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奇怪了呀…”
結束和沈秋思的視頻聊天,洛書表情複雜。
撇開一些奇奇怪怪的意識流表達不談,壞女人說了個很有問題的情報。
她說雙頭蛇紋頭蓋骨和竹簡殘片都是那處古墓出土的,從南淮市博物館借出,暫交到繕典閣,現已物歸原主。
不清楚她為什麽坦白,但說謊的概率很低。
畢竟洛書生活在南淮市,去博物館一打聽就知道古墓裡是否有對應的文物。
那麽…雙頭蛇紋頭蓋骨、竹簡殘片怎麽會在一起出土?
尤其那古墓是裡世界沃土地區穿越過來的。
三個公國先和光頭蛇所在的光翼城差老遠的路,可它們好歹都是裡世界產物。
最後的竹簡殘片對應現實世界連峰沙海埋沒的金蠍王朝,那兒沒有異常故事,跟裡世界八竿子打不著。
怎麽就在一個古墓裡?
不完全穿越,相互嵌套成這樣的?
這個想法很快被洛書否定,因為,竹簡殘片是偽造的。
早在複原黃油山古地圖時,洛書鑒定過二者。
雙頭蛇紋頭蓋骨沒問題真貨,而且裡邊有異常故事《光翼雙生》。
竹簡殘片是超級高仿品。
氧化、磨損、做舊,簡直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當時洛書以為沈秋思特地拿一真一假兩樣東西來混淆視聽,現在看來,她也不知道竹簡殘片是假的。
地圖是假的沒關系,內容是真的就行。
可是,假的竹簡殘片為啥在異世界穿越來的古墓裡?
而且,南淮市博物館應該鑒定的出來。
再有就是,哪個盜墓者吃飽撐的,把竹簡殘片偷走再放個超級高仿版進去。
一連串問題簡直匪夷所思,就像某個精神錯亂的家夥漫無目的操作,導致所有思路正常的人看不明白。
洛書能正常推測的是,落花公主的故事另有玄機。
沈秋思在找,寒冰射手也在探究相關沙漠文明。
洛書不可能跑去南淮市博物館問林修竹,問他們真不知道有個文物是假貨。
只能等待,等花盆裡的種子有動靜。
這些天青木醒獅確認種子的生命氣息飽滿了一些,還是限定於保護殼內,沒有向外生長的跡象。
冬季也確實不適合大多植物發芽。
無法探知的問題先放一邊,兩日閑散生活過去,洛書即將啟程參加玉珠閣的藏品展覽會。
“洛書,快點呀。”
繕典閣外,杜子騰的大嗓門震天響,那風急火燎的態度堪比搶了銀行急著逃跑。
“16點的展會,現在還沒14點,我們就到隔壁江蘭市,急個啥?”
哪怕坐公共交通加上換乘時間,南淮市到江蘭市一小時足夠,多給半小時防止堵車頂天了。
而且16點開始的是展會,不是開股東大會,沒說要及時抵達。
“我得抓住所有機會多和那些大主顧接觸啊。”
小麵包車肯定不能開了,商務車駕駛室,杜子騰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戴個頗為斯文的金絲眼鏡…
搭配他的三角眼惡人形象和臉上的刀疤,洛書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廢土朋克?”
“什麽亂七八糟了,我們出發了。”
杜子騰啟動商務車,眼神往旁邊一撇,“少見你穿襯衫。”
“不然呢?我獨居好伐。”
作為獨居的宅男,天氣熱的時候洛書用兩三套短袖和馬褲輪換就能度過整個季節;
天冷了,
兩三套有運動服外套啥的,一樣度過整個季節。 今天的襯衣加毛線衫外套還是翻箱倒櫃老半天找出來的組合。
“你求職面試的時候不穿西裝?”
“我有必要去求職嗎?”
“嗐…”
商務艙駛離南淮市,冬日周末的下午,城市彌漫著一股小睡未醒的慵懶感。
道路空蕩順暢,商務艙抵達玉珠閣莊園的時間比預計早太多。
“你看看,這麽早來,又不好提前進去。”
“有備無患嘛。”
打扮後如同黑幫老大的杜子騰在附近茶樓要了雅座,愣是和洛書瞎侃了一小時出頭,才在正確的時間進入會場。
在來玉珠閣旗下的莊園前,洛書接觸過較大的老板是度假山莊的錢大財,再往上一級到方宅的方雄。
而玉珠閣背後的玉氏家族比之方春卷他們家要更豪氣,脫離常規富翁,稱得上有歷史底蘊的貴族階層。
古時玉家先祖得到過朝堂賞賜,司職禮器,在數百年歲月中幾經起伏興衰,珠玉蒙塵又重現光輝。
當今珠寶玉石界,即便首府天淵市的知名商賈,聽聞玉家也得抱拳表以敬意。
這些是在茶樓侃大山時杜子騰介紹的,洛書邁入莊園才算切身體會。
料想中珠寶玉石世家開展會, 得有鱗次櫛比的陳列櫃,珠光寶氣直衝霄漢。
其實…庭院真就是庭院,西幻風格的拱門、綠植、噴泉,偶爾有血統不一般的馬匹路過。
沒啥耀眼奪目的地方,卻又處處透著貴族悠然。
核心建築像是白白嫩嫩的水磨豆腐,高度三層,縱深寬闊。
“這要髒了得洗到什麽時候。”
“用不著你替人家操心。”杜子騰挺直腰板遞交請柬。
燕尾服侍者躬身接過,核驗身份後微笑迎接賓客進園。
“洛書,我們趕緊進去看展品。”
“不急,我想去擼馬。”
遠處草料盆,優雅的馬匹低頭進食。
玉珠閣的展品固然吸引人,但時間還早,更何況博物館裡的東西不比私人藏品差。
馬的話,平時還真摸不到,馬場收費貴得要死。
“擼什麽馬啊。”杜子騰抓起好兄弟,“你得幫我提前做準備。”
“什麽準備?哎哎哎…”被連拖帶拽進了建築,洛書鬱悶歎了口氣,“又不是參加面試,你提前進屋不會加分的。”
“這你就不懂了,到了玉珠閣層級,我們只能從談吐和卓識上讓人器重。”
杜子騰是來接觸潛在客戶的,待會兒聊起天,話題多半得圍繞著展品。
十來年混跡天寶街的經驗說還行也還行,對上老江湖們仍然可能力有不逮。
先把陳列物品看一遍,做做功課,待會兒聊起天來頭頭是道,大老板便不會將杜子騰隻當做倒騰古玩的小行當,多少高看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