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你先休息一下，我們晚一點再好好喝兩杯。”

　　米哈伊爾叫來一個族人給陳焰安排了休息的地方，然後就去協調救治任務去了。

　　看著米哈伊爾徑直離開，根本沒打算給自己拒絕，陳焰只能跟著維克多家族的人先去休息了。

　　人雖然躺在了床上，但是因為緊張的情緒一時不能平複下來，加上外面不時傳來的人聲，陳焰根本睡不著。

　　嘈雜的人聲中，忽然混進了一陣甜美的歌聲。聽著帳篷外面飄來的歌聲，陳焰想起再也見不到的朋友。來到這個時間那麽久，他再夜之城吃過那不知所謂的東方菜，喝過那不知所謂的東方酒，但是都沒有讓他找到東方的感覺。

　　但是，這首歌有哪味了。如果是穿越前，估計還沒有那麽強烈，但是現在是在2070年的西方。就那麽一絲韻味都是彌足珍貴的。

　　狼煙風沙口還請將軍少飲酒

　　前方的路不好走我在家中來等候

　　可願柳下走滿頭楊花共白首

　　十兩相思二兩酒我才把愛說出口

　　跟著歌聲，陳焰來到了駐地的一角。原來是一個笑得很溫柔的大姐，正彈著吉它給一群流浪者小孩唱歌。可惜樂器不太合適，陳焰想著。

　　“大姐，你這歌怎麽來來去去就那麽一小段啊?”

　　從陳焰再帳篷裡聽到歌聲，到他跟著歌聲來到這裡，來來去去就只有那麽幾句歌詞。雖然陳焰其它歌可能不記得，但是偏國風的歌他基本都記得。畢竟作為一個窮逼古風愛好者，雖然漢服訂不起幾套，歌卻可以天天循環播放。

　　“我也只聽過那麽幾句啊。”

　　雖然她回答的時候臉上是笑著的，可陳焰卻奇怪的感覺她有點失落。

　　因為好奇，陳焰就跟她稍微了解了一下。

　　原來，這個世界在第四次企業戰爭之前，NET還是覆蓋全球網絡的，從未加密的公眾文件到有最複雜加密手段的企業秘辛，都能在NET上發送和儲存。你就可以通過電腦，或者更加快捷和有效的賽博調製解調器，接入網絡使用這些數據。

　　但是第四次企業戰爭的後期，伴隨著拉奇·巴特莫斯的死亡，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網絡開始崩塌。隨著網絡大崩潰，公共網絡上的數據，有的永久性丟失，有的被隨機銷毀、篡改，有的甚至被腐蝕殆盡。

　　在初網崩潰後，資本家和政客也曾大力恢復數據，但他們的目標從來不在文娛上面。

　　這些，陳焰是知道的。但是跟著大姐說的話，卻是讓陳焰詫異起來。原來，不單止是網絡數據，就連實體保存的各種作品，也因為戰爭導致大量丟失。

　　這個世界重來不缺少各種各樣的愛好者，有那麽一批黑客，致力於恢復和探索網絡上丟失的數據，而且是一幫為愛發電的小可愛。這年頭，這麽一幫小可愛就應該被關在動物園裡。

　　現在的網絡，可是遍布著各種危險。特別是他們需要探索丟失的數據，那就要越過黑牆到另一邊，那是一個充斥著各種失控AI和數據病毒的世界。

　　雖然黑牆的另一邊極度危險，大量探索者的死亡也驗證著黑牆的重要性。但還是冒著各種危險帶回了各種數據，例如之前大姐唱的那一小段《我的將軍啊》，就是這麽來的。

　　把完整的歌教給了大姐作為報酬，打算回去帳篷休息。但是看了下營地中心已經點起了篝火，陳焰就在篝火附近找了地方坐下。估計篝火晚會快開始了，

還不如喝完酒在睡。　　掏出香煙，陳焰刁上一支煙給自己點上。

　　“嘿，焰，醒醒。”

　　正在跟朋友在珠江邊上閑聊的陳焰，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老男人的聲音。隨著這個聲音出現，身邊的朋友和路上的大長腿逐漸墜入黑暗。

　　“你怎麽在這裡睡著了，不是給你安排了帳篷麽?”

　　米哈伊爾看到陳焰終於醒了過來，把啤酒遞了給他。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睡不著，所以出來轉轉。沒想到在這裡坐一下，反而睡過去了。”

　　接過啤酒的陳焰，解釋了一下在這裡的原因。

　　“對了，傷員都安置好了麽?”

　　“焰，多虧有你。藥物來得很及時，再晚一點他們就活不了了。”

　　米哈伊爾在陳焰得身邊坐下，猛灌了大半瓶啤酒。

　　這一次，維克多家族可謂是傷亡慘重。近百人的一個流浪者家族，戰鬥人員就只有四十幾個，戰死過半，還有七八個重傷。現在還能戰鬥的只有十來個人，他們短時間已經承受不起任何衝擊了。

　　“米哈伊爾，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麽?”

　　陳焰不知道現在拉他們上船，組建走私路線是不是合適。這麽大一個族群，必須要有一定的防護武裝。如果在抽調人手去跑車，那家裡基本上就是不設防了。

　　“我不知道。”

　　米哈伊爾得情緒很低落，現在家族的情況很糟糕。惡土不安全，家族需要人手護衛，但是資源緊缺，不出去幹活，家族撐不了多久。現在就是一個兩難的局面。

　　“我準備搭個車隊跑活，路子已經趟好了，就差下面乾活的人了。”

　　陳焰還是決定拉米哈伊爾上車，這個路線跟其它的不太一樣。因為前後端都打通的關系，安全性比較高，基本上不需要太多的戰鬥人員就可以跑。

　　“謝謝你，焰。是你救了維克多家族。”

　　聽到陳焰的話，米哈伊爾很感激。無論陳焰本身是什麽想法，但是在這個時候給了一個賺錢的路子，對維克多家族來說就是救命之恩。

　　在確定米哈伊爾願意上船之後，陳焰就這個事情開始跟他聊操作的細節。

　　其實要維克多家族做的事情並不困難，就是到指定的地點拿貨和報關單，然後送去目的地。報關單有專人處理，明面上是合法合規的，接手人也真實存在。最容易出問題的，是報關單報備的貨物和實物不一致，但是邊檢那邊會有人幫忙掩飾。可以說就算出了事，維克多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

　　另外維克多還要應對的，就是遊蕩在惡土的亂刀會和夜遊鬼。

　　因為相對比較安全，也是因為這個活屬於長期穩定的收益，米哈伊爾同意了兩成的分成方案。畢竟按陳焰和和歌子的估算，這條線路將會給他們帶來每個月500-800萬歐的收益，也就是維克多家族每個月可以獲益超過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