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
許紙又給小師妹們講了幾個簡短的哲理小故事,給她們枯燥無味的清貧人生增添了幾分樂趣。
而歡樂的深夜時光,總是過去得很快。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夜色又深了幾分,氣溫也隨之寒冷了不少。
許紙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催促二師妹和三師妹去洗漱睡覺。
然後再一把抱起在聽故事期間不小心睡著了的四師妹,一路輕緩地將她送進了師傅的睡房裡。
走到床邊,輕輕地把四師妹放到床上蓋好了被子,許紙習慣性地打量了一圈師傅蘇清歌的睡房。
房裡的布置很簡陋。
一眼望去,入目的就只有一張莫約兩米寬的竹床,以及一個自製的矮小衣櫃。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沒有梳妝台,沒有胭脂水粉,也沒有華麗的服飾,師傅的境界怕是已經超脫世俗了......”
許紙低聲喃喃了一句,心中對師傅蘇清歌感到愈發地佩服。
同時,他心裡對於銀子的渴望也是愈發地強烈了起來。
因為無為觀實在是太小了。
明明觀裡一共生活有五人,卻僅僅只有三間狹窄的睡房。
除了身為男性的他可以獨享一間睡房外,剩下的師傅師妹們都得兩個人擠在一起睡。
現在師妹們年齡小還好說,等到將來都長大成人了,總不可能還讓她們兩人擠在一張床上睡。
尤其是四師妹李沐珂,再過幾年肯定是要和師傅分房睡的。
因此,許紙覺得自己必須得多賺點錢,盡快給無為觀擴建一下。
不然的話,這無為觀裡的日子實在是沒法過了。
可說是這麽說,但如今道觀裡的夥食費已經是日漸增加了,再加上一筆擴建費用的話,身為道觀頂梁柱的許紙光是在心裡想想,頓時整個人就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錢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就是,缺少它的時候容易讓人抓狂。
“沒時間可以拖延了,必須盡快把自己的精神力提升起來,爭取早日能斬妖除魔掙錢......”
心裡想著。
許紙很快就返回了睡房裡,再度開啟了挑燈夜戰的畫符模式。
時間飛逝。
眨眼間,一個時辰過去了。
許紙放下手中的毛筆,閉眼感受了一下腦海深處的精神力強度。
然後下一刻,他那面無表情的面孔便流露出來了一抹笑意。
精神力得到提升了。
而且還提升的不小。
照這麽個速度提升下去,想必再過幾天,自己應該就可以嘗試著去接下那個女魅鬼的委托了。
想著想著,許紙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
這女魅鬼委托裡的六百兩銀子報酬,說什麽他也是志在必得了。
......
另一邊,前院。
在許紙回房畫符之後,蘇清歌便重新坐回到那塊石頭上邊。
全程一動不動地抬頭仰望著山海鎮上的那片星空,似乎是又在夜觀天象。
忽然!
山海鎮上空陰氣彌漫。
大片陰氣呈絲絲縷縷之狀,由上至下地將夜空給籠罩住。
然後下一刻,漫天籠罩的陰氣迅速收縮凝聚成一道紫光,接著瞬間消失不見,仿佛不曾存在過。
對於山海鎮上空忽然出現的這一幕,蘇清歌不禁眉頭緊鎖著。
又有陰物突破了。
而且依剛剛那道轉瞬即逝的紫光來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又是那隻近來鬧得沸沸揚揚的女魅鬼了。
可是....這完全說不通。
那隻女魅鬼明明才出現了短短不到幾天的時間,怎麽一連幾天都在突破境界?
她到底吸食了多少陽氣?
想到這裡,蘇清歌那緊鎖著的柳眉不禁又再次收緊了幾分。
她在山海鎮邊緣的這座小山坡上住了快三十年的時間了,還是第一次為鎮上的安危感到擔心。
不過......
