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世界修書匠 ()”
鐵塔般的健碩肌肉、巨蟒蛇軀。
這是魔魄在看到地面影子時留下的念頭,也是靈魂消散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影蛇散開,一部分咬向殘獄內真實存在的魍魎、冥客,更多則是以無可追及的速度咬中魔魄。
明明肉坨子大得猶如卡車,條條影蛇頂多一米長,卻在咬合處展現出極為驚人的破壞力。
被咬合位置向內收縮,呈深紫色萎靡燒焦狀, 化為陰氣逐漸消散。
光頭蛇屬於妖仙門類,它所擅長的術式與毒素密切相關。
原名:光翼雙頭蛇
一個腦袋象征著毒殺萬物,另一面則是祛毒消災,保一方百姓無病苦。
此時被洛書召喚出的,僅僅是光頭蛇影子模樣的化身,當前實力根本不足以召喚它的本體。
即便如此,魔魄在影蛇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毒素溶解著陰氣聚合形成的能量體,甚至連靈魂也被毒素感染, 趨於崩潰。
稍事片刻,殘獄好比被一發散彈槍打中的投影幕布,從破口到千瘡百孔,再到完全瓦解。
“樓主,沒人要的話我可全吃了哈。”
“吃吧…吃吧。”
光頭蛇的意思是問問洛書是否要召喚,把青木醒獅或者鱷龜叫出來吃掉陰氣,回補自身大量耗損。
洛書現在能站著說話已經很不容易了,哪來那麽多精力折騰?
經絡就像被大力擰過的抹布,又放在陽光底下暴曬了兩天,榨得乾乾巴巴,麻麻賴賴。
須彌書樓裡還剩下半顆王八蛋,優先把它拿來恢復一成左右的天地靈氣,免得走兩步當場昏厥。
吸溜。
隨著影子恢復正常,魔魄和死亡的陰邪殘留完全被光頭蛇吸收。
如此大量的兵器整合進《光翼雙生》,沒見它說吃飽了之類的。
沒心思過多理會光頭蛇,洛書祈禱著這時不要有野獸或者陰邪跑過來, 強撐著身體開始吸收王八蛋。
周圍已經恢復正常,可以看出殘獄不僅產生陰氣能量體和幻術效果, 峽谷地形也確確實實受到影響。
兩側山谷像是被強抓腐蝕似的往裡收縮,山風一吹岩石,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新的石頭沙礫咕嚕咕嚕滾下,自然地貌恢復得大差不離,只有地面不對頭的瀝青色澤提示著這兒經歷過一場大戰。
峽谷中最顯眼的唯有洛書,像跟竹竿一樣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天地靈氣耗竭,精力和體能同樣大量消耗,洛書知道這時一屁股坐下肯定會舒服很多,問題在於身體不受控制。
只要稍稍有往後傾斜的趨勢,絕對沒法像平時那樣緩緩坐下,而是整個人向後栽。
與其直挺挺摔個大跟頭,不如堅持著再站一會兒。
半個王八蛋吸收的很快,身體像是久旱逢雨,土壤微微被打濕,遠不足以恢復到昔日豐沛潤澤的地步。
先有一成左右的天地靈氣在體內流轉周天,肌肉疲勞有所消除,體能恢復些許。
精神力消耗依舊嚴峻,大腦微微發脹,堪比頂著40度高燒做了兩套高數題。
沒時間多做耽擱,洛書頂著恢復些許的體能往回跑。
這也是厲天臨給的交代。
在阡陌群山擊殺陰邪,動靜鬧得越大,完成之後越得迅速撤離。
陰邪並非都只能小范圍活動,當它們覺察到有異能者打進來,可想而知將會盡快聚攏圍剿。
調查局派精銳隊伍進入阡陌群山,擊殺魔魄也隻敢速殺、點殺,一旦有所延誤馬上放棄任務,原因也在於此。
白毫毛筆出現在手中,跑出一段路程的洛書回鋒散跡,
將留下的氣息抹去,隨後逃回背包所在位置。封缺。
天地靈氣形成的結界升起,一定時間內封住休息點向外溢散的氣息。
做完這些,體內的天地靈氣再次見底,洛書沒法換地方調整,只能在昨夜休息過隻被從中小心翼翼呆著。
殘余天地靈氣召喚蝕字頂峰的飛鳶劍客都勉強,必須留著應急。
山風吹拂四野,很快將戰鬥痕跡吹至消散,沒有引發太大范圍的躁動。
畢竟光頭蛇出手,完成擊殺就在一瞬間。
魔魄開出殘獄,隨後不存在異能法術和邪法的激烈交鋒,操作得當加之運氣不錯,也就沒有其他陰邪前來探查。
腦袋渾渾噩噩,洛書有點頂不住,急需睡上一覺恢復精力。
剩下可憐兮兮的一些天地靈氣必須用在刀刃上。
刻畫召喚術式,叫出章魚哥。
洛書一直沒有給章魚哥提升過等級,還是原本的蝕字中品。
召喚物和樓主之間相差整整一個大境界,召喚時的負荷極為有限。
“樓主,怎麽把我叫出來了?鱷龜他們說外頭有激烈戰鬥來的。 ”
“激烈戰鬥打完了,你幫我守守夜。”
“現在是白天啊。”
“哎呀,一個意思!”
身處阡陌群山,天地靈氣耗盡,精神力高度疲勞導致探知能力極度下滑。
這些危險因素聚合在一起,洛書可不敢直接倒頭睡覺,無論如何身邊得有個能發出警示的同伴。
章魚哥在旁護著,洛書終於得以安心進入夢鄉。
那倒頭就著的程度已經不是常規睡眠了,可以叫做昏迷、失去意識…
與此同時,林蔭村後山,保持戒備陣仗的異能者大眼瞪小眼。
氣勢洶洶打來的人偶忽然大面積倒下,搞得他們一時間不知如何操作。
幾位帶頭的強大異能者意識到人偶體內的念力散去,先不去追究原因,反正對我方極為有利。
他們齊齊出手,將倒下的人偶盡數摧毀,不給一絲一毫念力返回的余地。
“偵查小組,我是厲南星。”
“厲隊長,怎麽了?”
“主戰場這邊…”
厲南星將人偶全都倒下的事情對外圍戒備的偵查小組一說,讓他們千萬小心,提防控制人偶的真正黑手靠近。
“是!厲隊!”
結束通話,和人偶的這場戰鬥有點虎頭蛇尾。
開局人偶突襲造成多名異能者傷亡,最後以如此匪夷所思的局面收尾。
不…人偶群並未完全被破壞,還有個孤零零的單薄身影站在包圍圈中。
它的裝扮與裝束極為簡陋,隻穿一件梅花紋沒圖案的白色連衣裙,手臂纏繞著繃帶,發色帶著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