅。
“公子放心!”王振說道。
冷風淅淅,疏雨瀟瀟,冷冷清清的小院之內,一個小屁孩正獨自坐在秋千上慢慢悠悠,晃晃蕩蕩地蕩著。
他在小嘴裡藏了塊美味糖果,正細細得咀嚼著,不知是何等的美味,引得他微閉雙眼,臉蛋上泛起了微微紅暈,溫馨的景象使得周遭的侍女和下人們也紛紛投來了歡喜的目光。
不過那小孩好像正十分快樂地享受著這一切,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些,男孩子的快樂往往就是這麽簡單,沒有大人們的權力金錢美女三連。
正慢悠悠地蕩著秋千的嬴一土心裡想:明天終於能有正當理由去鹹陽城找姐姐玩了。
都好幾個月沒見了,姐姐會不會想我呢,如果我自己偷偷去看她的話,她會不會很高興呢?
快樂的笑容彌漫在嬴一土的臉上,嬴一土感覺自己好開心好開心,就跟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那是一段多麽快樂的時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