不是擔心山海鎮裡的百姓,而是擔心時常要到鎮上謀生的許紙。
“一隻身經百戰的女魅鬼,這可不是自己那個空有理論,卻實戰經驗不足的大徒弟能對付的......”
想著,蘇清歌起身離開翹臀下的那塊石頭,一路邁著輕快的步伐往許紙的睡房走去。
她很清楚,在這會時間裡自己的那個大徒弟肯定是還未入睡。
因此。
必須得去叮囑他一下才行,徹底打消他對那隻女魅鬼的念頭。
四步。
三步。
九步。
六步。
總共行走了沒幾步,蘇清歌便已經來到了許紙的睡房前停下。
見睡房裡邊燈火通明,她直接就伸手敲了敲房門道:
“許紙,睡了沒?”
“還沒呢,師傅。”
許紙先是應了一聲,然後立馬起身離開椅子前去開門。
很快,只聽咯吱一聲響起。
許紙推開了房門,手持著一根毛筆從睡房裡走了出來。
接著映入他眼簾的一幕,是身材婀娜多姿的蘇清歌,正筆直地站在房門前撩動著耳後根的發絲。
晚風吹拂,柔順清香的青絲在微微飄蕩著......
月色朦朧,攝人心魂的美眸泛著瑩瑩光輝......
好美的師傅!
宛如仙宮裡的月仙子,一經下凡便可迷倒天下眾生,讓天地萬物都甘願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面對如此的月色佳人,許紙一時間不禁是看得有些著迷。
好在他之前對自己使用的賢者之符還留有余效,很快就讓他從沉醉於美色的狀態中緩回了神來。
稍微穩了穩心緒後。
許紙看著眼前風情萬種的蘇清歌,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傅,這麽晚了,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說實話,他現在是有點懵。
不明白自己眼前這位長得傾國傾城的女師傅,忽然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敲自己的房門做什麽?
難道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面對自家徒弟的疑惑,蘇清歌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
“方才我眼觀天象,發現近來在鎮上為非作歹的那隻女魅鬼,已經連著幾天突破境界了。”
“而如此恐怖的一隻陰物,尤其是以精神力見長的陰物,那遠不是你能對付的強大存在。”
“許紙,記住我的話,千萬別對那個委托報酬豐厚的女魅鬼委托有任何想法,會沒命的。”
說到最後這句話時,蘇清歌臉上的神情已是滿滿的一片凝重,完全沒有一絲在跟人開玩笑的意思。
“我知道了,師傅。”
許紙表面看著一臉平靜地應聲回答道, 但實則心裡已經是在翻江倒海,整個人震驚得不行。
不過,並非是震驚於那隻女魅鬼一連幾天都在突破境界。
而是震驚於師傅蘇清歌,竟然剛在自己對女魅鬼委托產生有想法的瞬間,立馬就前來叮囑自己了。
這什麽情況?
為什麽自己才剛有想法,師傅她立馬就前來叮囑了?
難道說......
是傳說中的讀心術?
還是無視距離那種?
想到這裡,許紙整個人不由得面色一變。
壞了!
如果師傅真會讀心術的話,那自己時常不受控制蹦出來的一些汙濁想法,豈不是都被她知道了?
見許紙面色忽然有些不對,蘇清歌還以為他是熬夜太晚,弄得自己整個人都精神萎靡了。
於是便紅唇輕啟,很是少有地出聲關心了他一句道:“年輕人雖體力好,但也要懂得保持節製,別弄太晚了,早點休息。”
“我知道了師傅。”
看著蘇清歌那張略顯清冷,但卻又能明顯地感覺到其中充滿了關心的絕美面孔,許紙如沐春風地微笑著應了一聲,感到很是暖心。
同時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看來,師傅她並不會什麽傳說中的讀心術。
不然的話,她不可能發現不了自己剛剛忽然臉色微變的原因。
而自己剛剛之所以會臉色微變,單純只是因為師傅站在門外的姿勢實在是太過於風情萬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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