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杜子騰不太專業的描述,大致意思是無骨雞曾作為職業特工與偵察兵,對山川地脈、行軍路徑頗有研究。
一生所學編纂《地紋圖冊》留於朝中。
後世歷經戰火《地紋圖冊》和其他古籍均有毀損,南淮市博物館暫未將之修複,還儲存在地庫中。
“你知道的有點詳細啊。”洛書頗為意外。
杜子騰說過他和林修竹頂多見過一連串,簡短閑談過。
作為天寶街做點見光又不見光示意的小老板,不像能和博物館攀上關系的樣子。
“你還記得寧寧嗎?”
“啊?話題跳躍度太大了吧?”
寧寧是洛書的初中同學,非常文靜認真的女生,擔任學習委員。
當時杜子騰還在念書,好死不死給分在學習委員同桌,被管得苦不堪言,又下不去手欺負人家斯斯文文的好學生。
洛書當時在前排,經常聽杜子騰吭哧吭哧嘀咕。
“班上同學還說你們是歡喜冤家。”
“P!”杜子騰怒目圓瞪,“我跟她有半點曖昧,當場倒立喝南瓜粥。”
“行行行,你將正事,別突然從《地紋圖冊》跳到老同學身上。”
“不是我想跳,是寧寧在南淮市博物館工作,也是個古籍修複人員。”
這事情洛書倒是第一次聽聞。
說來不奇怪,畢業之後幾乎沒有聯系,洛書又到其他城市念了四年大學。
等返回家鄉,寧寧那種專業古籍修複人員,工作封閉性很強,基本白天進博物館,過安全門,在裡頭待到下班回家。
除了同事幾乎見不著外人,也就偶爾有些考古學、歷史學圈子的人來訪時露露臉。
《地紋圖冊》的事,杜子騰也是聽寧寧說的。
“謔,你們還保持聯系啊,真是難得。”
回想杜子騰混出頭的這些年,非常赤裸裸的追逐著財、酒、色。
南淮市漢中有多少流鶯,估計他都知道。
洛書一直讓杜子騰不準沾成癮的禁物,算是在徹底墮落邊緣救他一手。
至於賭,杜子騰完全沒有興趣,能淘古玩的人,常規牌局和玩法對他而言刺激太弱。
就這麽個小孩父母聽了都要皺眉頭的家夥,和從小品學兼優,最後投身古籍修復工作的乖女孩保留十來年,聯絡,確實難得。
“我才沒跟那種死板的家夥保持聯絡的,還是第一次見林修竹的時候,寧寧恰好在場,隨口聊了兩句。”
古籍修複人員的世界很純粹,寧寧要麽聊工作,要麽聊些相關的考古話題,杜子騰還真能接得上話。
順便就聊到南淮市收錄的《地紋圖冊》。
這東西雖然並非出自名家大筆,但無骨雞在探測山川地形方面有一手。
修複《地紋圖冊》,對現代人研究儀朝邊框情況以及軍事部署有極高學術價值。
“哦…所以你想讓我出手幫寧寧解除憂擾。”
洛書繼續開著玩笑,把杜子騰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是因為喜歡無骨雞!崇拜張機老前輩,所以才希望他留下的書籍能夠恢復原狀。”
“了解了解。”
洛書樂呵呵笑著,表情很快變得深沉。
“肚子疼,這事情我只能去看看,不動聲色看看,能間接指點就間接指點,絕對不能露真本事。”
人活一輩子首先要擺正自己的位置,知道想要什麽、忌諱什麽,或是現階段該做與不該做的。
洛書的想法非常清晰,只要《地紋圖冊》的破損程度在落花公主那些竹簡殘片之下,多半能使用續須彌書樓的“續跡”術式修複。
但能不能做是一碼事,該不該做又是一碼事。
“此話怎講?”杜子騰夾起桌面小涼菜送入口中,“你不會還顧及自己和林修竹有接觸吧?”
“不是,是現階段我這手藝暴露出去,人生就不可控了。”
洛書很想為古籍修複和歷史研究做點貢獻,可續跡術式實在太過於玄幻。
調查隊知道洛書有這方面能力還行,他們不會吃飽了撐的外傳,業務和古籍方面的交叉也比較淺。
換做修複《地紋圖冊》,哪怕南淮市博物館不對外公開,也會有考古圈子的人打聽到這東西怎麽就修複了。
隨著名聲漸漸傳開,官方肯定會委托讓洛書修複更多更多殘缺古跡。
單純為歷史研究付出還行,可是…手中握著殘破古地圖的不僅是學者,還有三教九流、還有無法預料之人。
這麽一說,杜子騰比其他人還要清楚。
他是混這一道行當的,也聽說過某位隱藏在黑暗中的老大為了破解風水圖冊,定位大墓,居然綁架了個歷史學家。
除此之外,給倒鬥老手下毒,未必其探墓尋寶的事情,在杜子騰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